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真的是我的第二人格嗎?
意識好渾濁,眼皮好重,不想要醒來。
但是總感覺有些事情是不得不要去幹的,所以強忍著清醒了。
一片黑暗。讓人覺得熟悉的景色。
這裡是,第一次我和我的另外一個人格相見的地方。
“喲,”
我聽見了那個聲音,為什麼。讓人不爽的聲音。
“我的另外一個人格嗎?”
“bingo,你個短小**男好久不見了呢。”
真是讓人頭痛的人格啊。不過現在有必要讓他出現一下。
“可以請你出來一下嗎?”
“ok、ok。”
然後,我第一次看到了那個人格,不是他在我身體裡的狀態,而是類似假想體的方式出現。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的另外一個人格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吧。
有著一些地方稍微變成了石灰但是大部分還還殘留著黑色的頭髮。看上去像個黑白相間的熊貓。灰藍色的眼瞳。不過最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外貌,該怎麼說呢。屬於我討厭的那種清秀帥哥的外貌。看上去像個撲克臉帥哥。總而言之···tm的完全和我不一樣啊!身高比我高,大概一米八左右。樣貌也完全看不出這是我。除此之外還有著遮掩在衣服以下的結實的身體,完全是那種給人一種後宮男主角中的帥哥形象。難道在這個空間裡可以按照自己的意識改變樣貌?
“不用好奇了,每個人格有其個別的姓名,記憶,特質及行為方式。甚至還有可能性別不同。所以你我只是長相不同只能說明取決於心理的意識。”
(這意思就好像再說,我連自己都是打從心裡認為自己是個毫無特色的普通人外加略帶猥瑣的屌絲,所以才會有著一張很路人的普通臉嗎?)
不,等等,我現在看不到自己的樣子,說不定在我的意識裡自己也是一個帥哥呢?
我從兜裡拿出了手機,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空間裡還會有這種東西,但是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
用手機自拍了一張,然後翻過來看了一眼。
還是那張平庸的看上去很路人化漫畫中路人的角色臉。沒有任何特色,在人群中都不會被找到的臉。
莫名其妙的自卑起來了。不過現在的我還有一件必須要乾的事情。
“1、2——”
揮起拳頭,我狠狠的打了向我另外一個人格的臉,把他打翻在地。
“噗。”
他從嘴角里吐出一絲血沫,然後重新站起來說道。
“知道嗎?在這個意識空間裡包含你和我。而形成我們意識固定的強度也會固定讓我們的身體等等保持在如果存在於現實就會出現的樣子,換句話說——”
我被眼前這個人格抓住了頭髮,然後直接按到了地上。
我感覺自己的鼻樑骨都快要被撞碎了錯覺。好痛、真的好痛···在這裡也會有疼痛感啊。
我的腦袋又被提了起來。看著這個樣貌和我完全不一樣,也比我強大好幾倍的人格。
(明明是在我的身體裡,為什麼被打的像條狗的人卻是我啊。)
“知——道——嗎?!”
另外一個人格還沒有結束毆打,而是單手將我提了起來,然後甩到了一旁,讓我的後背好像撞到了什麼。感覺快要被內臟都要咳出來了。
(雖然之前只是聽說,但是這力量真的不像人啊···還是說因為這裡是意識空間的原因變強了?)
“不是喲,傻蛋。我和你可是完全不同啊。所以不要以為你是這個身體的主導就很強了。那麼我來猜猜看吧?認為對我目前的所作所為很不滿所以要打我?”
“當然了,咳咳···我實在找不到不打你理由啊。”
“啊···真可惜,在這裡無論怎麼打一個人都不會把一個殺死。要不然絕對要讓你那張嘴閉上。算了。我們來談談如何。郝雲起。”
“啊,忘了自我介紹一下。郝訣妄。請多指教吧。雖然我對男人沒什麼興趣。但是你好歹也是和我同一個身體裡的人格,就好好打個招呼吧。”
為什麼明明是第二人格,我卻覺得他的眼神中有著對我的輕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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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郝訣妄,對嗎?”
“我想你的耳朵還沒有至於聾到連自己身體裡的意識都聽不清的程度吧?”
(這傢伙的態度還真是惡劣啊。)
“本體,我暫時就這樣稱呼你好了。我跟你做個交易吧。”
我不知道郝訣妄這個傢伙到底在打著什麼鬼主意,但是可以的話我什麼都不想聽。
我用手遮住雙耳。試圖保持沉默。
但是見到我這個樣子的郝訣妄彷彿表情中又多了一絲輕蔑。
“你在幹什麼?本體,老實說你肯定有一大堆想要問我的東西吧?就算我和你的交易你不想聽,但是你肯定想要知道關於我的事情吧?”
