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心念生鬼魅(1/3)
我這一靠前不要緊,老郭媳婦立刻就跟炸了窩似的,一高兒蹦起來,一腦袋扎進了床底下。
老郭家的床有點矮,老郭媳婦的屁股卡在邊兒上進不去,還在一直往裡使勁拱,那場景看的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奇怪問:“郭叔,你不是說嬸子她打人麼?這……”
老郭媳婦根本沒他們嘴裡說的那麼有攻擊性,反而看起來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
一看這屋裡沒啥危險,大姨和丁力也都相繼走了進來,大姨湊到我跟前說:“我就看出來你這個丫蛋兒不一般啊,這還沒開口就給老郭媳婦制住了,要知道早前來的那些老仙兒,都還沒說話,就被老郭媳婦的掃帚打在身上了!”
我倒是沒覺得自己有大姨說的那麼能耐,只是面前這狀況讓我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試探著走上前去,伸手摸了一下老郭媳婦露在外頭的腿,但是並沒有任何一樣的感覺。
而且這房間裡雖然空氣壓抑憋悶,但也只是長時間不通風的關係,並沒什麼陰氣,所以初步判斷,老郭媳婦應該不是什麼邪病,更不是被衝身。
我將自己的推斷告訴了老郭他們,老郭並不是很相信的樣子,說他之前找了很多懂行兒的人,都說這得的就是邪病。
對於他的這種執拗我無奈一笑,“既然那些人都說是邪病,可為什麼沒治好?”
老郭被我問住了,張了張嘴卻又閉上了,沒回答上來。顯然他也回答不上來。
人都喜歡個人雲亦云,其實明明心中有所懷疑,但會有種既然大家都那麼說,肯定就這麼回事兒的愚昧想法。
但你要問他為啥這樣認為,他就會說,那大家都這麼說,肯定就是這樣,究竟怎樣,他也稀裡糊塗。
老郭如今就是如此,他也知道那些所謂的懂行兒人,不論說的多麼言之昭昭,但終究沒治好他媳婦。
“反正您信也好不信也罷,嬸子確實不是衝撞了邪祟,應該是其他問題。如果您聽我一句勸,也就別再請什麼懂行兒人了,因為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而且錢也沒少花吧。”
老郭聽了我的話嘆氣沒應聲,就算是默認了。
我見他這情況個也可憐,年紀還不是很大,如果媳婦的毛病真的看不好,今後還有那麼長久得日子,不知道要早多少罪。
想了想,我說:“我給你個地方,你去這裡找這位師傅,就說東坎子村的小青姑讓你去的,或許他可以給你一個答案。
”
我邊說邊寫了一張紙條給老郭,讓他到這個地方去看看。
老郭眼下對我的能力還是懷疑的,以為找了我來能夠解決問題,現下卻不免失望。
接了紙條他瞅了一眼,也沒說去還是不去。
見他如此,我也就沒有再多耽擱,直接和丁力離開了郭家。
把我們送出門,我和丁力走了沒走多遠,就聽到老郭和大姨在身後小聲議論著什麼,我也無心理會了。
在我們這兒的農村,甚至城裡很多地方,別說是發癔症,就是感冒咳嗽長期不好的,也都要找大仙兒給瞧瞧,是不是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所以老郭那麼執拗地認為一定是邪病,我也並沒有怨他就是了。
出了郭家面前的小路,正好就是往山上走的大道。
丁力說既然都走到這裡了,不如直接爬山,到上面去看看。
我想想也是,不然還要在山下乾等幾個小時。
打定了主意,我倆直接往山上走去,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零零散散的遇上了其他同學,都在走走停停的,玩玩笑笑。
丁力爬的累了,我倆在邊兒上找了塊大石頭坐著休息。
“青兒,你說剛才那個老郭媳婦到底咋回事兒啊,真的不是邪病兒?”丁力還惦記著這件事兒,好奇的問我。
“應該不是,反正以我的能力是沒看出啥問題,當然也不排除我道行不夠。”我也沒把話說死了,因為到底咋回事兒我說是也不清楚。
丁力拿了一瓶水遞給我又問:“那你給老郭的紙條,上頭寫的啥?”
我喝了一口水說:“我給老郭的是寺廟的地址,讓他去那裡找一位師傅。那師傅也是大姑的師傅,修為很高。”
那年我犯太歲,年初八的時候大姑領著我去廟裡順星兒。
有些朋友可能不清楚,大年初八這天也叫作順星節,傳說這天是天上星君下界的日子,而這一天也是天空中的星斗出現最多的一天。
一般都會在正月初八天星下界的這一天,到廟裡請一盞小燈點燃祭星,也叫順星。
因為每個人每一年都有一位值年星宿,你這一年的運勢如何也都與這位值年星宿有關,所以選在初八星君下界這一天順星,就是為了求得星君庇佑,一整年都可以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而我也是在那年見到了大姑的師傅,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雖然我沒有萬全的把握,老郭媳婦的毛病在大姑師傅那裡可以得到解決的辦法,但也只能
幫他這麼多了。
歇夠了腳,我倆繼續往山上走,這旅遊景區說是爬山,其實就是順著上坡的水泥大平道往上走而已,我這種習慣了在農村野跑的也並沒覺得累,倒是開始興致勃勃的丁力,漸漸有些體力不支。
後來我倆又走了沒一會兒來到一處平臺,有一間雜貨鋪,雜貨鋪靠著一顆直徑差不多一米多的大樹蓋的,大樹的樹幹上綁著很多紅布條,老闆說是用來祈福的。
將一棵普通的大樹編排出了一則令人稱奇的故事,這棵大樹就成了樹神,可以趨吉避凶云云。
我近前伸手摸了摸大樹的樹幹,竟然還當真感覺到了一絲涼涼的陰氣。
很多在這裡休息停留的同學,聽了老闆說的話,都高價買了紅布條,兩手合十默聲唸叨了幾句,然後將布條綁在了大樹上,希望大樹能夠幫他們達成所願。
丁力被忽悠的也有些躍躍欲試,但他準備掏錢買紅布的時候被我給按住了:“多大年紀了,還信這些。”
丁力張口想說什麼,但看懂了我給他使的眼色,立刻又把錢揣回了兜裡。
雜貨鋪的老闆有些不樂意,瞅著我說:“你這小姑娘,自己不信神就算了,但不應該阻礙別人。”
我也沒跟他爭執,拉著丁力去了另一旁。
丁力立刻問我咋回事兒:“難道那樹裡住著鬼?”
我笑他腦洞太大:“鬼應該沒有,不過再過個幾十年就說不準了。”
“啥意思?”丁力聽不明白。
我找了塊石頭坐下,喝了兩口水,耐著性子給他解釋了一番。
有些東西雖然原本只是很普通的物件,沒有半點靈性,但如果被擬神化,長此以往就會生出一些精魅鬼怪之類的東西。
那棵大樹原本只是很普通的林間草木,但是生長的年月久了,具備了一定的靈性,但還不足以行程氣候。
但經過人類意念的催生,漸漸這棵樹就會發生變化,催生出靈物。
這種東西也不見得就是邪惡的,甚至有一些真的可以幫助人類達成所願,但畢竟不是什麼正當之物,所以還是敬而遠之更為安全。
更何況龍生九子還各有不同呢,誰也無法肯定這棵樹最後催生出的靈是善還是惡。
丁力聽得一愣愣的:“我覺得你怎麼說的跟聊齋似得,故意逗我呢吧?”
我笑看他一眼:“那你就當我剛才說的是聊齋故事就好了,不過不明來歷的東西不要碰,謹記這點總沒壞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