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我的好奇心被提了起來。
無奈朱蘭看著我,無比詭異的笑了笑,道:“你真想知道嗎?”見我一臉好奇,又搖了搖頭,賣了個關子:“就不告訴你。”
我徹底無語了。只能無奈的看著她化作一道青煙飛入鎮魂笛中。良久過後,我才發現,我還有很多疑惑未解。可無論我再怎麼喊,朱蘭都不出來了。
下一次,我一定要問宮夜澤怎麼命令朱蘭,讓她隨時隨地出現在我面前,最好和緊箍咒一樣,讓她不能反抗!
一晃,座鐘就已經敲了四下,時間已經是四點。村裡的公雞已經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我躺在**。卻愈發睡不著了。
剛關上燈,整理了思緒,閉上眼睛準備養神,就聽到嘎婆的房門開啟的聲音。
嘎婆蹣跚著步子走了出來,在堂屋的抽屜裡翻了翻,然後,在我門口站定。
我能夠感覺到,在門的那一邊,嘎婆那緩慢而沉重的呼吸聲。
“她睡了吧?”門外,一個沉重而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聲音很是熟悉,可我又一時想不起他究竟是誰。
“睡了,咱們走吧。”從嘎婆的聲音裡,我聽出來一絲難得的開心。雖然她話是那麼說著,但腳步聲卻遲遲沒有響起。
“哎。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這些老人家,恐怕是想管也管不了了。”那個男聲嘆息一聲,從那語氣裡,我聽出來一絲他對紅塵的留念。
嘎婆和這人是怎麼了?
怎麼說的跟生離死別似得?
我正打算起身過去仔細聽聽,一個人從我旁邊按住了我,我張開嘴準備喊,那個人卻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巴,低沉的聲音,沉重的呼吸打在我臉上:“別動。”
銀狐!
特麼的一個大男人竟然闖進了我的房裡,而且是在寫這三更半夜。
雖說我長得不是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容貌,但好歹也是個未出嫁的姑娘,從小到大,連男生的手都沒有牽過,可我
現在,竟然被人捂著嘴按在**。
之前還真沒看出來他是這麼一人!
想到這裡,我更加激烈的掙扎起來。
“你再動,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餵狗。”
銀狐低沉的嗓音,微慍的語氣,並沒有讓我感覺到一絲害怕,反倒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嘟囔道:“這村裡沒狗。”
“誰說沒有,你走到窗邊往外面看看,樹下面那是什麼?”銀狐也不怒,反倒是輕哼一聲:“看看你們村裡究竟是有還是沒有。”
我見他話說的很肯定,便起身下床,往窗外看了看,的確看到一個及腰高的黑色東西站在那裡。
“你怎麼知道那就是狗,也有可能是狼啊!”我一直沒有聽到嘎婆遠去的聲音,所以只得刻意壓低聲音。
“那就丟下去喂狼……”銀狐哼笑一聲。在我準備開口之前,飛快的衝到我的身邊,又捂住我的嘴:“別說話。”
“哎,我怎麼聽到她屋裡有人說話啊。”嘎婆往外走了兩步,又走回來,貼在門上。
我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也掰不開銀狐的手。良久,才聽到嘎婆自言自語道:“奇怪,難道是人老了的緣故?”說著,她又踱著步子走遠,緊接著,我聽到了大門開啟的聲音。
而後是悠悠的一聲嘆息。
門被重重的關上。
“你到底想要幹嘛?”嘎婆走遠以後,我從銀狐懷裡掙脫出來,不經意打歪了他臉上的面具,開啟燈質問道。
面具下面,露出如玉般的肌膚,看不出一絲血色。
“愚蠢,我救了你一命,你卻不知感激我。”銀狐把面具重新扶正,冷冷的說道:“無常勾魂豈是你這凡人能見的?”
“啥叫無常勾魂?”我茫然,秉持著好奇多問的性子開口問。
“我來替那個姓陳的只是告訴你,你這體質和身份,最好不要再去老宅,也不要再管血咒的事情,那不是你能夠解決的。等你嘎公的事情解決以後,一定要立刻離開這裡,最好永遠
別回來。”銀狐有些不耐煩的說完,也不回答我的問題,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從窗戶裡竄了出去,消失在晨曦微光之中。
靠,拽什麼拽!
姓陳的?
我在腦子裡自動腦補了村子裡很多人的資訊,最後把目標鎖定在陳緒言身上。難道是他?
我拿出鎮魂笛,正想著要不要乾脆起床出去晨跑,手上突然一熱,鎮魂笛發出了紫色的光芒。
這特麼的,怎麼玩?
那溫度越來越高,越來越燙手,我實在受不了放開,卻發現它就像粘在了我的手上似得,任憑我怎麼甩都甩不掉。
這笛子的材質真牛掰,都已經到了這個溫度了,笛身居然半點融化的痕跡都沒有。最重要的是,朱蘭在裡面都沒感覺嗎?
“玉笛無心人有心,落花有情人無情,哎……”我的窗邊,突然出現這麼一個聲音,悽婉動聽,卻又似乎有無限愁緒。聽不出說話的人是誰,只能知道說話的是個女子。
想必,是個美人兒吧!
“你說說,你到底在等什麼,在想什麼?”那聲音忽遠忽近,飄然不定。她彷彿是在問誰,可我卻並沒有聽到除了她以外的第三個人。
“哎……”
又是一陣嘆息。
晨曦漸起,微光漸攏。
寂靜的村子裡,早起的人們已經推開門走了出來。
三兩個人揹著鋤頭,聚在一起。
“哎,昨晚你們聽見那鬧鬼的聲音了麼?那叫一個淒厲啊,咿咿呀呀的唱了那麼久,到今天早晨才停呢!”嘎婆家旁邊的那一戶村民左右看了看,讓其他人低下頭,道:“聽說是個女鬼呢!”那聲音不大不小,卻偏生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切,我聽說是個男的呢?早些年村裡有個唱戲的,聽說突然死在家裡,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那情形,嘖嘖……看了起碼三天吃不下去飯!”另一個村民一副無比肯定的口氣,那話說的,懇切又真實,彷彿他當時就在現場看著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