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四、第五個死者
絕望,我還是蠻討厭這個詞的。
我到不是什麼懷抱著希望的人,也不是思考積極向上的人,不如說是比較容易受感染的人,會因為一些事情改變本來的想法。說好聽點是比較好說話的人,說難聽點就是沒有主見的人。
我倒也不對我這樣的性格覺得頭痛啦。只是啊···該怎麼辦啊?現在的我真的覺得好討厭自己啊。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後,躺在**,嘴裡不規律的喘著粗氣。
“說了啊···最後我還是沒有忍住啊。”
現在我的心情可以說是糟糕透了。我埋怨若妙茉沒有理解我的話,但我更埋怨自己順著感情走說出了那樣的話。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說出那種話不就等於我連自己都否定自己做的一切了嗎?為什麼我要說出那樣的話?!”
說出去的話等於潑出去的水。我知道我現在不是在上語文課本上常出現的漂亮段落,但是我現在真的十分後悔我所做的一切。
必須要道歉啊···可是現在若妙茉真的會跟我合好嗎?
或者應該說以我的性格真的有現在和若妙茉道歉的勇氣嗎?我不知道,也不瞭解。
不知為何,我有一種不詳的感覺湧上心頭,一種我可能真的做了會讓我後悔終生的事情的感覺。
頭···疼了起來。但是現在我卻無法在意這些。眼皮也不知道為什麼重了起來。莫名其妙的合上。莫名其妙的···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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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是百分之一的靈感、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所以,從入學的一瞬間你們就不要在浪費無謂的時間了!如果沒有百分之一的靈感,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也是徒勞。這就是我選擇你們進入閃光希望學院的原因!”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我發現我站在廣闊的操場上,聽著一個年老的男人站在講壇上用著播音器喊著。
“就是這樣,我們學院除了教統一的科目以外還有提供發揮你們每一個人才能的空間。儘管在這所學院努力並且成為和你們擁有同樣稱號的相應的才能吧!”
(真是囉嗦的演講···不,等等。我現在···在哪裡?)
我往了往四周,發現所有人都統一穿著一樣的衣服,包括我——
此時都穿著閃光希望學院的校服。
(這是——)
(什麼啊?)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我的視線再次互相轉移,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從操場回到了教室。我坐在教室的椅子上。在比正常教室要大的房間裡卻緊緊擺放著15把桌椅。
可是這不是讓我驚奇的,最讓我嚇到的是——
大家都在,與我一起入學的大家,原本已經被殺死的大家。此時都在這裡。
“喂,郝同學,你在幹什麼?馬上就要上課了。而且也快要考試了!難不成你又要靠著自己的幸運蒙選擇題混過去嗎?”
當我一時間會不過神來的時候,我被一人叫住了,那個聲音我很熟悉,但是那個聲音本來我應該已經聽不到了才對。
沒錯,對我訓話的人正是本來已經死掉的項軍,他此時穿著和我一樣的閃光希望學院的校服。望著我說道。
“怎麼回事?我的臉上有什麼嗎?你一副吃驚的樣子?”
“啊···項同學就不要難為雲起同學了啊···本來雲起同學平時就是這樣的啦。”
女孩子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而那個女孩···她——
我感覺自己的淚腺一下著被點著了,之前我也試著想要夢到過西門緣,但是無論我怎麼做都沒有做到。而此時我卻看到了。當然,我知道這只不過是夢而已。
“嗯?雲起同學,怎麼了嗎?表情一下著悲傷了起來?我做錯什麼了嗎?”
“不···不,沒有,什麼都沒有。”
糟糕,感覺在這樣真的會哭了。不過明明是夢裡,為什麼我還會覺得不好意思啊?
環視了一下教室,發現不僅是項軍和西門緣此時還在,安東尼、皇甫萱希、歐陽三郎、姬冬音,原本已經被殺死的人此時卻全部在這個教室裡。加上我一共是——
15人?
