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菜鳥老大
程媽見惡人得到懲罰，她解氣的同時，也很擔心，他就對周青說道：“你這次為我們出頭，我很感激。可你得罪他們了，你快點走吧。”
周青點一支菸，在下風口抽了兩口，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我還不將這些人放在眼裡。其實，一個月前，我家和你的情況差不多，甚至更糟。”
程媽不相信，哦的一聲，說道：“沒人比我更慘的了。”
周青當沒聽到她的話，繼續說道：“那時候，我家就我娘和我妹妹，我妹妹還腿腳不便，躺在**，除了頭手能動，別的地方，都不能動。體抗力還很差，動不動就高燒，而家裡，只有我娘一個人。我爹還是村長，想搞村企業，結果被無良老闆卷著錢跑路，我爹去追債，結果一去不返，家裡，就只有我娘一個人。村裡集資的人又掉錢眼裡了，根本不顧鄰里鄉里的情面，動不動就來要債，將我家值錢的東西，全都搬走了。那時候，我家的情況，比這裡，還要清水。”
程媽見周青說得平靜，覺得應該是真的。她就心忖，沒想到他家裡，竟然遭遇這麼多事。
周青又抽一口煙，說道：“不過呢，我們都挺過來了，我也有很多人幫助我，讓我做成一點事業，挺過這個難關，還有點小成績。我都能挺過來，你肯定也能。”
程媽說道：“我和你不一樣，你又能力，我沒有。我一個女人，我每天拼死拼活，在外面接好幾個會計業務，一個月，也只能賺三萬。而這點錢，都不夠填那個窟窿呢。”
周青坐在樓道臺階，說道：“那你就跟我說說你的情況，我給你想想辦法。”
程媽猶豫一下，也還是點頭，讓周青回屋。她讓女兒和晴晴繼續吃飯，吃完再收拾，她就讓周青臥室，在裡面和周青談。
臥室中並沒有凳子，所以，只能坐在床邊。
她就將床頭下面一個單子拿出來，讓周青看。
周青一看，頓時頭大，上面是一個高利貸的貸款借條，一共借了五千萬，借期為一個月，預期一天，就利息增加一千萬，而從簽字日期推算，現在這個借條，已經五個億了。
這五億，以程媽這年紀，還有程瀟燕這個年紀，幾無可能還清。
他問：“上面的程成功，是你男人吧？”
程媽說道：“是，程成功，就是燕子的爸爸，也就是我的男人。”
她還拿出結婚照，上面的男人叫程成功，長得帥氣有氣質，和程媽是郎才女貌。
程媽，全名叫顧小萍。
周青說道：“你男人很帥，看他不像是沒有擔當的人，他人呢？”
如果是借了這麼大的一筆高利貸，可到頭來卻跑路了，那就太不應該了。
周青會鄙視這種男人的。
顧小萍說道：“他……他已經去了另外一個世界，解脫了。如果不是燕子，我也……我也會跟他一起走的。”
周青眉頭皺起，見顧小萍抱著胸，有點孤零零無助的感覺。他就坐近一些，輕輕將她的肩頭攬住，讓她的頭靠過來，說道：“你不要怕，曾經我也和你一樣無助，但我相信，我能活好。你也一樣。這樣吧，你將這筆高利貸的事情，跟我說說。”
顧小萍鼻子有點酸，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下來，她並沒有將靠在周青肩膀上的腦袋收回來，反而很希望有這麼一個肩膀，可以互相依靠。
她慢慢地，就將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程成功開了一家公司，是食品公司，賺了不少錢，後來聽信一個朋友的話，去投資房地產。
兩年前，以一筆三億的鉅款，拍賣得到一塊地，然後蓋了一個樓盤，以目前的市場價格來看，這個樓盤至少值三十億。
按照計劃，這程成功將會賺到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也會成為嶺西數一數二的富豪，將來的前途，無比光明。
可在樓盤建成的時候，樓盤的土地出現問題，樓盤被有關部門掛牌停售。
房子賣不出去，銀行的貸款也要還，程成功不僅將食品廠賠了，結果也耗不過有關部門，無奈，他聽朋友的話，再帶一筆高利貸，想要先還利息。
因為他那個朋友已經從有關部門那裡得知，一個月後，政策鬆綁，就會讓樓盤重新開售，那他就會有錢，所以借貸五千萬，也不會認為有什麼問題。
可事實上，一個月後，有關部門根本沒有鬆綁，而高利貸的人追債了。
程成功並沒有能夠還清，被高利貸的人拘押了七天，最後是顧小萍變賣房產，將一部分的高利貸利息還了。
可七天就是七千萬的鉅款，已經超過本金，縱然顧小萍將所有的房產，甚至車子都賣了，也湊不夠這麼多錢。
程成功雖然得到釋放，可面對家徒四壁，他鬱鬱寡歡，外出喝酒，然後從天橋上跳下，被下面經過的車無情碾壓……
這個房子是顧小萍已故父母的，之前是空著，因為有情懷，所以也不出租，她就帶著女兒過來入住。
而顧小萍隨後就得出去打工，給人做財務，起薪是一萬，她就值得去兼職。拼命了，也才掙得三萬一個月。
可，這點錢，相比較那滾雪球的高利貸，根本微不足道。
她說到這裡，眼淚也流乾了，她說道：“我現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燕子。不然，我就直接解脫了。”
周青說道：“你千萬不要這麼想。哦，小萍姐，我聽你這麼說，我就覺得蹊蹺，你們可能是被人做了一個套。而你和程大哥並沒有發現，所以公司等財產被人侵吞。”
顧小萍說道：“這個事，我也懷疑過，可我找建民說很多次，他也幫我調查過很多次，結果都沒有收穫，我也就死心了。”
周青問：“建民是誰？”
顧小萍說道：“他叫林建民，是老程的合作伙伴，平時和老程無話不談。”
正說著，她的電話響起，接聽過後，就捂住話筒，問：“是建民打來的，他讓我半個小時後到天悅酒店找他，和我談事情。”
周青哦的一聲，說道：“答應他，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