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親眼看到過你老闆和張瀾女士發生過爭執嗎?”
“這倒沒有。我發現他們之間有矛盾是,我看到張女士有一週左右的時間不過來了,便好奇地問我們老闆怎麼回事,他就告訴我說有些小矛盾,很快就會好的。可是,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在咖啡館見到過張女士。”
曹曲繼續問,“那你今後打算怎麼辦?”說著曹曲指了指這間小屋,才發現這裡是雙層樓,從拐角處能看到上去的狹窄的樓梯間。樓梯間的燈沒有開啟,一片漆黑。“這不僅一層樓嗎?”順便問道。
陸仁也看了看那漆黑的樓梯口,“有兩層,下面是咖啡館,上面是老闆的房間。”曹曲點頭,可是目光還是停留在樓梯口,總覺得在那片黑暗裡面藏著不為人知的祕密。“對了,剛剛你有問過我之後怎麼辦吧?”陸仁突然想到什麼一樣,曹曲回答說,“對,我是這麼問過。”
“我不打算把它關了,繼續經營吧,反正鼕鼕還在上學,我要不管他就真的沒人管他了,況且我自己還是一個人也沒地方去,現在再找其他的工作也難,等鼕鼕長大了再交給他吧。”
“鼕鼕?”曹曲不知道怎麼又突然冒出來一個人,“他是誰?”
“哦,我忘了告訴你了,他是我們老闆的養子,今年已經上到初三了。”
曹曲不大在意。就在這個時候,曹曲的眼睛一不小心就望向了樓梯口,不看還好,一看居然被嚇到了,那個漆黑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張男孩的臉。他就直直地站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曹曲看著他想到的第一個詞是“陰森”。
“啊?嚇我一大跳。”曹曲指著樓梯口大叫,陸仁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是鼕鼕。“鼕鼕。”
男孩聽到陸仁叫他就走過來,“陸叔叔。”
“這個就是老闆的養子,鼕鼕。”
“你好。”曹曲和他打招呼,可是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曹曲,什麼都沒有說。等更靠近陸仁一些的時候,他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陸叔叔,我餓了,我出去買些吃的。”
“好,你去吧,路上小心一小點。”
“我知道了。”
“這孩子一直這樣嗎?”曹曲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想起男孩鼕鼕剛剛的眼神自己還覺得一絲絲的恐懼。
“啊?”陸仁不明白曹曲指的是什麼。
“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怪嚇人的。”曹曲說。
“哦,他只是心情不大好,平時是一個很懂事的男孩,我們老闆可疼他了。三年前來到這個家之後,就不怎麼愛說話,可是學習成績很好,很懂事。”
“他已經知道里嗎?你們老闆的事情。”
“知道了,我們是一起看的電視。”
“唉,也怪可憐的。”曹曲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那個時候的自己也是那樣地落寞,也是那樣的難過,那樣的無助。
“很感謝你的配合,如果有什麼新的資訊記得聯絡我們,今天就到這吧。”曹曲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決定這一次就先到這,說不定下一次
還會再來。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和要往裡走的鼕鼕撞個滿懷。撞到自己的男孩趕緊從自己的懷裡掙開,眼睛看著地面,還往邊上靠了靠,是想給自己讓道吧?曹曲這樣想著。曹曲看著他手裡拿的兩個麵包,內心的酸楚不禁翻騰,這個男孩和以前的自己太像了。他的眼神是那麼地深刻。曹曲處於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和支援。男孩還是低著頭看地面,什麼都不說。
曹曲走後不久,男孩才從門外進來,眼睛早已經變得通紅。
警局裡還是一片喧譁,各種猜想各種討論。洛克和小劉他們正在看錄影。曹曲湊上去,“這是什麼?”