奇怪,怎麼回事啊?人數···感覺有些不對吧?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大家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隨著項軍喊道“起立,敬禮。”以及我們平時常常能聽到的“老師好”後,一名看上去像是老師的人走了進來。
“同學們,今天我們有一名轉學生來進來。請大家歡迎她。”
一下著,班裡的大家將視線都轉移到老師的身上。
“轉學生嗎···真希望是美少女就好了。”
“嗯,可是感覺是男生也不錯啊。這樣的話我們班就正好是8名男生8名女生了。”
後頭可以聽到芥邊川和安東尼在談論著轉學生的話題,對於我來說我感覺這個組合雖然可以滿足喜歡高帥富和喜歡看上去有一副童顏的女生,但是我卻覺得違和感爆增。
(不,等等,我們在這裡的是15人,但是···少了一人···是的,少了她···)
在環繞教室確定她不在後,我想我隱約猜到了轉學生是誰。
教室入口的拉門隨著“嘩啦”的一陣聲響打開了。果然,她走了進來。
沒有穿著我平時看到的有點偏暗淡的衣服,而是穿著和大家一樣白色的閃光希望學院校服。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若妙茉。”
以轉學生的方式進入這個班級裡的若妙茉,看起來我的夢是這樣設定的···但是——
下個瞬間,我的視線又變換了。而這次出現在我眼前的是我沒有辦法想道的場景。
夕陽下照射的教室走廊,看樣子已經是放學的時間。我就站在走廊上,而我眼前出現的是——
屍體。
倒在血泊之中的,若妙茉的屍體。
是的,我沒有看錯。我知道這是夢,但是我卻感覺眼前的場景意外的真實。
於此同時響徹在我而耳邊的還有一個女生的笑聲,讓我不悅的笑聲。
“好了,雲起同學。那麼這個礙事的人也解決了,可以開始了哦。絕望的典禮。”
那是我覺得熟悉,又讓我厭惡、詛咒的聲音。
直到腳下的黑色長髮,超乎想象的美貌面孔,不過不是立體投影,那是看上去像實體的,活生生的人。
是的,在這條走廊上,我和貝德拉對視著,她的手裡此時拿著一個沾滿血的長棍,穿著閃光希望學院的校服。
此時的貝德拉露出讓人心怡的笑容,可是這笑容卻與她手上的沾有血跡的長棍格格不入。
而我,大腦一時間也反應不過來了。
(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是什麼夢啊?!)
可是,還沒有等我想完,貝德拉對我伸出了手,露出了一個笑容對我說道。
“來吧,雲起同學。到絕望的時刻了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為太過於恐懼,我尖叫了起來,同時我的視線也在下個瞬間再次轉移。這次什麼都沒有,我下個場景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而已。
這個場景我來過多次,已經不奇怪了。但是剛才那些畫面還是不斷的在我的腦海裡重複著。怎麼回事?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那是夢吧?!那是夢對吧?!不,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剛才那些畫面到底是什麼啊?!”
“是你被奪走的記憶哦。”
一個和我有著差不多聲線的聲音回答了我。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這個傢伙就是我的另外一個人格了。
“什麼啊?那個是我···被奪走的記憶?”
我不敢想象,或者應該說我實在不知道怎麼來說好,那段記憶是真實的,我實在沒有辦法承認。
“是的喲,雖然對於你來說只是和你看過的影片一類的東西,就算播發給你看你也是單純的覺得只是影片而沒有恢復過來記憶,但是我確實可以告訴你,那是你在閃光希望學院,從入學到在那裡升為三年級生的全部記憶。”
明明知道這裡是夢境。我卻感覺到頭開始疼起來了。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啊!還有如果那是我之前在閃光希望學院的記憶,那麼那個場景又算什麼啊?!”
是的,如果說那是我之前的記憶,按照現在的情況確實可以解釋。現在在這裡的大家都是在閃光希望學院的學生,若妙茉是突然的轉學生,是的,這些都可以解釋,但是···但是——
“那個妙茉同學倒在血泊裡的記憶算什麼啊?!”
現在的若妙茉可是好好的站在這裡啊。從那個時候來看受到那樣程度的傷害八成也會死亡,就算不死也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樣子。可是現在的若妙茉卻完全看不出這些。
“果然這是騙人的吧?!說什麼這是我的記憶什麼的!既然如此你來告訴我啊!?為什麼在我的記憶裡大家的樣子都和現在一樣?既然現在是離那段記憶三年以後的事情!那麼就算在怎麼沒有成長,在外貌和身高上也會多少有一些變化吧?!可是為什麼啊?!為什麼大家都沒有任何變化啊?!”
我質問著那個聲音,也就是我另外的一個人格。但是他沒有回答。而是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真是讓人湧出希望啊···”
那是超乎我想象的笑聲,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突然笑起來。
“你在幹什麼啊?!為什麼你要笑啊?!”
“啊···對不起呢。只是啊,感覺給你的提示已經夠多了呢。不過也虧你能想道這些呢,本來以為你就是個蠢蛋呢,看來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你也終於開竅了啊。既然如此你就自己想想好了。”
“想想啊,聯絡你手中的線索想想啊。我可是大發慈悲的把這些告訴你啊。讓你看到這個景象。既然如此的話也不要失望啊,快點好好想想啊。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一切的原因?怎麼?可以想到嗎?”