聽到郝訣妄的話後,我忍不住往他那邊看了看。
“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傢伙真是連禽獸都不如啊。因為別人的那麼一兩句話就可以改變態度···嘛。不過這也是你的性格之一。或者應該說你那過於容易相信別人的心實在是讓人覺得可笑。連蟲子都不如。”
忍不住咂了一下嘴,同時我也清楚。眼前的這個我的另外一個人格,郝訣妄好像是打從心底裡討厭著我。
“好吧。免費讓你問一個問題好了。不過前提就是問完之後你必須要聽我說我們交易的內容。”
“我知道了,那麼我就問了。”
好,居然有機會可以向這個傢伙提問。那麼就應該問一些有意義的問題。
好好想想,想想看。那個——
“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過去的事情。也就是說,為什麼你有著過去的記憶?”
郝訣妄露出了稍微困惑的表情,把眼睛從我身上移開。之後轉身向我說道。
“我們雖然是在同一個身體,但是記憶不是共享的。但是因為我一直待在你的身體裡頭所以從你的視角可以看到很多東西。而來到閃光希望學院以後,貝德拉只刪除了“郝雲起”也就是本體你的記憶,而沒有刪除郝訣妄也就是第二人格我的記憶。”
聽上去好像是真的,或者應該說就算他跟我說謊我也根本沒有辦法可以證明他在撒謊,所以也只有暫且相信他了。
“也就是說你是在我很早以前就形成的人格?”
“這就是第二個問題了。等我說完我們的交易。我會根據你的回答考慮是否回答你的問題。”
“好吧。我聽聽看,你所說的交易是指什麼?”
“把身體的主導權給我。”
“不要。”
“拒絕的真快啊,人渣。”
“閉嘴,我肯定會拒絕的吧。人渣。”
感覺我們就好像再說單口相聲一樣,彼此吐著彼此的嘈。
“那麼先聽我接著往下說可以嗎?”
“可以,但是先回答我剛才的那個問題。”
“切。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郝訣妄不難煩的說道。
“嗯,大概在你發生那場車禍之後享受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孤獨人生才產生了我。”
(居然連那個車禍···難不成一直他說的都是真的?)
“好,回答完畢。那麼我就接著往下說了。”
看起來我們之間的對話還要進行很長時間,不過我現在好像也沒有辦法從這裡“醒來”,所以只有聽眼前這個傢伙說了。
“本體,你認為你的人生有什麼意義呢?說白了,毫無意義的人生不是嗎?死了也不會有人來參加你的葬禮,你指望誰關心你這樣的渣呢?啊?忘記了啊,朋友、家人、愛人,你一個都沒有啊。”
帶著嘲諷的語言跟我說道,雖然我知道這只是郝訣妄想要刺激我罷了,但還是不免感覺有些惱火。
“啊,知道嗎?本體,你和我啊都是一樣的,放棄思考,停止思考。我們根本沒有明天這個字眼,因為我們的人生都是最糟糕最爛的谷底。沒有目的、自甘墜落,並且享受這一切毫無意義的二氧化碳製造機啊。”
“可是,還是有辦法的啊,證明我們曾經活下來的證據,填滿我們這顆毫無意義的人生的方法啊!”
“就算不被別人認證也好,但是那無疑是我們活下來的見證啊。還是說你認為我們渣一樣的人生會有留念的東西嗎?沒有啊!說實話,你和我都是就算明天會死也只是因為怕死所以才不想死而不是因為對這個世界上有什麼留念的東西才不想死的人不對嗎?!”
留念的東西···是呢。那種東西幾乎沒有。就算有我也只能回答那可能是我電腦裡存著的一些本子或者還沒有玩完的Galgame。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啊。一切都交給我不就好了嗎?我可以證明你活在這個世界上哦。你平時也很喜歡看一些重口的裡番吧?我可以讓其變成現實,讓你這個除了老媽的**那個女人都沒有吸過的垃圾體驗那種**中才可以存在的快樂!我可以讓你的一切幻想變成真實。”
好像惡魔的語言**著我一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聽著郝訣妄的話,我居然也起了一絲興趣。
“哈哈哈哈哈哈···看吧。覺得很棒吧?覺得這才是人生不是嗎?既然人生已經糟糕到了這種程度,那麼幹脆讓這種短暫而又狗屎一樣的人生縮短而提高它的價值吧。”
“那些有意義的人生,充滿希望的人生就去破壞它,那些無意義的和我們一樣糟糕的絕望人生就讓其變得更加絕望!讓這個世界記住我們的辦法不就只能這樣嗎?既然人生毫無意義,那麼就盡情去破壞吧。喜歡一個人就去**她!想要阻止什麼人就去殺了他!想要吃的就去搶!看什麼東西不爽就去弄壞它!這樣不就什麼都不需要了嗎?!朋友!愛人!家人那些狗屎一樣的東西就通通不需要了!只有這樣我們這樣糟糕的人生不才顯得有意義多了嗎?!”