“葬禮上的攝像記錄,看看可有什麼可疑的人。”
“無異於大海撈針啊,這都看了好半天了,什麼發現都沒有。”洛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可以看出來他已經在這裡看了好久了,毫無收穫也讓他感到煩悶不已。“攝像頭拍到的都只是來來往往的人,根本看不到什麼可靠的東西。”曹曲靠在桌子邊上說。
“凶器上沒有留下指紋嗎?”曹曲喝了一口水之後,說。
“沒有,什麼痕跡都沒有。當然,除了死者的鮮血之外。”聽到洛克這樣說,曹曲聳聳肩,只好閉嘴。
“這凶手不一般啊,看來他對張瀾別墅的狀況很瞭解啊,偽裝得如此完美,還這麼巧妙地避開了攝像頭。”曹曲繼續說,洛克的眼睛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錄影,“看來凶手是死者的熟人啊,要不然一個人不會那麼輕易讓一個陌生人把自己帶到邊上借一步說話的。”
錄影一直播放到凶殺案發生之後的半個小時,依然沒有什麼可疑的人物出現。“任何的掩飾和偽裝都會留下破綻,我就不相信了。”洛克把影片錄影調到前面來再看一遍。看他的那個樣子如果第二次看還是沒有發現什麼情況的話,他很有可能會繼續看第三次第四次。這真是一個累人的活兒。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電話鈴響了,這是局裡轉接過來的電話,“有人給警方提供了一個可疑的人。”
接到這個電話之後,洛克把檢視錄影影片的事情交給了小汪,還叮囑他務必要認真檢視。然後帶著得力助手曹曲往提供線索的那個人的住處。“提供訊息的是什麼人,她的證據可信嗎?”曹曲問。
“不知道,聽接電話的人說,他是死者的鄰居,本來她不想參與到這樣的事情裡面來的,可是看到殺吳達俊的凶手一直沒有出現,出於一點正義之心,她覺得自己不應該隱瞞這個事情。”洛克說,幾乎是把接電話人告訴自己的話都複述給了曹曲。
他們的警車瞬間穿過那個標誌性的公交車站,右轉進入了那條並不繁華的街道。那一次送陸仁回來的時候,他就在這裡走過。車在一個理髮店門口停了下來,曹曲看到不遠處的“賞蘭園”,它和這個理髮店之間隔了一個荒廢的小店面,門口掛著“轉讓188……”等字樣。“賞蘭園”的門沒有開啟,估計是近段時間不準備開業了。
理髮店的生意也不怎麼好,只有兩個顧客在裡
面在弄頭髮。洛克在前面,推開稍顯得簡陋的玻璃門之後,一股藥水的味道撲鼻而來。前臺的小姑娘見了他們之後,立馬微笑著問他們,“洗還是剪?”
洛克掏出證件,“你們老闆呢?”
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看到警察當然是有些害怕的,“你們稍微等一下。”然後轉頭往裡大聲喊,“老闆娘。”過了一會兒從裡屋探出來一個頭,只見小姑娘看了一眼洛克等人,接著湊到老闆娘的耳朵說,“他們,聽說是警察。”
老闆娘這才想到什麼東西似的,“警察先生啊,裡面請裡面請。”看來給警察局打電話的就是她了。把證件收進口袋後,洛克和曹曲往裡走,老闆娘側身給他們讓道。老闆娘身材破顯得肥胖,養尊處優慣了的人就是這樣的身材。“請問是您給我們打的電話嗎?”
“對是我是我。”
屋裡的擺設稍微有些簡單,招待自己的茶水放在桌上,洛克一眼都沒有看他。倒是曹曲喝了幾口。
“那你所說的嫌疑人是?”
“就是他僱的那個員工。”老闆娘說這個的時候,神祕兮兮的,聲音故意說得很小。真的像是在說什麼祕密一樣。
“有什麼證據嗎?”
“你聽我說嘛,這些都是我親眼看到的。就是老吳死前的幾天,我看到他們兩個在吵架,吵得可凶了?”老闆娘換了一個姿勢,“那天天都暗了,我們店也該下班了,我就是把店裡的垃圾拿出去倒的時候看到他們兩個在爭吵,就在隔壁那家空店門口。我也不清楚他們在吵什麼,只是看到兩個人都挺激動的。老吳在我們這裡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看到他生那麼大的氣,我也奇怪。”
“你繼續。”
老闆娘繼續說,“我本來也不把這個事情當回事,我也是老闆我知道,老闆和員工之間發生一點小摩擦那是再正常不過了。可是,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讓我更加懷疑他。”
“什麼事情?”洛克的頭不自覺的偏了偏,眼睛還是盯在她的眼睛上。
“咳咳。”老闆娘清了清嗓子,似乎從此刻開始自己講的都是關鍵,“那天,就是我在新聞上看到老吳死了的那一天,我看到他們店關門了,那個時候四點多,離下班的時間還早著呢,這太奇怪了,就算老吳不在,就那陸仁一個人也是可以忙得過來的,他們客人並不多,關門那就太不正常了。可是,更加奇怪的是六點鐘的時候,他們的門依然是緊鎖的。我看到新聞是在五點四十幾分,我記不大清楚了。他絕對有機會殺了老吳。”
“四點多的時候關門?”曹曲和洛克都很奇怪。曹曲想,四點鐘,他接到洛克的電話是在五點半,洛克一定是在接到報警電話之後直接給自己打電話,這期間差不了多少時間。可以推測出死者死的時間就是五點半之前不長時間。再想想陸仁趕來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如果說他真的是殺人凶手的話,他五點半殺人之後逃離現場,在六點多再過來認屍,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洛克和曹曲各自在心裡把這個時間一算,都感到一驚,陸仁確實有嫌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