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詐屍
本以為可以從李多寶那裡聯絡到那個法師,可是李多寶卻說那麼久遠的事情他都忘記了,不記得那個法師的聯絡方式,也不記得那個法師叫什麼名字,甚至連名字都不記得了,總之就是一問三不知。不過倒是好心的問了問王校長那邊出了什麼事情,需不需要幫助之類,對此王校長很失望,隨便應付兩句也就掛了電話。
對上羅天的目光,王校長苦笑一聲,無比沮喪的說道:“看來那個法師是指望不上了,小天……”
白月卿此時也目光灼灼的看著羅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她是希望羅天能夠站出來,不過卻並沒有直說。這件事情爺爺也交代過羅天,既然是調查魂魄失蹤的事情,現在又牽扯到江城大學,白月卿又是江城大學的老師,於情於理羅天都不會袖手旁觀,不過總不能白做。
“這種詭異的事情我們驅魔道士最拿手了,降妖伏魔本就是我分內之事,以前死了那麼多人,我沒遇上,現在湖底的東西又開始興風作浪,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王校長,你就放心好了,我就是拼上這條命也要把事情給捏圓了,還江城大學一個朗朗乾坤。”羅天胸脯拍的梆梆響,隨即臉上又是一副為難的表情,“不過……”
一看羅天的表情王校長便心裡一緊,此時又聽見羅天說出“不過”這兩個字,更是不安,急忙追問道:“不過什麼?”
白月卿一看羅天架勢就知道他想說什麼,狠狠的剜了一眼羅天,只是想到其中凶險,白月卿卻沒有多說,她也知道這時候她要做的就是安安靜靜的聽著便好,只是心裡默默想著,要是羅天敢獅子大開口,她就擰他耳朵。
說來好笑,白月卿居然會冒出這樣的念頭。
要是旁人知道白月卿的想法定會覺得可笑,而懂行的人若是知道必然恥笑白月卿不懂事,這種詭異的事情鮮有人知,而且為了鎮壓湖底的東西,居然用怎麼大一所學校來做陣勢,以八卦之勢鎮壓鬼祟,可見湖底的東西非同小可,要多少錢都不為過。
畢竟,這年頭有錢不是關鍵,關鍵是要有命去花。
羅天撇了一眼白月卿,見她雖然面上鎮定,不過眼中滿是焦急,顯然是擔心自己開價太高,心裡嘀咕:你還真是不懂事,臉上卻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帶著遲疑說道:“湖底的東西詭異非常,必須要非常手段和強力的法器才行,只是市面上真正好使的法器不多,目前江城市排的上號的也就是李多寶那裡了,你是李多寶是舊識,想來也知道李多寶那人認錢不認人,要從他手上買東西,恐怕不便宜。”
“哎,只是我最近囊中羞澀,所以……”說到這裡羅天不再言語,只是那眼睛看著王校長。後者可不是菜頭,頓時明白羅天的意思,一拍額頭,一副忘記重要事情的模樣,連連說道:“哎呀,哎呀,小天說的不錯,上次我找那個法師,給了他十萬的法事費用。”
“這些詭異的事情我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卻也知道其中凶險,沒有神兵利器必然不行。”說完不等羅天開口,起身去辦公桌那裡,然後摸出支票本,刷刷寫了幾筆,然後遞給羅天,“有了這筆錢,李多寶那邊也應該不會短了小天的斤兩。”
不等羅天去接,白月卿已經先一步拿過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頓時一怔,驚呼道:“王叔叔,你怎麼給這麼多?”接著白月卿眼前一花,手中一空,支票已經被羅天一把拿走,不等她反應過來,羅天已經將支票收起來,然後笑呵呵的說道:“王校長果然是爽快人,有了這筆錢,李多寶那些壓箱底的寶貝我都敢淘換一下了。”這是一張二十萬的支票,難怪白月卿會說給的多,其實這個數字一點也不多,區區二十萬而已,羅天卻是可能要去面對飛屍級別的殭屍,而且對方還在湖底,難度有多大,羅天心裡最清楚。
