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翻到第二頁。
此時曹曲和在場的所有人一樣,豎耳傾聽,深怕錯過了這個自白書關鍵的地方。
“我從小希我口中還知道,張瀾平時吃的那些藥其實不怎麼管用,可是她就是堅持不換藥。所以,那一次小希告訴我她被張瀾打時,我特別心疼她,當然我很大部分是裝的,我滿腦子裡面都是自己的事情。
我假裝突然想到一樣,其實這是我早就策劃好的,我告訴小希,我知道有一種藥物,對抑鬱症等比較有用,我還編出一個事情告訴她,我們老家以前有人患過抑鬱症,她就是把這種藥末和阿替米林混合食用才好的。小希沒有什麼懷疑的,她似乎總是輕易地相信別人,她還問我那種藥末只能和阿米替林混合嗎?我當即告訴她,其實我並不清楚,我只知道老家的那個人就是這樣吃的,而且沒有出現其他的毛病,也許它也能和別的藥物混合,可是藥這種東西其實還挺恐怖的,如果存在不良反應就不好了。
當小希說出那句自己願意冒險試一試時,我懸著的一顆心已經落下了。這下就能完全按照我的計劃走了。因為一瓶60多粒的阿米替林只賣不到50塊錢,所以張瀾並不會吃這樣的藥物。小希她是偷偷把張瀾的抑鬱藥換成了阿米替林,而她阿米替林的來源就是我,那個傳說中的粉末也是我弄的。沒錯,那些粉末就是砒霜。
小希從我這裡拿到藥物之後的日子,我總會為張瀾提供一些奇怪的東西,說實話,這些東西都不是從我老闆房間裡面找的,反正我只要多熬一些日子,張瀾就會被累計在體內的砒霜毒死。我坐等那一天。
可是,當我知道張瀾死了的時候,我其實大吃了一驚,我真的沒想到她死得這麼早,在我的計劃裡,張瀾的死應該是在半年之後,因為我在阿米替林裡面放的砒霜量很少很少。可是,我卻沒有想那麼多,我的第一反應是應該是自己把砒霜的量估計錯了。我知道,從那以後我的生活不會再有威脅了。
然而,就是我們老闆去參加她葬禮之前的頭一天,他來找我。他問我,張瀾的死是不是與我有關。我很害怕,我擔心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事情,可是我故作鎮定,告訴他,張瀾的死不可能與我有關係。可是,令我沒想到的是,他打開了自己手機錄音,裡面錄下的是我和小希的對話。
我不知道他的這個錄音是怎麼回事,那天晚上小希來找我的時候,老闆早就睡了。
那天下班後,我剛把咖啡館的門鎖上,小希就從牆角出來,當時還把我給嚇了一跳。她來找我是因為她覺得那個藥不大對勁,她說雖然每次張瀾難受的時候服下這個藥都能安然入睡,可是她發病率卻高了,所以她來問我是不是藥的問題。我當然不能讓她停止,因為這是一個長久的計劃,如果她半途而廢的話,我的計劃也就夭折了。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之後我就一直在勸她繼續給張瀾服毒,老闆手機裡的對話就是我勸說她的話。”
看到這裡
曹曲才知道,那個攝影師所拍到的畫面是怎麼一回事。他繼續看下去。
“聽這錄音聽到一半的時候我就已經慌了神,可是理智告訴我必須要冷靜。他關了錄音之後,推了我一把,他很用勁,質問我,張瀾是不是我殺害的。我一直搖頭,卻說不出什麼話,終於等到他也冷靜下來,他說算了。我不知道他到底指的是什麼,他揹著我,說無論事情本來是怎樣的,既然已經過去了那就過去吧。
我哪裡還敢說什麼只好離開了。可是,第二天的時候,他卻死了。你們一定覺得他的死於我有很大的關係,可是你們錯了,他的死與我無關,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殺他。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
陸仁”
終於把這封很長的自白信給讀完了。
說實話這封信真的是大救星一樣,似乎所有的事情都真相大白了。吳達俊的身上有著張瀾想要知道的祕密,她為了知道這些不惜費時費力去調查陸仁,病威脅他幫助自己,最後竟被陸仁所殺害。而那張深夜密謀的相片得到了解釋,閒置店面前的爭吵也得到了解釋。可是,更多的疑問出現了。
張瀾為什麼要調查吳達俊?吳達俊是不是真的和五年前的事情有關?吳達俊又是怎麼死的?陸仁呢?會不會是同一個人乾的?他為什麼會在現在寫出自己的自白書?是早就寫好還是被凶手逼的?如果是這樣,那麼凶手為什麼要逼他這樣做?
