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前任屆滿
陰雲籠罩的天空,在這喧囂的場景之上冷眼旁觀,落下了幾滴疲倦的淚珠,恰好打在我的臉上。
詩人眼中,一場淅淅瀝瀝的雨景,正抽絲剝繭般油然而現,富有詩意極了。若是在街巷擺賣的攤主,徒步疾行的旅客,他們卻懊惱著為什麼揹包裡沒有備傘?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絲毫無法動彈的楊蕊,猶如煙霞矇蔽了天空,矇蔽了所有人的視線,悄悄走入了黃一迅的臥室門,然後又旁若無人地走了出來,悶聲發大財。
可是,她終於吐露出了心聲,她不認識此人 —— 國寶猜忌的“他”。哪怕國寶旁敲側擊說出她心目中的“他”,她肯定會像一塊磁石遇上了鐵釘一樣,毫不猶豫地攤牌啊!
她卻忘了是誰給了國寶,賴以生存的平臺。然後她心目中的“他”,透過自己,在國寶的心中從神壇跌落了地獄,成為了一座不折不扣的瘟神。
她心中的“他”,在他心中卻非英雄。那麼,“他”成為了楊蕊心中的瘟神,成為了國寶心中的“瘟神”,在雷嘉馨心目中,他會是什麼人呢?
所有人都被我挾持楊蕊,楊蕊反目國寶所吸引著。畢竟,她擁有著絲毫不遜色雷嘉馨的姿色,有著比少女更加成熟的“嫂子”韻味。
況且,她比雷嘉馨更加明睿,比少女更懂得隱藏。直率是一種個性,泰然是一種付出。可是,二者皆非美。
美是帶有一定成分的偽裝,產生了距離感的朦朧才能引人注目呀!人們多想扒下你的假面呀,楊蕊終於成為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可是,同樣一個“他”,她卻忽視了彼此之間不同的地位。對雷嘉馨而言,“他”不是救星,不是瘟神,而是一個純粹的稱職情人。
“我們走吧,”雷嘉馨揪著國寶的衣角,可是國寶仍然深陷泥潭。一邊是欠債,一邊是綠帽。混合雙打令他霎時找不著北了。
雷嘉馨其實與他沒差,只不過她看重的不是鈔票。而是校草已經頭也不回的心意。現在,他寧願斷腿,也要守護著被她大打出手的少女。
表面上她佔據著上風,可是真正的輸贏她比誰都清楚,不是嗎?她的眼前,還有天空,被烏雲籠罩著透不過氣。此時,她的雙耳卻響(想)起了KellyJackie的“七年滋養”了。
原來她拒絕了那麼多的追求者,終於很清楚這前任,最後屆滿了。她開始需要區別於這對情侶之外的“他”了。
“要走,你走!”國寶指著楊蕊,又指著我,似乎我們是合謀來讓他出糗的最佳拍檔。
“放棄吧,”雷嘉馨仍然很關心地抓著他,她一面後悔著,眼淚像端起了滿滿一壺滾燙的茶水,稍有不慎就熱淚盈眶,“我們毫無疑問是輸家。”
一路情緒高漲的二人,破天荒的退潮了。象徵著他們精神力的一團火,猶如被大風覆滅,猶如被泥土覆滅,他們除了求穩,別無他路。
“還沒有!我……”國寶粗喘著氣,握緊的拳頭漸漸無力。
“你做到了,很完美。完全沒有叫我失望,”遠在樓頂的黃一迅,終於發出了聲音,“與我猜想的過程、結果,幾乎一模一樣。”
他正插著口袋,探出了半邊身子。彷彿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用實踐,詮釋了我的想法。其實,真正的孖生兄弟,不是慾望與軟肋,而是,慾望與恐懼感。你不愧被描寫成為如此神乎其神的人物,我猜想你獨特的魅力,也是令筆者對你情有獨鍾吧?”
喲呵,看樣子每個認識我的陌生人都是憑藉葉芷晴筆下的人物來產生的第一印象嗎?那這樣簡直太好了,我完全可以成為婚戀交友的金漆招牌了呀!
“呵呵,難怪你能跟雷女士那樣的母夜叉交易,敢情你們是一夥的。雷女士當時就不停地拿‘變性手術’、‘樓盤’來誘導我、刺激我,讓我加大賭注,也加大恐懼。”
我心裡一邊唸叨著,頓時也理解了為什麼何瑤出現在黃一迅家門口旁的時候,他絲毫沒有動容,而是以一雙狐疑的防備目光瞧著我倆,是不是一夥的。
原來他已經很清楚他們的做法,正如他現在對待著這些乳臭未乾的愣頭青們。
“其實,我不是在效法著他們的行徑。而是,命運。”他稍許停頓了一下,“正如,你我相遇其實也是命運。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黃一迅話音剛落,國寶竟毫不憐香惜玉地推開了雷嘉馨勸阻的手。是的,二人因為站在同一水平線上欺負人從而走到了一塊兒。
現在雷嘉馨身心疲倦了,她被這條橡皮筋勒得好緊。此時的她,正像是一個長途跋涉的遊客,經歷了車馬勞頓,極想找個驛站落腳。
“滾開,”國寶仍然面不改色,他似乎覺得再糾纏這條莫須有的關係鏈,已經毫無意義了。
他此時可利用的資源,只有身側這些“聽懂了”或者“沒聽懂”的小弟們。他一直受追捧,是吧?追捧著他的人,和無視他的人,所投射出的崇拜、非崇拜的眼神是極不一樣的。
“你們這些臭娘們就是喜歡‘此一時,彼一時’,不是嗎?你,當初在校追隨我的時候,像條狗一樣!你,當初跟人家恩愛的時候,說的是山盟海誓、天荒地老!你是把人家給揍了,往我腦袋上扣屎盆子了,你們就會比我高尚多少?”
國寶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這個錯誤正是他竭力避擴音及她們二人正痴心妄想的“他”,然後被自己逼到了窄巷。
如果他說出了她們心中並存的“他”,遠在樓頂俯瞰的黃一迅,那麼他有可能還有一線生機,至少不會落入被二人牽著鼻子走的窘境,但是有可能會失去小弟們的信賴。
因為不管是最初建群時玩兒的Mt4,還是此時讓人無法自拔的微信紅包。目的也只是他藉助了黃一迅,然後不停地從無知的小弟小妹們手上賺取小錢。
這是他最好的選擇,哪怕他失信,被揭穿了祕密的楊蕊也會為了封口,為了竭力維持與黃一迅的關係,將他欠下的,自己盈利的幾萬塊用來避難。
最後楊蕊還是被他控制著的,雷嘉馨也不會這麼快也同他決裂。可是,他卻選擇了一個最不明智的行為,藏著掖著。
“你以為,你真的有多麼愛他嗎?你錯了,在你向我傾訴著他喊分的第二天,你馬上去偷漢子,還去人家家裡!說到底,你們還不過是為了自己罷了!你先前,最恨的不就是老師嗎?現在倒好,你去小學老師!你分明就是虛偽!”
“小學老師”四字吐出如穿心箭,刺穿了楊蕊的心田。他們之中,除了黃一迅外已經別無另一個“小學老師”。
這個“小學老師”正是三人不同形象、印象的“他”,那麼,“他”在三人心中所佔據的地位也就不一樣。
一個是“英雄”,一個是“同流合汙”,一個是“避風港”,懷有三種印象的人將三種音響夾雜在一起,不過是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