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糾纏
鍾茗慌忙放下杯子接過信封,她開啟一看,裡面竟然是厚厚的一摞百元紙幣。八?一???W≥W≠W≈.≥8=1≤Z=W≈.COM她嚇得從沙上站起來,“老師,這是?”
“聽說你父親在幹活的工地上受了傷,這是我作為老師的一點心意,你可千萬別推辭。”
“呼延老師。”鍾茗看著手裡的信封,一時不知該還給她還是留下來,猶豫了好久,她終於還是把它塞回呼延祺的手裡,“我不能要,我自己再想想辦法。”
“辦法?包工頭已經跑路了,就算你能找到他,你父親能等得起嗎?”她看鐘茗愣著不動,便又將信封放到了她的手裡,在她耳邊輕聲說:“還有什麼比人的性命更重要的,如果今天你不收下它,將來肯定會後悔。”
這次鍾茗沒有再把錢還回去,這是父親的救命錢,作為女兒,她哪裡有推讓的資格呢。
“我會還您的,等我賺到錢……”
“說的那麼見外,”呼延祺抿了口茶,“對了,有件事情我要通知你一下,過幾天有一個當代油畫展,那幅《窗外》被選上了。”
“真的嗎?”鍾茗激動叫出聲來,這是她研究生的第一幅作品,她沒想到它竟然會被這麼重要的畫展甄選上。
“不過,”呼延祺轉過頭,她眼鏡後面閃爍的光讓鍾茗有點看不明白,“它是以我的名義去參展。”
“為什麼?”鍾茗的聲音很小,她很懷疑她能否聽到。
果然,呼延祺沒有迴應她的話,她翹起二郎腿,滿不在乎的拿起桌上的手機玩了起來,再也沒看鐘茗一眼。
吳汐把鍾茗的衣服一件件的疊整齊,打包收拾好,雖然她這次來並不是為了它們,但是她卻不忍心她的衣物孤零零的遺留在這個小小的櫃子裡。
“鍾茗她不再回來了嗎?”短女生看著空空的櫃子問吳汐。
吳汐心酸的笑了笑,“我相信她會解脫的,以後再也不用躲在這裡了。”
離開學校吳汐就直接來到醫院看望崔明寒,他還沒有醒,醫生說是因為腦袋中的淤血壓迫住了神經,只有等血液完全被吸收後,才有可能醒過來。
吳汐看著他緊閉的雙眸:上次也是在病房裡吧,他為了救她不惜和林芸殊死一搏,這次,他又是因為自己遭受重創,幾天都沒醒。
她抓起崔明寒冰涼的手:“主任,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是誰把你害成這副樣子的,但是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吳汐站在醫院門口打車,可是左等右等都沒一輛計程車過來,她只好沿著路邊走邊看,希望能碰上空車。她在丁字路口拐了個彎,現自己竟然走到了d市的有名的酒吧街,也就是崔明寒曾經帶她來慶祝生日的地方。現在是晚上九點鐘,這條街剛剛開始營業,霓虹初上,燈火通明,一片繁華盛景。
街上的女孩子各個打扮的妖嬈多姿,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踩著高跟鞋白得亮眼的美腿。吳汐看著這些**在寒風中的肌膚,下意識的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
她們不冷嗎?吳汐心裡想著。但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些女孩子的身邊都有男人相伴,他們現在正打得火熱,又怎麼會感覺到寒冷呢。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作為一隻單身狗,吳汐感覺了來自這條充斥著荷爾蒙的街道的深深的惡意,於是她把圍巾又裹了裹,加快腳步試圖快透過這裡。
她拐進了一條小巷子,想繞近道走到主路上去,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裡面竟然也有一對痴纏在一起的男女。那女人身著一套黑色緊身連衣裙,一頭長卷慵懶的披在身後。她從頭到腳什麼也沒露,但是這剪裁得體的裙子卻把她優美的曲線都勾勒了出來,反倒讓她比外面那些露胸露腿的多了份神祕的性感。她氣喘吁吁的把身前的男子壓在牆面,水蛇似的胳膊緊緊的纏在他的脖子上,嘴脣在他的臉龐和脖子上下游走。
看到這活色生香的一幕,吳汐掉頭就想離開,可是她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於是停下腳步,又一次望向那個靠在牆面上的男人。
他似乎正和身上的女人玩捉迷藏,帶著笑意的嘴脣一次次的躲閃開她的追逐,又一次次逗弄她再次起進攻。
吳汐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忍不住輕撥出聲:“徐行。”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她怎麼能在這種場合下打擾別人呢,她用手矇住眼睛,像只兔子似的逃出了小巷。
吳汐一路走回了家,這一路上她都在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直到到了家門口,腦袋中依然是一片混沌,讓她根本無從判斷自己的情緒。無謂?嫉妒?難過?抓狂?她一次次試圖想開啟自己的腦子去解析清楚,可是卻一次次的落敗而歸。她只能拖著走了十幾公里的疲憊不堪的身軀爬到了樓上開啟房門。讓她大吃一驚的是,徐行竟然已經先她一步回來了,此刻他正坐在餐桌前吃著一碗泡麵。
他怎麼回來了,按照常理不是應該從搭訕到接吻再到那什麼一氣呵成才對嗎,難道他們真的被自己打擾了?吳汐踮起腳尖,小心翼翼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她不能面對他,至少今晚不能。
“餓了嗎?”徐行的聲音和往常一樣,不冷不熱恰到好處。
他怎麼可以如此平靜,在自己看到那一幕之後。吳汐心裡突然沒來由生出一陣怒氣:“我不餓,不過你怎麼會餓呢,還沒被餵飽嗎?”
這句話就像是天外來音,一個字一個字的從頭頂砸下來,怎麼這是自己說的嗎?這些話她是怎麼說出口的?吳汐被自己嚇到了,她恨不得立刻就自斷經脈死在這裡。
可是無論她怎麼後悔,這話算是收不回去了。她只得乾笑兩聲,“開個玩笑,你別當真啊。”
徐行卻顯然沒把這話當成一句玩笑,他握著筷子的手停滯不動,“我至少沒有徹夜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