第一百六十五章 帶我走吧
陳蓓的父親看著陳蓓,面無表情。
“恩。”陳蓓點了點頭,別的話一句也不多說。
至於徐蘭香,則是冷哼一聲,走進了裡屋,彷彿不想看到陳蓓第二眼。
陳蓓則是差點落下淚來。
這可是自己的父親啊,自己的父親就這麼看著繼母毒打自己卻沒有什麼表示…
不過陳蓓還是十分堅強的把眼淚給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待會兒就能夠見到媽媽了,我要和媽媽說,讓媽媽把我要走,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陳蓓暗中下定了決心。
陳蓓抬起頭來,一言不發,彷彿是一個提線木偶。
過了一會兒功夫,老式的房門被敲響了。
“我走了。”陳蓓說了一句,然後走了出去。
陳蓓的父親則是直接懶得迴應了,點了點頭,連句話都沒說。
陳蓓剛剛走了出去,立刻迎面就進入到了一個女人的懷抱之中。
“好寶貝兒,可想死媽媽了!”
和徐蘭香這個“媽媽”不同,這個媽媽的話語之中充斥著無盡的熱情還有喜愛。
陳蓓看了過去,眼淚在眼睛之中終於是再也無法抑制了,直接就從眼眶之中溢了出來。
“媽媽!我好想你!”
陳蓓的媽媽是一個看起來雖然三十五六,但是卻風韻猶存的女人,有著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樑和小小的鼻子,雖然歲月已經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一點點的痕跡,但是能夠看出來,她年輕的時候絕對是一個和陳蓓一樣出眾的美人。
陳蓓激動的哭了出來,但是卻又怕身後門裡面的人聽到,所以刻意壓抑住了自己的哭聲:“沒,沒什麼,媽媽,咱們出去再說吧。”
陳蓓的母親笑著點了點頭,拉著陳蓓的手,從樓梯走了出去。
母女兩個人剛剛走了出去,甚至剛剛一出單元樓,陳蓓頓時就再也忍不住了,對她的母親說道:“媽媽,求你了,把我帶走吧!”
陳蓓的母親聽見了這句話,當即蹲了下來,看著陳蓓的臉龐,用手指把眼淚給抹掉:“怎麼了?在爸爸這兒住的不開心?想去媽媽那裡!”
陳蓓點了點頭,眼淚依舊是止不住的從眼眶之中流了出來。陳蓓的媽媽見到這一幕禁不住笑了:“見到了媽媽就算是激動,也不至於一直哭吧?一直哭下去可就不好看了,來,聽媽媽的話,笑一個給媽媽看一看。”
陳蓓聽見了這句話,卻是搖了搖頭,撲進了媽媽懷裡,反而更加的淚水洶湧了,止都止不住。
“我的寶貝兒,你到底是怎麼了?別哭了,開開心心的,難得見到媽媽一次,今天媽媽帶你出去玩,去哪裡玩都行,想玩什麼玩什麼,想吃什麼就是什麼,想要什麼媽媽都給你買好不好?”
陳蓓卻是搖了搖頭,堅持說道:“蓓蓓什麼都不要。”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難道蓓蓓想要天上的星星麼?那媽媽可給不了你啊。”聽到陳蓓竟然什麼都不想要,陳蓓的媽媽頓時笑了出來,輕輕的拍了拍陳蓓的後背。
“媽媽,求你了,帶我走好不好,我不要和爸爸他們在一起了,求求你了,蓓蓓什麼禮物都不要,只要帶蓓蓓走就好了。”陳蓓一直哀求的說道。
“為什麼?告訴媽媽好不好。”陳蓓的媽媽聽到陳蓓一直想要跟自己走之後,頓時敏銳的意識到了什麼,立刻出聲問道。
陳蓓卻是抽泣著,搖了搖頭。
而這個時候,外面顫顫悠悠,走進來了一個老太太,手裡揣著一個買菜用的竹籃子。
看到了陳蓓母女二人之後,想了想,最終還是顫顫悠悠的走了過去。
“你是蓓蓓的媽媽?”老人緩緩的問了一句。
“恩恩,我是蓓蓓的親生母親,您是?”
老人聽了這句話,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隨後緩緩的對陳蓓媽媽說道:“哎,你要是心裡還有蓓蓓這孩子,就聽老婆子我一句話,趕緊把蓓蓓給帶走吧。”
說罷,老人嘆了一口氣,拿著菜籃子往裡面走。
“婆婆,婆婆!您等等。”陳蓓的母親聽見了這句話之後,心理頓時一驚,隨後趕緊追了上去,輕輕的拽住了老人。
“我還並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麻煩您告訴我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到陳蓓媽媽一臉認真的樣子,老人嘆了一口氣,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對陳蓓說道:“蓓蓓這孩子,在家裡天天都能聽到哭喊聲,被她家裡人天天毒打,可憐的孩子啊…”
“她娘,我看啊,你還是趕緊帶著蓓蓓走吧,要不然的話,遲早要出大亂子!”
說罷,老人用憐愛的目光看了陳蓓一眼,然後轉過身去,依舊是顫顫巍巍的走了。
陳蓓的母親聽了這句話之後,只感覺到了眼前一黑,差點兒就倒了下去。
陳蓓的母親轉換過神來,看著陳蓓,目光凝重:“蓓蓓,你實話告訴我,那個女人還有你爸爸打你了?”
陳蓓搖了搖頭:“爸爸沒打我。”
聽到陳蓓的爸爸沒有打陳蓓,陳蓓的母親鬆了一口氣,要是兩個人都打,陳蓓的日子簡直就和地獄沒有什麼兩樣。
“她打你什麼地方了?讓我看看!”陳蓓的母親開口道。
陳蓓則是聲音變得低了一些:“大腿,胳膊,還有…後背。”
陳蓓的母親聽了這句話,不由得眉頭一皺,然後抓住了陳蓓的衣袖,向上輕輕掀開。
隨後,一大片觸目驚心的傷痕頓時出現在了陳蓓母親的眼中。
略微的紅腫,還有著一些縱橫交錯的鞭痕。
“我的天吶,她怎麼這麼狠毒!”只是看了一眼,陳蓓的母親眼中便淚光氤氳了,所謂母子連心,打在身上,痛在心上。陳蓓被繼母毒打,陳蓓母親的心幾乎都要碎掉了。
“我再看看…”陳蓓母親的話語聲都變得顫抖起來,她動作輕輕的掀起了陳蓓的裙子,看向了陳蓓的大腿。
陳蓓的大腿上面的傷痕和胳膊上面的並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看起來更加的嚴重一些,縱橫交錯的傷痕還要更多一些。
陳蓓的母親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