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真正的目標
凌海東此時的心情實在是無法用任何的言詞去形容了，心裡已經徹底亂了，他也想到了，或許是凶手發現沒有機會動手，才會發來那條簡訊，以此來讓他們放鬆警惕，所以才會在後來又給董小磊打去了電話。
不管這是不是凶手的計謀，現在都只能等待下去，之後老趙他們回來了，一切才可從新定論。
而且，凌海東心裡很清楚，不管是與不是，這都不重要了，因為他已經輸了，從凶手主動和他聯絡開始就輸了，這是凶手故意為之，是一場不是陰謀的陰謀，是個巨大的陷阱，凌海東在明知道是陰謀陷阱的情況下，還要不得不去配合凶手。
可以說，很無奈，很憋屈！
…………
龍嬌嬌自從弟弟龍天陽死了之後，整個人也變得憔悴了許多，尤其是她的母親更是在弟弟去世沒多久也病倒了，自己這個做女兒的，不得不擔負起照顧老母親的責任。
唯一讓她高興一點的是，自己的丈夫在做了多年的副書記之後，終於可以扶正了，這是她最近以來唯一感到高興和欣慰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過幾天，丈夫江林終於可以正式走馬上任，摘取那個戴了多年的‘副’字。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自己的睡眠非常的不好，經常做一些奇怪的夢，總是失眠，導致每天的精神狀態很差。
她去看了醫生，但醫生只是告訴她，可能是壓力太大，加上家庭上的劇變，所以給她開了一些有助於睡眠的藥物。
這一天她剛從醫院出來，走到門口的時候，迎面走了來一位渾身髒兮兮的乞丐。
“行行好，施捨一點吧！”乞丐開口，聲音沙啞。
龍嬌嬌在看到乞丐時，臉上早早的就露出了一絲厭惡，她這人有潔癖，太愛乾淨，碰不得髒，尤其是乞丐身上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難聞味，有點像是福爾馬林的味道，還帶著一絲腥臭。她遠遠的就想躲開，可是偏偏乞丐卻是迎她走來。
她本能的躲了躲，可是，奇怪的是乞丐卻好像認準了她。
“走開。臭死了。”龍嬌嬌拿出手帕，捂住了鼻子，眉頭緊皺的道。
“可……憐可憐……我吧！我……我好久……沒吃東……東西了。”彷彿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說起話來斷斷續續，跟結巴似的。
看到乞丐認準了自己，龍嬌嬌急於遠離這個全身散發著臭味的乞丐，順手從包裡掏出了一張百元的大鈔，直接看也沒看的扔了過去。
“趕緊滾！”龍嬌嬌一臉的厭惡，惡聲惡氣，本來最近心情就不怎麼好，倒黴的是一出門就遇見了乞丐，門口那麼多人誰都不找，還專門找她：“真晦氣！”
然而就在龍嬌嬌把錢扔過去的那一剎那，乞丐已經走到了她的近前，嘴脣蠕動間，不知說了些什麼，只見龍嬌嬌表情一僵，猛地抬頭看去，就在這時，她的目光和乞丐的目光在空中有了短暫的接觸。
她看到了乞丐的眼睛，是紅色的，顯得特別的妖異，她發誓，她從來沒有在人的身上看到過這種血色的眼睛，就在她一愣神的功夫，突然她的腦海裡出現了一片空白，眼睛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瞬間的迷濛之色，瞳孔在快速的放大後又很快復原。
乞丐和她擦身而過，顫巍巍的彎腰撿起了那一張落在了地上的一百塊，然後轉身一步步離去。
而龍嬌嬌也恢復正常之後，看了一眼遠去的乞丐，臉上露出一絲疑惑，望著這道背影她的心頭突然冒出一種熟悉的感覺，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去回想，可就是想不起來，帶著疑惑她走出了醫院……
…………
董小磊和老趙安全的回到了局裡，這一路上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海哥和豹哥在把兩人送到之後，一句話沒說，就離開了。
再見到老趙之後，凌海東重重的吐了口氣，心中感到欣慰的同時，又很失落。
最終他知道，自己的推理是錯的，對方的目標根本不是老趙。
可是凶手的目標到底是誰？
“海東到底是什麼情況？你給我說清楚。”老趙一進門就氣哼哼的走了過來。
凌海東嘆了口氣，示意老趙先坐下來：“我輸了。”
老趙聞言一愣，但是很快就明白過來，他沒有再去追問，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凌海東已經吧答案告訴了他。
凌海東揉了揉太陽穴，他很疲憊，這是他做刑警以來，遇到的最可怕的對手，可以說什麼神龍見首不見尾，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一連三起命案，一件比一件轟動，一件比一件凶殘，而現在，凶手更是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而且是在明知道對方要行凶的情況下，自己卻毫無辦法。
他感到了陣陣的無力感，他累了，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裡，那是一種憋屈……
凌海東揮了揮手：“都回家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動身的也沒有。
“都回去吧！坐了一天了。”凌海東再次開口，透著無盡的疲憊。
老趙給董小磊使了個眼色，董小磊會意，最後，他把大家勸離了會議室，但是不少人還是矇頭的霧水。
眾人在議論聲中，一個個的先後離開，不少人都搖頭嘆氣，可卻無奈。
“海東，你……沒事吧！”老趙有些擔心。
“沒事！”凌海東道。
“真的？”老趙還是不放心。
“真的。”凌海東抬起頭時，哪裡還有剛才的頹廢：“放心吧，我一定會抓到凶手的，只要是人，總會留下一絲痕跡的，除非……除非他不是人。”
老趙看到凌海東現在的樣子心裡很欣慰，他怕的就是凌海東真的一蹶不振。他做了三十年的警察，這樣離奇的案子，他也是頭一次見過，現場沒有目擊證人，沒有監控錄影，沒有留下哪怕是一丁點的痕跡，可以說乾淨的不能再幹淨了。
“放心吧！這世界上就沒有破不了的案子，總有一天會浮出水面的。”老趙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了，明天就是江林江副書記正式接任書記一職的日子，董局他們都要去的，你去不去？”
凌海東聞言，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不去了。”
突然，凌海東一把抓住了老趙，急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我剛才說江副書記明天就要正式接任書記一職了。”老趙一愣，不明白凌海東怎麼突然變得那麼激動：“怎了，有什麼問題嗎？”
凌海東沒有說話，皺著眉頭，嘴脣蠕動，卻沒有聲音。
老趙沒有出聲打擾，他知道，凌海東肯定是意識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