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向自己急速射來的箭羽,雖然那箭羽看起來森寒逼真,我知道那只是用金銀紙糊成的箭羽,我本不想躲開,但出於本能,我還是習慣性的低下頭,那箭羽幾乎貼著頭髮掠過,直接向我身後的牆壁射去。
我見狀,心中莫名的泛起了一股寒意,因為貼著頭皮掠過的箭羽吹起一股強勁的箭風,讓我頭皮隱隱生疼。
但是我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看到身後箭羽的情形,我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心中後怕不已,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那箭羽掠過我的頭頂之後,深深的射進了身後牆壁之中。要知道那箭羽可是自己用金銀紙糊的,而身後的牆壁可是實打實的磚牆,紙糊的箭羽射進磚牆之中,這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
我見狀,正打算起身檢視下箭羽到底是怎麼回事,金銀紙製成的箭羽怎麼會如此厲害。
就在我起身的時候,我看到身後紙人的情形,整個人頓時僵住了,不知何時,身後紙人手中再次握著一支箭羽,弓拉滿弦,那箭羽豁然就正對著自己。
“尼瑪,這是什麼鬼紙人啊。”望著手持弓箭的紙人,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話音剛落,紙人用硃砂點畫的嘴角掠過一道冷笑,箭出破空,第二支箭羽毫無徵兆的向我射來。
讓我驚愕的是第二支箭羽的速度比先前一支還要來的快,我身子還沒動,那箭羽的就在眼前。
砰的一聲,那箭羽準確無誤的射在了我的胸口,但是讓我驚愕的是沒有想象中箭羽穿身的陣痛,感覺就如同被蚊子咬了一下,箭羽隨即掉落在地下。
饒是如此,我還是被箭羽嚇出了一聲冷汗。
看到那紙人正打算撿起最後一支箭羽,我一個箭步衝向了地上的箭羽搶了回來。
那紙人見金銀紙糊成箭羽被我拿了頓時癱坐在地上,我見狀整個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先前被箭羽的威力嚇到了,沒有時間思索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刻沒了危險,我不由得定睛向癱坐在地上的紙人望去,紙人會動?難不成紙人身上已經被附了鬼魂,瘸腳老李曾說過紙人易招魂,猛然間我想到了什麼,心神一震,心想該不會林元的鬼魂附身在紙人身上吧。
想到這裡,我隨即試探的問道:“是林元嗎?”
見紙人沒有反應,我不由得皺了下眉頭,顯然附身在紙人的身上魂魄並非林元,眼前的花圈店本就陰氣極重,想來招來孤魂野鬼也有可能,加上先前附身在紙人身上的鬼魂兩次用箭羽射自己,雖然沒事,但著實嚇得不輕。
隨即心中掠過一絲怒意,雙手快速的結印,既然鬼魂不說話,那我就用控魂術將其拘拿出來。
“小夥子,且慢。”就在我雙手結印的時候,店門猛的被開啟,緊接著花圈店的老太婆衝了進來。
我見狀,停止了結印。
“老婆婆,你這個紙人太厲害了,居然還能動,嚇死我了。”望著花圈店的老太婆,我做出一副驚恐的模樣,心中則忐忑不安,老太婆剛製作出來的紙人就有魂魄附身,眼前的老太婆顯然來些門道,加上自己施展的又是趕屍門的不傳之祕控魂術,我擔心被對方識破,到時候自己就麻煩了。
“小夥子,對不住啊,嚇到你了。”老太婆說著直接扶起了地上紙人,從地上撿起毛筆沾了點硃砂快速的點在了紙人的額頭之上,隨即本來還掙扎的紙人頓時停止了動作。
緊接著,我看到一縷鬼魂從紙人頭部冒了出來。
那鬼魂是個小男孩,大約七八歲的模樣,那小男孩的鬼魂在紙人四周環繞了下後,轉身衝著我做了一個鬼臉。
看到小鬼向自己示威,我很想直接用控魂術將小鬼拘禁過來,但是花圈店的老太婆在,我不敢輕舉妄動。
那老太婆彷彿沒有見到那小男孩的鬼魂似得,從紙人手上拿下我剛才製作而成的紙弓打量了一番,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的震驚的神情,但很快掩飾了過去。
“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老太婆轉身望著我問道。
我聞言,如實回道:“老婆婆,我叫苗一語。”
“苗一語?”那老太婆唸叨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掠過我的身邊,走到身後牆壁箭羽的位置,伸手輕輕的摸了一下箭羽,隨即我看到幾乎沒進牆壁的箭羽頓時化作了灰燼,散落在地上,牆壁上面露出一個深深的箭孔。
我見狀,心神一凜,感覺眼前的老太婆有些古怪,心一下戒備起來。
隨即老太婆轉身向我走來,將手中的紙弓遞給我,心中狐疑,但還是接過了紙弓,畢竟這弓我是準備給蘇小憐使用的。
想來那小男孩鬼魂也喜歡紙弓,那小男孩的鬼魂見老太婆將紙弓遞給我,頓時猛的向我飄來。
深怕那小男孩鬼魂對我不利,我偷偷的準備召喚蘇小憐,一旦那小男孩鬼魂近身就直接滅了他,畢竟老太婆連小男孩的鬼魂都看不見,想來也看不見蘇小憐的存在。
“小豆子,退下。”忽然,老太婆發出一聲沉喝。
頓時,那小男孩的鬼魂飄向自己的身影猛的停住,但是還是有些不情願望了眼老太婆。
小豆子?難道眼前的小男孩鬼魂叫小豆子?