不行,就算有好幾種假設,我也沒有辦法知道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而那個聲音又笑了起來。
“嘛,好了,不過啊···對那個場景覺得很可怕吧?重要的人倒在血泊之中的場景?那個場景應該牢牢的烙印在你的視網膜上了吧?!畢竟在看到哪個場景一瞬間只是會覺得絕望對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個聲音挑釁著我,而我也無法反駁,只是在他說出下一件事情前——
“既然如此就小心了哦。”
“不要讓那件事情,那個你認為是“夢”的事情——”
“在現在所謂的“現實”中發生哦~”
這句話,一下著讓我感到了莫大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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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尖叫聲,我從**一下著醒了過來,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到了半夜了。但是我現在沒有功夫管這些了。
從**直接跳了下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因為那個夢這麼做,但是我感覺我現在肯定要這麼做。
“妙茉同學!”
不安和恐懼支配了我的內心,我來到的若妙茉的房門前,原本準備敲門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門沒有鎖。被我推開了。而這也讓我一瞬間更加覺得不安。
“妙茉同學?!”
我衝進了房間裡,但是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若妙茉不在房間裡。
“可惡,到底怎麼回事啊?!”
現在已經半夜了,怎麼可能不回房間呢?!
正當我恐懼與不安交替的時候,我發現了桌子上的一份字條。
“我去四樓的乾燥植物園了。如果有事請到那裡找我。”
(怎麼回事啊?!明明知道那裡很危險!為什麼還要去那裡啊!!)
一時間不祥的預感一下著讓我全身的汗毛立了起來,我連想都沒想。直接衝了出去。但是一下著撞到了什麼東西。
“啊···好痛啊?唉,郝同學,你在這裡幹什麼?”
和我撞到一起的人是夏琳,看樣子好像是有什麼話想要和若妙茉說才來的,但是我現在沒有時間管這種事情了!
“妙茉同學···妙茉同學不見了!”
“什麼?”
聽到我的話後,夏琳的表情也一下著變了,馬上問道。
“怎麼了?知道她去那裡了嗎?”
“詳細的事情以後在解釋,但是現在我必須要去四樓的乾燥植物園!”
對著夏琳這麼說著,我立馬跑了起來,但是沒想到她緊跟著我跑了起來。
“總感覺現在的你肯定不會冷靜分析,先冷靜一下啊!”
“知道了啊!但是現在我必須去啊!”
剛才做的夢的那個場景,絕對不要重演!
加快了腳步,我和夏琳向著四樓的植物園跑去,而在三樓的時候,艾麗娜從遊戲室裡也剛好走了出來看到了我和夏琳。
“怎麼了?兩位,跑得這麼快?”
“對不起!現在沒時間和你解釋!”
我一下這繞過了艾麗娜,現在和沒有時間管多餘的人啊!可是她也緊跟了過來。
“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可以跟著一起去嗎?”
“隨便啦!”
我一鼓作氣的衝上了四樓,大概可以說狂奔500米以上吧?很奇蹟的我一點沒有沒有覺得累,或者應該說沒有時間感到累。
“植物園!”
因為想要緊乾燥植物園必須先進潮溼植物園,只有一條路可走,不需要走多餘的路。而在我跑著的一路上也不斷的被夏琳和艾麗娜提醒小心危險的植物,但是我現在真的沒時間管這些了。
狂奔到了乾燥植物園的門口,可能因為夏琳和艾麗娜體力都不是那麼好的原因,已經開始喘粗氣了,老實說我現在也應該覺得累才對,但是現在沒時間管這些了!
咔嚓。
我背後好像傳來了一陣快門聲,但是我沒有想那些,直接衝了過去推開了乾燥植物園的門。
然後,我看到了,絕望。
推開門。呈現在我眼中的是——
額頭處流著血倒在地上的畢晴和龍大腕兩人,沒錯···是兩人。
但是這不是最關鍵的,因為,與此同時,更加讓我注意的是。
在倒在兩人的中間,手裡拿著沾著血的長棍,還是和以前一樣面無表情的,站在倒下兩人的中間看著他們的——
若妙茉。
眼前的這副場景實在太像一些殺人事件的凶案現場,而此時的情況宛如告訴了我——
若妙茉,殺了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刻,我感覺到了一種莫大的絕望。一種感覺天已經塌了的——
絕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