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驚,遲疑了下,將刀遞給了她。
彈簧刀在她手中寒光閃閃,只見她輕輕一劃,只聽哧溜一聲,繩子斷了。
我有些吃驚,又有些羞愧。
“把屍體拋到懸崖下面去。”她說,眸子有些亮亮的,看著我。
這是教唆我拋屍?
可事到如今,也沒辦法,我一邊祈禱,一邊嘴裡唸唸有詞,“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不是我害了你啊,別介意啊……”
然後慢慢彎下腰,一股強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雙手顫顫巍巍地伸出,準備抓起屍體。
屍體血肉模糊,不忍直視,差點讓我又吐了。
我忙將目光移開,看著白裙女的腳,這也是防止白裙女突然對我發動襲擊。她有些反常,一般女生見到這一幕早就嚇哭了,她雖然也哭了,但不是嚇得,似乎是心有愧疚……
我腰越彎越深,雙手從屍體腰部穿過,這具屍體雖然有些像我,但是我感覺年齡比我大,所以我漸漸排除了這具屍體就是我的猜測。
當我的目光慢慢地穿過了蘭博基尼的底盤,忽然看見有兩顆發著幽幽綠光的玻璃球掛在車底。
豪車還有這配置?
我正看得疑惑,卻見那兩顆玻璃球閃爍了一下。
像是眨眼一般!
我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這哪是玻璃球?
那分明是一雙眼睛啊!
我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著車底大叫。
白裙女有些嫌棄的看了我一眼,低聲說了句白痴,走上前來,抬起大長腿,一腳就將屍體給踢飛了。
那屍體嗖的一聲就滾到了懸崖下面。
我看的目瞪口呆。
好凶悍……
她又伸出手來,看著我的眼睛,我猶豫了一下,我終究還是拉住她的手。
我的手心都是冷汗,冰涼。
沒想到她看起來淡定,手心更加冰涼。
“車下有人。”我輕聲在她耳邊說,聲音微顫。
我有些懷疑這一切都是那個潛伏在車底的傢伙做的。
太可怕了,竟然暗中藏在車底,策劃著這一切嗎?
我差點冤枉了白裙女,差點劃破車胎,差點打暈她。
頓時,冷汗狂冒。
如果當時真成功劃破車胎,打暈白裙女,那麼車底那個人,就會出來動手了吧?
那將是一個噩夢,我也會屍橫荒野。
那個人,躲在車底,到底是什麼人?
竟如此隱忍,目的何在?屍體也是他偷放在我行李箱的嗎?
我說了車下有人後,還擔心她會嚇得尖叫,都做好捂住她嘴的準備了。
沒想到白裙女一點不緊張,神祕兮兮的湊在我耳邊,輕聲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我差點叫出聲來。
“噓……”白裙女一把捂住我的嘴。我頓時聞到一股幽香。
她的臉貼的我很近,大眼眨巴,示意先上車。
“沒有人看見,就忘了這些吧……”白裙女說。
我猛然想起什麼,心中一顫,說有輛大眾車,一定也看到了。
我很擔心,那個司機會報警,那樣我就完了。
白裙女淡淡地掃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環顧四周,生怕剛才這一幕也被人看見。那不然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我看了一圈,這才發現四周意外地安靜,馬路更是出奇地空曠,來往一輛車都沒有。
這有些詭異,不符合常理。
幸好,一個人都沒有,只有白裙女淡然地看著我。
嗯?我心中一驚,我看見不遠處的山坡上,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很高,安靜地站在那裡,一身灰袍在隨風飄搖。
“叮鈴鈴~”有很輕的銀鈴聲傳來,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很飄渺。
這是什麼人,一直在看著我們嗎?
我心裡頓時有些絕望。感覺空氣快要凝結了。
此時,風大了些,吹得我後背發寒,也吹起了山坡上那個人的灰色長袍。
又是一陣銀鈴聲,聲音稍大些了。
嗯?這人只有一隻腿?
還是一根細木頭的?
虛驚一場。
原來,是一個稻草人!
稻草人不會報警的,我長出一口氣
,就慌忙坐上車,直喘粗氣,直叫白裙女快走,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許是太緊張了,心裡竟然會覺得再不走的話,一定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比如稻草人復活,屍體爬上懸崖來索命。
這讓我忍不住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那個稻草人,這一看差點把我嚇暈了,那稻草人的臉竟然很清晰的出現在鏡子裡!
灰撲撲的臉,有鼻子有眼睛,很真實,就是面無表情,黑墨一樣的眼珠子,緊緊地盯著我。似乎是想準確地記住我長什麼樣。
等等,這張臉,怎麼那麼像是任我行?
我連忙看向窗外,什麼都沒有。
這就說明,稻草人沒活,還站在山坡上。
但是,剛才我站在車後的時候,稻草人的臉對著我,現在我坐在車上都走好遠了,它的臉竟然還對著我,還能這麼清晰?
難道是,稻草人自己轉身了?
我無法想象死的稻草人怎麼轉身。
心裡很慌亂,只好安慰自己說是被風吹的,這樣過了一會,我終於平靜了一點,就問她這到底怎麼回事?
白裙女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著我,說,這你都看不出來?
我心裡有些發慌,“你怎麼知道那個人在車下面?我們是不是被人陷害了?可是那個人到底是誰?什麼時候又藏在車底呢?這是要栽贓嫁禍,還是要劫車殺人?或者兩者都有?我們要不要報警?”
我一想到這車下面現在還藏著一個人,那個人還有可能是凶殘的殺人犯,心裡就膈應的慌,眼見著天要黑了,我就催促白裙女趕快開車,好歹要在天黑之前趕到家。
我潛意識裡覺得到家了就好了,到家了那麼多鄉親們,壯漢也不少,這個人再凶又有何懼?
但要是天黑之前還沒到家,那就危險了!
不然這荒山野嶺,月黑風高,車下人爬了出來,那不就危險了?
但是白富美卻目視前方,目光冷幽幽的,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看著她這樣淡定就來氣,這死丫頭什麼心態?
都死到臨頭了還故作鎮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