陸仁的屍體被抬走,留下了一攤血跡。
這一次的謀殺案和上一次吳達俊的謀殺案出奇地一致,同樣的傷口,同樣的作案武器,同樣沒有留下任何的證據。
在大家還在忙著做現場和周邊人的排查的時候,曹曲一個人繞到大門的右邊,沒走幾步就看到了剛剛實習生告訴自己的那面牆。牆其實不算太高,最多比一般人高出半個頭,而且牆的頂部粗糙地插滿了碎玻璃,白色的烈酒瓶,綠色的啤酒瓶,人們的心裡真的很奇怪,真的想靠這個就能抵擋得了盜賊嗎?曹曲搖了搖頭,住在這裡的人們也太相信社會治安了吧,陸仁居然不把自己的窗戶裝上保險鋼。
曹曲沿著牆大概走了三四分鐘,圍牆的後半部分接著公寓的高牆,在高牆下駐足,他抬頭往上看正好對著陸仁的窗戶,他的窗簾被收到一邊,那正是自己剛剛弄的。因為抬頭,曹曲看到了攝像頭。
“這裡有攝像頭?”曹曲簡直不敢相信。可是等到他低頭的時候卻失望了,地上是一些玻璃碎片,深棕色的。“攝像頭被打碎了?”說著,曹曲蹲下來盯著玻璃好一會兒,伸手拾了一塊大的,再抬頭看看攝像頭時,才發現圓形攝像頭已經碎了。
才剛剛站直身體,就有人從背後拍拍自己。回過頭來才看清楚是剛剛的那個實習生,“怎麼樣有其他的發現嗎?”說著,曹曲把手裡的那塊玻璃扔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攝像頭被弄壞了,看來凶手就是從這個地方上到二樓的。”
實習生點點頭,“除了攝像頭被弄壞
了之外沒有其他的發現了,就連牆壁上也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這些曹曲也早就發現了。沒有新的發現,兩個人只能回去,曹曲始終想不明白,凶手出於什麼樣的理由要殺害他們兩個呢?
剛走到門口,曹曲從窗戶就看到洛克正在影片屋裡面看攝像,曹曲搖搖頭,他明白這注定是沒什麼用。可是,很多事情都是與人的意料背道而馳的,也許之前自己看到的都是凶手故意弄出來的假象呢。他還是比較佩服洛克的習慣,他總是不厭其煩地做著最基本的事情,儘管這些事情在很大的概率上並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洛克感覺到身邊站著一個人時,自然地往左移了移,為曹曲挪出了一點點地方。“很可能又是白忙活了,影片裡拍到的都是住在這裡的人,沒有任何可疑的。”曹曲知道洛克在和自己講話,他點點頭作為迴應,其實他更多的是在想另外一個事情。
“對了,右邊那條荒路的影片能調出來看一看嗎?”曹曲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了指那個方向。很顯然,守門的人已經知道他所指的地方了。
“你是說那裡嗎?”感覺到對方和自己說的是同一個地方之後,曹曲點點頭,那人繼續說,“那裡經常都沒有人走過的,那裡的攝像頭一般都照不到什麼人。不過說來也奇怪。”
“什麼奇怪?”曹曲知道問題很可能就出在這裡。
“今天那裡的攝像頭似乎壞了。”
“今天壞了?大概是什麼時候你還記得嗎?”曹曲追問,看到他這麼死死地追問,洛克也感覺到了什麼,他問,“怎麼回事?”
“我的電腦上同時能夠看到三個攝像頭所攝到的場面,包括右面那個,大門口那個,還有停車場那個。上午的時候,大概幾點呢,我想想,應該是十點鐘左右,這個影片突然就黑了,”他指的是右邊那個牆上的攝像頭畫面,“什麼都看不到。我沒多大在意,就覺得大概是壞了。”
“上午十點?原來凶手是那個時候來的。”曹曲說,凶手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大概三個小時,而凶手進到陸仁的屋子,和他談話,逼他寫著封自白書,再把他殺死,中間的四個小時足夠了。
曹曲調了影片中上午十點之前的影像來看,為了確保證據的準確性,他從九點鐘開始看。然而,和守門人說的一樣,影片裡面除了拍到地面之外,什麼也沒有拍到,連半個人都沒看到。這樣的場面一直延續到九點五十七,發現到異常之後,畫面就黑了。曹曲重複把畫面調回來看了好幾遍,沒有新的發現。
“看來凶手在砸攝像頭的時候,一次就搞定了。”洛克在一旁發話,沒錯,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一下就把攝像頭給弄壞也是需要一些技術的。
曹曲隱隱覺得這兩起謀殺案都和五年前秦天車禍死亡的事故有關,會不會其中另有隱情。曹曲翻資料找出了五年前的秦天車禍案件,他希望可以從中得到一些資訊。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才發現負責五年前那件事情的警官就是洛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