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花姑姑
“我猜,被害的那兩家一定有什麼隱情,他們的家人也許知道自己的親人被殺害的原因,所以才不來客棧這裡鬧事。”
“原來是這樣,”周茉恍然大悟,“那如果我們找到了他們被殺的原因,就可以替陳昊洗清冤屈了吧。”
“是。”
“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去那兩家問問吧。”
她說著就要走,卻被崔明寒一把抓住了,“周茉你傻啊,你覺得他們會告訴你嗎?”
“那我們該怎麼辦?”她六神無主的看著他。
“先去找村裡的幹部瞭解一下情況吧。”
村支書今天不在辦公室,周茉和崔明寒按照村民的指示來到他的家裡。那是一座三層洋房,外形看起來就像是城市裡的高檔別墅,極為氣派。洋房的院子裡,有一個小男孩正蹲在狗舍邊哭泣,周茉走上前,溫柔的問道:“小弟弟,你怎麼了?”
“黑虎死了,黑虎死了。”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顯然傷心到了極點。
周茉摸了摸他的腦袋,“黑虎是你的狗狗嗎?”
“嗯,”小男孩眼淚汪汪的看著周茉,“它被那個阿姨給殺死了。”
“阿姨?”
洋房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了,一箇中年男人出現在門邊,“你們找誰?”他的語氣中透著警惕。
“請問您是雷鳴書記嗎?”崔明寒問道。
“是我,二位不是我們村的人吧,找我有什麼事嗎?”男人的眉頭鎖了起來。
“最近村裡出了不少事情,我們也是好奇,不知道被害的這兩位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所以才遭此橫禍?”
雷鳴楞了一下,臉色突然變得灰白,過了大概一分鐘,他才恢復了常態,“我不太清楚,破案的事情就交給警察吧。”他看了一眼還在哭泣的小男孩,厲聲說道,“不就是死了條狗嗎,哭個沒完沒了,快進來,別在院子裡待著了。”
小男孩抹著眼淚不情願的走進屋裡,大門砰地一聲在兩人面前關上了。周茉和崔明寒吃了個閉門羹,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無奈的走出了小院。
“這個雷鳴會不會也有問題,看他剛才的樣子,好像是有所隱瞞。”
“我和你想法一致,但是如果他不願意說,我們就什麼都查不到。”崔明寒面含慍色。
“花姑姑來了,花姑姑來了。”拐角處傳來一陣童音,隨後,一群孩子邊喊邊跑了過來,他們後面,一個小姑娘蒙著眼正在追著他們,她走的太快,周茉一時避讓不及,竟和她撞了個滿懷,兩人都跌坐到地上。
崔明寒慌忙把兩人扶起來,他揭開小姑娘臉上的手絹,“小妹妹,沒受傷吧。”
小女孩張牙舞爪的嚇唬他:“我不是小妹妹,我是花姑姑。”
見狀其他小孩子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衝著崔明寒說著,“花姑姑你都不怕啊。”“她會殺人的。”“雷小宇的狗就被她給殺了。”
“雷小宇,”崔明寒心裡一緊,“你們說的雷小宇就是雷鳴的兒子?”
“是呀,小宇說他親眼看到花姑姑把黑虎拖走了。”
“花姑姑她住在哪?”崔明寒的聲音變得嘶啞起來。
“山上呀,”他們指了指身後那座小山,“趙老頭兒也見過她呢,不過花姑姑不高興他看到她,所以把他給弄瞎了。”
小孩子們嘰嘰喳喳了一番,又繼續玩著遊戲跑遠了,留下被怔的說不出話的兩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爸爸,”一凡拼命的跑著,追趕著前面那個模模糊糊的背影,“爸爸,你別走。”她伸出手,眼看就要碰到那件她熟悉的格子襯衣了,前面的人猛地回過頭來低頭望向她,他的臉上沒有“五官,”白乎乎的一片,但是一凡卻能感到他在“看”著自己。“啊。”她出一聲尖叫,一下子從**坐起來。
一凡喘息著,剛才是個夢吧,太好了,她的爸爸怎麼可能沒有臉呢。她望向窗外,那裡的天色陰沉一片,是快要下雨了嗎?一凡從**爬下來,穿上拖鞋準備到外面去,忽然,她從桌上的鏡子中看到自己背後站著一個女人,她一身鵝黃色的旗裝,烏黑的頭束在腦後,挽成一個精緻的髻,她的臉白得嚇人,就像在水裡浸泡了很久似的,兩顆眼珠子卻黑的亮,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一凡想叫,但是被那冷冷的一道目光看著,她像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女人突然衝一凡揮了揮手,她的動作很慢,就好像電影中的慢鏡頭一般。一凡的身子猛地一凜,然後她覺得自己的雙腿像被什麼人推著似的,開始帶著她朝那個女人的方向移動。她看著自己離她越來越近,看著那個陰森的笑容慢慢的在那女人的嘴角消散開來,化成一縷惡毒的瞪視。
“媽媽……爸爸……”一凡從喉嚨中勉強出微弱的幾個字,她閉上眼睛,緊緊的握著小小的拳頭,身子抖得像狂風暴雨中的一株小草。
屋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人影站在門框中間,她看著一凡,“小妹妹,見到周茉阿姨了嗎?”
一凡感覺身上的禁錮被解除了,她不顧一切的撲向門邊,鑽到那個人的懷裡,小小的身體瑟瑟抖,“阿姨,救我,救我。”
“你怎麼了?”吳汐扳過她的腦袋,看著那張面無血色的小臉。
一凡勉強提起一根手指指向身後,“那裡……有……有鬼……”
吳汐笑了,那清脆的聲音彷彿有種魔力,讓一凡渾身變得暖洋洋的,連心裡的陰霾也一掃而光了。吳汐牽著小姑娘的手,帶她重新走回屋內,“你是不是做夢了,你看看,這裡就你一個人,哪有什麼鬼啊怪啊的,我剛才在門外聽到你在夢裡喊爸爸來著,想你肯定是似醒非醒,所以才把夢境當成了現實,阿姨小時候也總這樣。”
一凡看著吳汐,“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向你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