“你···真的是我的第二人格嗎?”
“哈?我說了這麼半天,為什麼你會問這種問題?”
“不,只是覺得沒想到我的另外一個人格居然是這樣的傢伙啊的感覺。”
我想要笑著打混過去,要說為什麼的話。就是總感覺郝訣妄他可以把我內心的陰暗面也口氣全部引發出來,就像一個魔鬼一樣。
“說說看吧,本體。我可以做到你想不到的事情。我可以做到讓我們的人生都更加有意義的事情。難道你不認為這個世界很荒唐可笑嗎?根據因果律的原理。我們的命運就好像被神設定好了一樣。我知道啊,所以這個世界才有著如此的不平等,才有著像本體你這樣類似人類世界的bug的存在。不過那種事情無所謂了呢。你難道不想報復一下嗎?報復一下這個不公平的狗屎世界。”
我不想要在跟郝訣妄談話了,總感覺自己總會在下一個瞬間就被他牽著鼻子走。
“哈?還是說你也想體驗我的快感?好啊,我答應你。我可以在每次做事情做到要完結的時候就還給本體你來做。相信我啊。本體,我可以結束這場殺人game,可以讓你出去,然後體驗著這個世界最美好的生活方式。反正本體你也覺得這個世界就像狗屎一樣的無聊,不是嗎?”
“根本不需要什麼別人的救贖!不需要別人微笑著原諒!因為我們都是狗屎混蛋啊!不需要說著什麼漂亮話拯救別人。只要自己覺得快樂不就行了嗎?就好比本體,如果我說我現在可以讓你在這個遊戲中體驗到只有強者才有的快樂感,你是否會笑著拿起手裡的刀去砍了別人呢?”
“來,承認吧。”
郝訣妄走向我,他的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在我耳邊低吟道。
“你根本不需要拯救什麼。不需要什麼靠著別人救贖。你只要你自己就夠了。放棄思考、停止思考,等待著有人給你餵食就可以了。”
這是什麼屁話啊。我在心裡這樣想著,但是即使心理不承認也好。卻莫名其妙的嚮往著郝訣妄說的。
到底是為什麼呢?
我覺得自己···到底是什麼呢?
正如郝訣妄所說,這個世界我幾乎沒有什麼留念的了。除了不想死以外我找不到任何一個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僅僅是不想死而已。
而且也正如郝訣妄說的一樣,我對這個狗屎一樣的世界沒有任何好感。或者應該說我厭惡著這個世界。而這個世界也同樣厭惡著我。
所以我乾脆也就否定了世界。一切都和郝訣妄說的一樣,我過著狗屎一樣的毫無意義的人生。
可是,現在的我,也許不那麼討厭了。
“我···不同意和你交換。”
“哈?”
可能是沒有想道我會拒絕吧,郝訣妄的眼睛瞪得很大。
“是呢。我討厭這個世界···可是討厭這個世界和停止前進沒有任何關係吧?”
“開什麼玩笑。那樣不就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了嗎?!既然你討厭這個世界就應該報復這個讓人厭惡的世界!因為就算在怎麼努力這個世界也一樣讓人厭惡不是嗎?”
“不···說不定,只要我肯努力的話···我想還是會有人待在我身邊···那樣的話,世界也說不定不會那樣讓人討厭,我的人生···也說不定會稍微好一點呢。”
郝訣妄的表情扭曲起來了,那種厭惡我、輕蔑我,想要殺死我的表情湧現了出來。但是我一點沒有害怕,因為我發現,我的身體已經開始消失了。
“雖然應該還可以和你聊一會,但是我想我們兩個應該聊不到一起去。還有一點,雖然只是猜測罷了。但是果然我還是這樣認為的。”
在快要消失的時候,我對著郝訣妄這麼說道。
“果然,我認為你作為我的人格很可疑。雖然我們的成長經歷一樣,但是過····我不認為你是我的第二人格啊。”
說完這句話後,我消失了。我希望下一個時候我醒過來,我會看到大家。
因為只有那樣,我才覺得,自己活的比較有意義。沒錯···我希望——
可以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