和王校長又聊了幾句,羅天並沒有得到有價值的線索,不過為了安撫王校長的不安情緒,羅天答應他馬上去舊美術樓看看情況,試試看能不能補救,對此王校長自然是千恩萬謝,倒是羅天表示既然是白月卿的長輩,而且又出手大方,他自然不會怠慢。而羅天的態度在白月卿看來,就是拿人手,得了二十萬,自然要辦事。
等到羅天起身告辭之後,白月卿嘟著嘴巴,氣呼呼的埋怨道:“這傢伙真是貪心,幾句話就得了二十萬,王叔叔你也太大方了吧。”白月卿一副為王校長鳴不平的表情。
聽了白月卿的話,王校長呵呵一笑,擺了擺手,不以為意的說道:“我還覺得這筆錢給少了,月卿啊,我們只是普通人,幾乎不會遇見古怪的事情,對於未知的事情我們不能武斷的去判斷具體情況,你想想湖中發現的那些屍體,還有最近死的學生,李玉、周豪還有一個老師,這些人的死都透著一股詭異,最近我眼皮一直跳,想來是禍事臨頭,還有那馬東死了好幾年,屍體今天才翻出來,他的家人這些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該有多難熬,羅天這種人要面對的就是我們根本想象不到的危險。”
“只希望以後學校能風平浪靜,我也就心滿意足了。”說完王校長重重一嘆,臉上帶著苦悶。白月卿急忙連聲安慰,同時表示理解王叔叔的話,當下把之前羅天招魂的事情說了一邊,特別是其中凶險,末了,連連表示羅天這種人屬於高危職業,那些錢相比於他所從事的工作內容,根本就不值一提。
聽完白月卿的話,王校長忽然呵呵一笑,指著白月卿的鼻子說她表面上是在埋怨羅天要錢太多,其實是在變相訴說羅天的本事和這次事情的危險程度,根本就是在替羅天說話,笑話白月卿是女生外嚮。把白月卿弄了一個大紅臉,最後王校長卻十分嚴肅的要求白月卿離羅天遠點,最好只做普通朋友。
“小天這種人經歷的事情可以說是聞所未聞,你和他走得近,你會有危險的,就好比警察的朋友總是容易出事,你應該明白叔叔的意思。”
“好了,你也不用多說了,有些事情你自己把握,不過叔叔提醒你,如果你父親知道的話,恐怕不會希望你和他走的太近。”見白月卿張口想要解釋,王校長卻擺了擺手,臉上一副過來人的表情,同時暗示白月卿他不是瞎子,看得出來她和羅天之間的小九九。
離開王校長的辦公室之後羅天一個人來到了舊美術樓門口,此時警察已經撤離崗哨,只是門口還拉著警戒線,表明這裡不能隨便進入。這些警戒線在羅天看來和沒有一樣,他站在警戒線外沉吟良久,仔細觀察著這棟破舊的美術樓,最後一彎腰從警戒線下面鑽了進去,接著在門口猶豫了一下之後便邁步走進了舊美術樓。
此時羅天敢進來,一來是因為現在是白天;二來是因為之前李敏兒進來的時候已經破壞了陣法;三來是羅天剛才在外面觀察了半天,感覺之前那股詭異的感覺淡化了不少,想來裡面安全不少,這才走進去的。而在羅天走進去沒多久,一道人影從一棵樹後面閃出,看著羅天的背影消失在舊美術樓裡面,人影站了半晌,最後慢慢退開。
湖邊的張凝雪剛剛處理完和學校領導的交流,便接到上面的電話,讓她馬上回去把現場情況做一個詳細的彙報,其實張凝雪明白,上面對最近發生的事情很緊張,特別是在44路公交車的事情之後,簡直到了風聲鶴唳的地步,此時讓她回去恐怕也和之前的案件有關。無奈之下,張凝雪只好坐著託運屍體的車回警局。
開車的是個中年警察,見張凝雪上車之後一直眉頭深鎖,手上把玩著一步老款手機,忍不住問道:“隊長,你說這次發現的屍體是不是別人拋屍的?”那麼多屍體藏在湖底,要說學校那邊一點都沒有發現誰信?一口氣浮上來十八具屍體,要說是以前拋屍,現在才浮上來的,恐怕也沒多少人信,最大的可能就是最近剛剛拋屍。
“拋屍?要拋屍也應該找個僻靜的地方,一口氣把十八具屍體拋在這裡,根本就起不到隱藏的作用。”張凝雪搖了搖頭,很自然的說道:“而且學校裡面攝像頭無數,十八具屍體不是小數目,拋屍?那不是要帶著車隊出來?”顯然張凝雪覺得拋屍在湖中的可能性並不大,可是要不是拋屍的話,難道是淹死的?
