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全部的回憶
過去···我有些討厭提這個詞。
要說為什麼的話那就是我的過去不是什麼值得我懷念的記憶,反而是一段想要忘卻卻揮之不去的黑歷史。
每次提到那種過去的時候留給我的只有厭惡和那種孤獨感。
說的好聽點在我父母死後我的生活就是自己一個人,即使去學校也只會被人翻白眼,隨便和別人搭話也只會被厭惡造成他人的麻煩。回到家後就是坐在電腦前一個人在螢幕前看著時間的流失。
說的難聽點的話那段生活就是一個只會每天打著飛機一邊不停的玩著電腦的屌絲到了極點的廢物人生。
可是,在這樣的廢物人生中也許···還是有著那麼一丁點的快樂時光的吧?
當然,那段記憶不是在腦袋裡,而是在心理,是郝雲起這個人這麼告訴我的,在看完“自己”過去閃光希望學院乾的種種事情就會想到,那段時光大概就是自己人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吧?
不過···不管多麼快樂的時光裡都會存在著汙點。而這個汙點就像是牛奶裡掉進了墨汁,只需要一滴,就會讓整杯牛奶變得渾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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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絕對不相信啊!”
明明知道反駁也只是白白浪費力氣而已,但是在咆哮完之後還是不由自主的喊著罵了出來。
“呃···這種時候我應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你呢?”
不知道為什麼,非落葬一副無語的表情看著我,還不由自主的把手遮住了眼睛,就好像看我一眼都覺得噁心的感覺···不,我想那多半隻是單純的在演戲吧?
可是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那種心情來看那種三流戲碼了。
“喂!別在羅哩羅嗦了,快點說你剛才說的一切都是騙人的啊。”
“什麼嘛!臺詞不對啊!導演!這個傢伙沒有按照臺詞說哦!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說只要微笑就好了嗎?!”
“是你自己拿錯劇本了吧?!”
還是一時沒有忍住而吐槽了。說實話我明明已經連吐槽的心情都沒有了。
“啊,是嗎?嘛,那種事情怎麼樣都好了。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啊,我說雲起同學啊,不要說這種無趣的臺詞好嗎?感覺一下子就會被別人猜中啊。來點神展開不好嗎?”
這種時候感覺非落葬說的話異常的讓人覺得生氣。雖然我知道她平時就是裝出這副樣子的感覺。但是到了現在這種時候還是一副這種感覺只會讓人覺得惱火。
“等等,雲起同學。不要著急。到現在為止也只是非落葬的自圓其說吧?一點證據不是都沒有嗎?只是聽說而沒有親眼看到,這樣真的可以相信嗎?”
若妙茉突然的一句話讓我看向她,明明是自己被告知自己已經死了。但是從她的表情上卻完全看不出一絲懼怕。反倒是在鼓勵我這個人。這種關係如果反過來的話該有多好。
“啊!出現了!若同學的不看見就不相信理論!真是麻煩啊!這樣的女人不會被雲起同學喜歡啊。畢竟像雲起同學這樣的屌絲都是那種比較喜歡溫柔妹子型的,當然我想變態或者女王抖S什麼的也是可以的···啊,這麼說若同學可能也是合格的呢。”
為什麼會知道我喜歡女生的範圍啊!喜歡溫柔或者變態或者女王抖S什麼的還真是對不起呢!!不,重點不是這個吧?
總感覺自己的腦袋開始莫名其妙起來了,明明討厭這種關鍵時候還不認真起來解決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有的時候也會莫名其妙想出來一些事情。
“對啊,我才···才不相信呢。”
此時的我很想對著非落葬把一切都說出來,本身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告訴我。因為只要我從遊戲中選擇不出去,那麼大家就肯定會在這個遊戲中呆一輩子。但是非落葬卻硬是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我。這是代表著什麼?
沒錯,我想她的計劃中不需要不安分的成分,而偏偏因為我卡了遊戲程式bug的原因所以變成了她這個遊戲中的不安定成分,所以為了她計劃的完整。非落葬要徹底清除我的想要出去的想法。
在那一刻,我彷彿懂了為什麼非落葬會把這件事情告訴我。而同時湧上心頭的是另一種恐懼。
嘴上說著不信,但是心理已經是徹底的承認了。
沒錯,就是因為知道非落葬為什麼會把這件事情告訴我。所以才會打從心裡的知道這是真的,才會打從心裡的覺得恐懼。
要說為什麼的話就是因為這已經徹底證明了非落葬說明的一切是真實的。
若妙茉在外面的世界已經死亡了這件事情是真實的。
“不相信··不相信的···真的吵死了。既然雲起同學這麼不相信我的話那麼就去問問看你的腦袋好了。”
我明白非落葬這句話的意思,而我也在那一瞬間不由自主的捂住了我的腦袋,但是沒有用。
那個景象,逐漸出現在了我的記憶中。出現在了我的意識中。就好像烙印一樣,開始像影像一樣的顯示在我的面前。
“來自己看看吧。雲起同學,你一直想要向我要回的···全部的記憶。其中自然也包括的···若同學死亡的記憶。”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吼叫有用嗎?
