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身世
吳汐再也不思前想後了,她抓起手機就給徐行撥電話。八一中文?W≠W≈W≥.≠8=1≤Z≥W≥.=C≤O≥M剛才她還猶豫來著,畢竟這幾天徐行都沒有找過她,她不想做主動的那一個,可是現在,怪事一樁一樁的襲來,她那點小小的矜持在這些事情面前委實顯得微不足道。
“喂,徐行,不,主管,這幾天生了好多事情,我覺得自己應付不過來了。”
“彆著急,一件一件慢慢告訴我。”聽到徐行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吳汐頓時也覺得心安了不少。
“可是,手機馬上就沒電了,我還是言簡意賅……”
“你可以當面說。”
“當面?”
“我在你賓館樓下。”
吳汐連蹦帶跳的躥下樓,看見徐行正從計程車上下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風衣,更顯得身材挺拔俊逸不凡。
“主管,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吳汐的眼睛裡,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幻化成天邊最遠的一顆寒星。
“你用了我的符,我就知道肯定出了什麼事,所以就坐飛機趕過來了。”
“我說呢,那紙符根本起不到什麼保護的作用,原來它們是用來通知你的。可是,”吳汐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似的看著徐行,“你不是說,有了這些紙符,你就不用再專門跑一趟了嗎?”
“吳汐,不是有好多事情要對我講嗎?”一陣風颳過,吹亂了徐行的頭,吳汐突然產生了一股衝動,想幫他整理下那些調皮的亂,可是她終於壓制住了這個連她自己都被嚇到的想法,輕輕的放下了已經抬起的手。
“沿路走走?”徐行建議。
“好。”
夜晚的L市被璀璨的繁星籠罩著,要比它白天灰頭土臉的樣子好看不少,吳汐和徐行沿著冷清的街道邊走邊聊。
“你的意思是,除了那個在你小時候被6吾抓傷的怪人外,剛才又出現了一個男人?”
“沒錯。”
“那你記得他的樣子嗎?”
“當時走廊裡的燈全部黑掉了,我看不清楚他的臉,可是,也沒感覺有什麼特別的,就是個普通人的樣子。”
“除了模樣呢?他還有什麼讓你覺得特別的地方嗎?”
吳汐沉思了一會兒:“他讓我覺得害怕,可是這種怕和遇見鬼時的那種恐怖不同,他給我的感覺是一種威懾力,就好像……”
“好像什麼?”
“好像我是他的獵物。”
徐行的腳步突然停滯了下來:“吳汐,答應我,如果下次再遇到這個人,一定要離他越遠越好。”吳汐從來沒見過這樣子的徐行,他的語氣充滿了憤怒和悲傷,一時間竟讓她不知所措起來。
“徐行,你認識他?”吳汐小心翼翼的詢問。“他就是使用困魂之術的那個人,是嗎?”
“你很聰明。”
“那他為什麼……”
“吳汐,該回去了,已經很晚了,回去之後記得訂兩張回你家的車票。”
“我家?不就是你家?”吳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是d市,是你的家鄉,你第一次遇到紅大褂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在和嚴姐小惠依依不捨的告別後,吳汐和徐行坐上了回鄉的火車。吳汐託著腮幫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物,回想著徐行昨晚說的話:紅大褂非妖非鬼,他是一種由許多強大的怨氣組成的怪物,他被蠱雕的犄角刺中後一定受了重傷,要想恢復,必須得回到他元神所在之處,而他的元神,應該就在他第一次出現的地方,也就是她的故鄉。所以要想徹底消滅這隻怪物,必須要她的家鄉看一看。回去一趟也好,吳汐正好有一些事情要問她老爸,她總覺得吳黎安在紅大褂這件事情上對她有所隱瞞,這次正好去問個清楚。
“吃點東西吧。”徐行遞上來一份盒飯給吳汐。
“好香。”
“能把火車上的盒飯吃得津津有味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謝謝誇獎啊,對了主管,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些失蹤的孩子們到底被他弄去了哪裡?”
“吳汐,你現了嗎?那些被他殺掉的成年人的遺骨都被他隨意丟棄了,可是,孩子們的,卻一個都沒有被現,所以我認為,孩子對他具有特殊的意義,他們的遺骨,應該被他藏在什麼隱蔽的地方了。”
“會是在哪裡呢?”
“十年前,你的家鄉曾經出過一起大案,只不過由於過於殘忍,而且凶手至今沒有抓到,所以被有關部門壓了下來,沒有對外公開。”
“旋轉……木馬。”
“是的,在對一個老公園進行拆遷的時候,工人現遊樂場裡的旋轉木馬旁埋藏著七八個小孩子的頭骨,這些頭骨,經過dna鑑定,正是幾年前失蹤的那些孩子。”
“奇怪,昨天我帶小惠到公園玩時,並沒有現小孩子的魂魄。”
“他很狡猾,他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情已經被現了,所以不會重蹈覆轍,那些遺骨一定被他藏在其他地方了。”
“我知道了,”吳汐一拍腦袋,“他把他們埋在山上的果園裡了,那天在採訪回來的大巴上,我和小惠都夢到了那些小孩子,一定是這樣的。哎,我怎麼這麼笨,現在才想明白。可是,山上的果園那麼多,我們怎麼才能知道是哪個果園呢?”
“我們不用知道。”
“不用?為什麼?”
“有時候不知道真相可能反倒會好一些。”
“徐行,我不明白。”
“你的家鄉,那些孩子的遺骨被找到後,有一個孩子的母親選擇了自殺,另外有幾個受不了刺激精神上出了問題,還有幾對夫妻離了婚。所以,不如不把真相告訴他們,至少他們還能存留一線希望。”
吳汐沉默了足足一分鐘:“徐行,我很後悔,當時為什麼沒能一下子刺死他。對……對不起,”她怯怯的看著徐行,“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他確實該死。”徐行神情肅穆的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的說。
“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家鄉的案子的,不是說沒有對外公開嗎?”
“我知道並不奇怪,這些年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自然有自己的訊息渠道。奇怪的是你的父親,以他的工作性質,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可是,他為什麼從來沒向你提及過呢?”
吳汐慢慢低下頭,是啊,徐行說得沒錯,吳黎安在公安部門工作了幾十年,當時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他怎麼會不知道,更何況,這事情和她自己不無關係。
“徐行,”吳汐的聲音小的自己都快聽不見了,“你調查過我的身世對不對?”
“是。”徐行直截了當地說。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現了什麼,千萬不要瞞著我,一定要把真相告訴我,我寧願痛苦的活著,也不要稀裡糊塗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