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藥娘
“好了,別哭了,董事長辦公室內建洗手間,有熱水,還有沐浴露……”我好容易才解開了纏繞在葉芷晴手腳上的繩子,講道理,此刻的她簡直美翻了。
身材姣好的她,冰肌玉膚被抹上了一層香甜可口的蜂蜜。吹彈可破的質感,叫人愛不釋手,戀戀不捨呀。
“你眼睛要是再往上看,小心我戳瞎你!”一張紙巾止不住她的淚光。遮體的衣裳,已經被毫不憐香惜玉的歹徒,剪得七零八落,成為了典型的“乞丐裝”。
雖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出類拔萃的演技,與生俱來的美麗,竟讓破爛的衣裳穿出了別緻的美感,叫人萬分期待的春光乍現……
“你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接下的單子,因一支口紅出現的2起連環自殺案,已經升溫到了第6起,這個爆炸性的新聞,沒有虧待你吧。”我給她遞來了一塊毛巾,她連忙擦拭著脖子。
“6起?我的天呀……”
女人真是善變的動物,葉芷晴剛才還介懷我的“審美”,此刻竟然主動昂首挺胸,巴不得把自己的窈窕身姿,展現得淋漓盡致才罷休。一臉“反正你又得不到”的神情傲嬌極了。
“另外的4起,還是我們熟悉的人,”我一邊趁機“欣賞”著葉芷晴,一邊替凌主任解開繩索。他倒是不解風情、判若兩人地看著我。
他一面緊緊地握著我的手,眼神像極了“忠實粉絲”的樣子,
“李總,出神入化,簡直是出神入化呀……我先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我先前還以‘破鞋’的眼光,看待高老師,其實不過是我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高老師跟您這樣的神人真是萬幸……”
“什麼亂七八糟的,”葉芷晴擦拭了身上粘稠的蜂蜜,一臉鄙夷地瞧著凌主任,卻不知他的這番“崇敬”,倒是真真正正的發自肺腑。
“好了,一切太平了,”我鼓起勇氣,打開了緊閉的房門。原來,除了人盼望光明外,狗狗也是如此。
一縷陽光朝著屋外的窗戶,照射了進來,仍然在打盹的杜賓犬,突然靈醒地起身,闖出了陰涼的倉庫,然後蹲伏在陽光下晒著溫暖的日照。
我進門,出門,不過寥寥幾分鐘的時間,整間公司,卻恍如失魂落魄的樣子。人們仍然在“堅守崗位”,一雙發光發熱的眼睛,從不離熒屏,猶如天生一對。
突然,一個坐在角落的女生,顧盼了四周,然後看了看手錶,猶豫了許久的樣子,還是拿起了辦公桌上的一封辭呈,並且臨走前將辦公桌清理得一乾二淨、井井有條。
於是,她走向了似乎從未走過的“工作室”。她心知肚明,“工作室”才是運轉單位的要塞。
“工作室”的重視程度,令真正的董事長絲毫沒有在意已經有外人闖入了董事長辦公室。
“滾,全他媽給我滾,”女孩兒悻悻地離開,雙手已經空空如也了。她被厲聲呵斥,面色卻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她走了,彷彿沒來過。她一走,陸陸續續地有人提著公文包跟上……
“你一定要幫我!現在除了你外,沒有人能幫到我了,你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此刻,黃一迅惱怒地走出了“工作室”,身側是緊隨的楊蕊。他插腰,搖搖頭,絲毫不想理會緊隨其後的可樂。可樂他千不該,萬不該,修改了金融系統。
“認了吧,”黃一迅拍了拍他的肩膀,猶如給他踐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一敗塗地的可樂,竟然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黃一迅的身後,然後張開胳膊,牢牢地抱緊他的大腿!
“兄弟,你一定要幫我呀……”黃一迅掙脫不開這顆牛皮糖,沒想到,沉寂的公司竟然走來了沉重的腳步聲。此刻,兩個西裝革履,頭戴墨鏡,膘肥體壯的傢伙,正筆直地站在門口。
“鍾先生想見見你們,閒雜人等,一律除外”他們不假思索異口同聲地開門見山,場面凝固了。
話音剛落,他們旋即轉身離去。我上前了兩步,沿著視窗向外望去。我的天,四輛翼虎,正慢悠悠地,在周邊的幾條出路轉悠著。鍾先生,勢要堵截所有的去路。“怎麼辦……”難以想象,懲戒內奸勇不可擋的可樂,在面對真正的威脅時,竟然亂了全部的方寸。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出來混,要站得直,走得正,有問題?”黃一迅倒泰然自若,一步步地邁開了公司大門。
他打前鋒,可樂也放開了幾分。他鬆動了領帶,讓脖子更加舒暢,慢慢地走出房門。“這是要去哪兒呀,這是……”凌主任一臉懵逼,進不是,退也不是。
“凌主任,你暫先待在這兒,等她洗完澡了,你們再商量下一步,怎麼樣?”凌主任是個局外人,葉芷晴仍然需要依靠他打掩護。“還有什麼‘下一步’呀……合作已經終止了。”
我笑笑,沉默。然後轉身離開,此刻,一輛本在後路的翼虎,開到了我的跟前,然後拉開了車門,向我微笑招手。
“……是你?”這不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卻換上了一身陌生的“行頭”。這曾是一張“女人”的臉,她曾經衣著絲襪、燕尾服,出現在牌桌的旁邊,充當荷官的角色。
此刻,“她”卻變成了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開著屬於自己的翼虎,濃密的鬍子沒有剃去。萬萬沒想到,是他搭載我。
“你一定認為,我已經被‘割’了吧?”他打開了車門,我坐進了副駕駛的位子。我沒有吭聲,他的音色還有神色,完全是一個健康的男子應有的氣色。
“多虧了鍾先生,讓我成為了一個‘藥娘’,而不是‘太監’,否則,我就會像雷女士的‘寵物’一樣,一輩子抬不起頭了。”他猛打方向盤,作為一個“領路人”給可樂帶路。
“‘藥娘’?”他沒有撒謊,車上仍然分別放著兩隻空盒子,一盒普力馬林,一盒色譜龍。這可是兩盒帶有傷害性的扛雄性藥物啊……
什麼是藥娘呢?就是生理性別男,心理性別為女,透過長期服用抗性藥物,從而遏制本性的生長,以此來接近同性。
他精神奕奕的樣子,已經恢復了一個正常男人應有的姿態。為了欺騙雷女士,他的犧牲真大,一個純正的大老爺們,模仿起女性的步伐,女性的舉手投足。
“如果不是鍾先生,我可能變成一個真真正正的娘們兒了吧……”他劫後餘生地說道,十分慶幸的樣子。
別說他,就連我,曾經看著資深的變性手術大夫,站在我的跟前,我都嚇得膽戰心驚了!
車子往小城屈指可數的一條步行街開去,幾輛翼虎圍著一戶“米蒂ktv”的樓下轉悠,尋找停車位。
“那還真是委屈你了……”我擦了擦冷汗,往事不堪回首。
“那倒不委屈,我是一個有妻兒的人,如果我的身體不完整了,我已經託付鍾先生買了一份死亡保險。風險越大,收穫越大。”此刻,汽車電臺,響起一曲陳奕迅的富士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