不,當然是沒有了。
因為在下個瞬間。那段我一直想要找回的記憶,開始就好像立體影像一樣的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而這段記憶也讓我徹底的——
感到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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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在這場殺人game中從郝訣妄的手裡搶回這個身體的主導權的時候,那段時間他曾經讓我看了一段景象。
這麼來說的話郝訣妄在我的腦袋裡放那段景象的時候正好是非落葬告訴我若妙茉永遠不可能走出這個殺人game這個疑惑的時候。
這麼說來我終於知道那個時候給我播發那段影像是什麼意思了。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非落葬一直不讓我回憶起那段記憶的原因了。
(真是的···如果早一點知道就好了,不···應該說如果早一點想到就好了啊。明明只是這樣簡單的事情,如果早一點想到的話···真的···就好了啊。)
陽下照射的教室走廊,看樣子已經是放學的時間。我就站在走廊上····
沒錯,那就是那個事態延續。但是當時的我的感情和現在的想法卻完全不同。
那麼接下來應該出現的就是——
倒在血泊之中的,若妙茉的屍體。
我捂住了我的腦袋,我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之前的吼叫。是怎麼回事呢···不知道啊。是因為心理的承受壓力早就因為某種原因而變得瘋狂起來了還是因為自己已經因為受不了這樣的事情而變得不正常了呢?亦或是···現在的我已經從心理上開始崩潰了呢?
於此同時,從走廊的另一端同時傳來了笑聲,曾經讓我不悅的笑聲現在聽起來卻覺得好多了。
拿著沾滿血的長棍,非落葬從走廊的對面走了過來。
“來吧,雲起同學。到絕望的時刻了哦。”
笑聲不斷的從我的嘴裡發出來,這種好像瘋子一樣的笑聲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發出來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要笑。
“啊嘞,不要衝我問為什麼啊,若同學又不是我殺死的。”
我什麼都沒有問,但是我們兩人的對話也跟不上,大概是曾經的我在這種時候應該問了“為什麼要殺了妙茉同學這樣的話吧?”
“我只是開導了一個新的同志呢。而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人意外的討厭若同學,於是···自然而然就變成別人殺了她了。”
(是誰殺了呢?不,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誰殺了,保密,只能說是一個很討厭若同學的人哦。”
看起來沒有喪失記憶前的我也問了這樣的問題。不過···
“不過若同學還沒有完全死透了。雖然腦袋被子彈打中了。但是還是可以治療的。”
子彈都打穿了額頭還可以治療?
我不由自主的覺得好笑。又不禁看了一眼若妙茉的“屍體”,主要出血部分就是額頭,看這樣的出血量怎麼看都應該是當場就死亡的。不過根據若妙茉還可以在遊戲世界保持意識人格體就代表著這個時候非落葬說的不是謊話。
“怎麼不可以,如果你想要的話世界都可以給你哦。”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八成是那個時候的我也對於這樣的傷勢還可以治好所以很疑惑吧?
“不過讓我治療也不是免費的,我需要雲起同學你的幫忙。”
只是根據非落葬的臺詞而不看當時我說了什麼我就可以隱約的猜想出來那個時候的對話了。也就是說——
“我需要你的腦袋用一用。”
那個時候的非落葬潛入了學校,同時若妙茉也為了調查非落葬組織的世界恐怖組織的活動而進入了這所學校,但是被非落葬發現後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但是卻沒有死亡。同時,為了讓非落葬治療若妙茉的我····
幫助了非落葬,讓她亂搞我的大腦,雖然不知道是用什麼手法,但是卻成功的讓我的大腦摻入了郝訣妄的人格與意識還有記憶。
“唉?為什麼是雲起同學你啊····啊,怎麼說呢···因為啊···總感覺你這樣的人卻成為了我計劃中最後一步的棋子會異常的方便呢。”
真是打從心裡的貶低我,看不起我啊。
不過非落葬說的沒有錯。
在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的我,也就是現在的我已經····
無法在反抗她了。
我已經···什麼都做不到了。
不過這還真是諷刺啊。
因為若妙茉在喪失記憶前的我被開槍擊中額頭,所以為了這個我獻出了我的腦袋參與進了非落葬的計劃,同時現在。又因為這個,我變得不敢從這個遊戲中出去。
太諷刺了不是嗎?
諷刺到我都想笑了。
而事實上我也確實笑了。
當從那個場景中再一次的回到這個法庭的時候,我已經笑的合不上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算什麼啊,喂。這算什麼啊,也就是說從頭到尾都在你的計劃中嗎?即使是我卡了bug從遊戲中死而復生成為你計劃中的不安定要素也早就被你計算好了嗎?非落葬。”
現在我的表情是怎麼樣呢?我不太清楚,只是心情糟糕透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如此糟糕,感覺已經絕望了。我卻站在原地這樣的大笑著。為什麼呢?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我不太清楚,只是覺得胸口感覺好悶,好想把一種感情釋放出去。但是卻被堵住了無法釋放,只能不斷的笑來讓自己的一種情感發洩出去。
現在自己的心中還有什麼溫暖的東西留露著嗎?
我不知道,只是現在我已經什麼美好的東西都想不到了。那些為我而死的人。大家安慰我時候的表情,若妙茉對我說“我不會死的”時候的表情,我都已經想不到了。一個都想不到了。腦袋裡除了惡意和對命運的不滿以外,什麼都沒有了。
至少眼前的事實告訴著我,一切美好的事情都沒有發現。在這裡只有——
絕望和惡意充實著這個現實。
這個狗屎一樣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