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臺處詢問了玲姐的房間後,鄧楠來到314的門口,但是他即將要按下門鈴的手懸在半空中久久無法落下。
鄧楠現在的心情很是複雜,如果開門之後,鄧楠在玲姐的房間裡找到了譚才的屍體,那麼殺死譚才的人,和之前的謎團都會被揭開,雖然這個結局看起來一步到位,但這卻恰恰是鄧楠此時不能按下門鈴的原因。
鄧楠對玲姐很有好感,在餐廳見到玲姐的第一面,鄧楠就覺得她是一個沉穩的女人,之後又在溫泉間裡為渾身溼透的鄧楠披上睡袍,更是讓鄧楠從心底裡湧出一股暖意,所以鄧楠不願相信凶手就是玲姐。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鄧楠咬了咬牙,閉著眼睛按下了門鈴。
“叮咚!”
厚重的門鈴聲震得鄧楠有些頭暈目眩,鄧楠此時也毫無辦法,只能在心底裡祈禱凶手並不是玲姐。
但是過了很久,直到鄧楠懸而未定的心已經晚安平靜下來了,玲姐的房門還是沒有被開啟,這讓鄧楠疑惑的同時,心裡有一種輕鬆和撲空了的糾結的感覺。
在門前站了一會兒,鄧楠想起來之前玲姐說要去找coco,那麼她現在有可能正在coco的房間裡。
偏頭向313看了看,那裡就是coco的房間了,鄧楠做了一個深呼吸,終於還是提起腳步走向了313的門口。
“叮咚……”
這次沒有遲疑,鄧楠果斷地按下了門鈴,但是不知道為什麼,coco的房間,也絲毫沒有反應。
兩個人可能結伴出去了,所以房間裡才都沒有迴應吧,鄧楠不由的在心裡想到。
“咔嚓!”
就在鄧楠準備轉身離去之時,coco的房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鄧楠沒有看到coco,也沒有看到玲姐,他只看到了衣衫不整並且面帶怒色的雷少。
“怎麼是你?我還以為是玲姐呢,怎麼,你找我?”雷少開門一看,是鄧楠,也不好發作,只能壓低聲音冷冷地問著鄧楠。
“不……不是……”鄧楠一看雷少這個樣子,自然明白先前在房間裡發生了什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
“哦?那你是來找coco的?”雷少一聽鄧楠並不是來找自己的,眉毛一挑,冷笑了著問到。
“也不是。”鄧楠聽出了雷少話語中的含義,連忙把手舉起來搖了搖。
“那你亂按什麼門鈴?”雷少一聽這鄧楠既非來尋自己,又不是來找coco,那這鄧楠不就是吃飽了撐的,專壞別人的好事嗎。
“喂,我說,你叫什麼名字?”雷少看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鄧楠,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啊?我叫鄧楠。”鄧楠也不知道雷少這時為什麼會突然問起他的名字。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回去以後我會替你轉告的,你就放心行了,還有,做好你該做的事,別再來煩我了。”雷少說完這些話,沒有理會聽完這些一頭霧水的鄧楠,“砰”的一下把門關上了。
鄧楠呆呆地站在313的門口,已經完全被搞暈了。自己也沒說是來找玲姐的,他怎麼會知道自己要說什麼,還有,回去轉告什麼?自己又放的哪門子的心?
其實雷少看到鄧楠支支吾吾的樣子,心裡以為鄧楠跟自己的手下一樣,做了好事之後都想被提拔提拔,於是就對鄧楠說會替他轉告老爺子,讓鄧楠放心,一定會獲得獎勵。但是雷少哪知這鄧楠根本就不是他家僱來的隨從,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警察呢。
鄧楠正杵在313的房間門口對雷少的話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隔壁的314卻突然傳來了聲響,鄧楠驚訝地把頭往右一轉,正好看到了露出一個頭來的玲姐。
“哎?是你呀。我剛剛在洗澡,隱約聽見有人按門鈴,雖然用最快的速度把身上衝乾淨了,但是好像還是費了不少時間。”
玲姐一邊解釋著,一邊將房門開啟,自己走了出來。
鄧楠聽著玲姐的話,看到玲姐溼漉漉的頭髮和披在身上的浴袍,看來先前在洗澡的事情並沒有說謊。
“你來找我,不是來還睡袍的嗎?是不是有別的什麼事?”
玲姐看了看手上空無一物的鄧楠,顯然並非是來還自己睡袍的。
“啊!是……是的,睡袍我打算幹了再還給你,這次來其實是有點事的,不知道我能不能進去坐坐。”
聽到玲姐這麼一問,鄧楠瞬間覺得自己粗心大意了,剛才沒有先回自己房間將睡袍帶著,真是太失算了,如果把睡袍帶在身上,還有個藉口,自己也就不用想那麼半天了。
“呵呵……你這個人倒是心直口快。”玲姐聽到鄧楠連鋪墊都沒有,一張口就要進自己的房間,禁不住呵呵一笑。
“啊!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但是情況確實有點緊急,所以……”鄧楠聽完玲姐的話,也頓時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得太唐突了,但是這說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了,所以不由得臉上一陣火燒火燎。
進了房間之後,玲姐招呼鄧楠先坐下,自己要去換件衣服,但是鄧楠沒有給玲姐換衣服的時間:“對不起,我必須要確認一下你的房間,在我確認完之前,請你坐在這裡,實在是對不起,但是確認完之後,我會解釋給你聽的。”
鄧楠狠了狠心,還是把憋在肚子裡的話講了出來。
不過玲姐卻好像很無所謂一樣:“好啊,你儘管檢查吧,但是如果我要丟了什麼貴重的物品,你可是要賠的哦,還有,我很期待你的解釋。”
鄧楠先是很訝異玲姐的痛快,不過自己也沒有停留,將每個房間都認真檢查了一遍。最後一個房間是浴室,由於剛剛玲姐還在洗澡,所以浴室裡還殘留著沐浴露的香氣。
但是鄧楠現在沒有閒心去觀察別的,在所有的房間裡,鄧楠都沒有發現譚才的屍體,甚至就連所有能藏下譚才屍體的地方,鄧楠都找了個遍,最後卻是一無所獲。
在這樣的情況下,鄧楠心裡一陣歡喜,一陣惆悵。歡喜的自然是玲姐並不是凶手,而惆悵的是自己的推理出現了錯誤,需要重新整理。
而現在要解決的問題只有一個,該怎麼去跟玲姐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