想想都覺得可笑,淹死那麼多人,都不知道打撈屍體嗎?
“隊長,有些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張凝雪看了一眼司機,他也是個老警察了,不明白他在猶豫什麼,隨口說道:“要是覺得不當講,那就爛在肚子裡好了。”
老警察本來是想賣個關子的,誰知道張凝雪如此回答,根本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一時間愣在那裡了。半晌,張凝雪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說道:“行了,有什麼話就直說,我最不喜歡藏著掖著了。”
“十多年前我就是這片的片警,當時學校這邊在改建……”
當年學校改建的時候失蹤了不少人,一直有傳聞說是淹死在湖裡面,可是不管是警察還是學校方面,或明或暗都打撈過,可是一無所獲,只是後來據說校長請了一個法師,事情才漸漸平息下來。
“這事沒幾個人知道,至於我為什麼知道,那是因為他找的打撈屍體的人裡面有個是我的戰友,當時他們都收了重金,連夜祕密打撈的,可惜什麼都沒有撈到。”
“砰。”
正說著的時候忽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接著又聽見咯咯咯的古怪聲音,就好像有人用手指甲在鐵皮上面摩擦一樣,聲音刺耳。
“什麼聲音?”張凝雪楞了一下,看著司機問道。
司機也是一臉茫然,側耳傾聽一陣,一臉疑惑的說道:“聲音好像是從後面傳來的。”
“後面?”張凝雪有些疑惑,後面就放著一具屍體。在湖裡面找到十八具屍體,其中十七具已經安排前面的車運走,最後這具屍體就是手機的主人,疑似那個叫做馬東的學生。“是不是屍體沒放好,剛才好像壓了個石頭,屍體抖了一下?”
張凝雪話音剛落,身後又傳來一陣踏踏踏的聲響,像是有人邁著沉重的腳步在後面走動一樣,司機臉色已經白了,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珠,就連張凝雪也是瞪大雙眼,頭皮發麻。
“啊。”司機忽然從後視鏡看見一張乾瘦蒼白的臉,一聲驚叫,張凝雪也被吸引過來,兩人同時回頭一看,只見一張枯槁的面頰貼在玻璃上面,臉色蒼白,嘴巴班長露出森白的牙齒。就在兩人看見這張臉的時候,那張臉忽然拉遠了一些,接著一隻乾瘦的手爪撞碎玻璃探了出來。
如此驚恐的畫面司機和張凝雪都嚇壞了,還好張凝雪也算和羅天打過交道,極度恐慌之後不能拔出槍,然後對著那隻手連開數槍。
砰砰砰……
子彈打在那隻手上,卻火花四濺,發出叮叮叮的脆響,就好像打在鐵板上面一樣。那隻手忽然縮了回去,而張凝雪剛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車身忽然開始漂移,張凝雪直接被重重的摔在車門上,原來是司機恐懼之下猛打方向盤,汽車已經失去了控制,直挺挺的往護欄上撞去。
“小心。”張凝雪一聲驚呼,只來得及護住面部,便感覺好像被人猛的一錘子打在頭上一樣,整個人暈乎乎的,接著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昏迷前,迷迷糊糊中,張凝雪似乎看見一個枯槁的身軀從車廂鑽出,然後飛快離開現場,那身軀動作迅速卻十分僵硬,而且很眼熟,有點像之前放在後面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