“小豆子,這是別人的東西,晚點奶奶幫你做把。”那老太婆轉身望著小男孩鬼魂說道。
尼瑪,老婆婆不是看不見小男孩的鬼魂,而是老太婆是那小男孩鬼魂的奶奶,平日司空見慣了。
思索至此,我心中莫名的泛起了一股寒意,幸好自己沒有召喚蘇小憐出來,眼前的老太婆顯然有些手段,否則的話不可能身邊有隻小鬼,如果自己召喚出蘇小憐的話,那自己煞金身份就在老太婆面前暴露了。
那小男孩鬼魂聽到老太婆的話語,頓時開心的飄向了老太婆,輕輕的落在老太婆的肩膀,親暱的靠近老太婆的臉龐,那老太婆沒有任何忌諱,任由小男孩鬼魂貼著她的臉龐。
“一語,對不起,他是我老婆婆的孫子,有些淘氣,希望沒嚇到你。”老太婆衝著我有些尷尬的說道。
“老婆婆,小孩子都是這樣的……”我回道,但是話一出口,頓時就後悔了,姜果然是老的辣,老太婆不經意之間就給自己下了套,自己如此回答顯然表明自己能看到小男孩的鬼魂。
“老婆婆,你很厲害。”我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道,不過心中的警戒達到了頂點。
“一語,你別緊張,老婆子對你沒有惡意,相反老婆子還有求於你。”花圈店的老太婆說道。
“老婆婆,你說笑了,確實我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但是我只是一個學生,恐怕幫不了你。”既然被對方知曉自己能看見鬼魂,那自己就不再隱瞞了。
老太婆見我言語之間充滿了警惕,深深的嘆了口氣:“一語,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下我老婆子的故事?”
安全起見,我很想回答沒有興趣,
但是眼前的老太婆和一隻小男孩鬼魂,我知道眼前的一老一少兩人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雖然老太婆的面目有些猙獰,但是對自己貌似沒有任何惡意,況且聽下故事也無妨,隨即沒有反對,靜靜的等待著老太婆的解釋。
原來老太婆是扎紙門的人,扎紙門是一個偏門,加上現在流行起花圈來,扎紙門漸漸的沒落了,本來老太婆想讓自己的孫子也就是小豆子繼承她扎紙門的衣缽的,所以很少就開始培養小豆子,而扎紙門忌諱極多,紙人又是死人殉葬之物,晦氣的緊,扎紙人的時候很容易招來鬼魂,一般情況之下,扎紙都是白天進行的,畢竟白日鬼魂不敢出現,但是小豆子年幼不懂事,覺得扎紙人很好玩,有一天晚上偷偷的紮起了紙人,結果招來了惡鬼,小豆子也被惡鬼害死,如果不是老太婆發現的早恐怕小豆子的魂魄也被那惡鬼吞噬了。
雖然小豆子魂魄僥倖儲存了下來,但因為是橫死的,身上戾氣極重,無法投胎,所以老太婆就一直養著小豆子的鬼魂,希望透過小豆子附身紙人,將身上的戾氣透過紙人消耗掉,等紙人耗盡小豆子身上的戾氣之後再轉世投胎,但老太婆年歲已大,加上消耗戾氣的過程太過漫長,老太婆深怕自己老死之時,小豆子身上的戾氣還沒有耗盡,那般的話,沒有老太婆的壓制,小豆子戾氣爆發就會為害世間,所以老太婆就故意在學校邊上開了間花圈店,希望遇上合適的衣缽傳人,而自己恰巧就是合適的人選。
聽完之後,我心中有些感觸,從老太婆的身上似乎看到了姥爺的影子,當初姥爺也是如此疼愛自己,處處為自己考慮,老實說我很想答應老太婆繼承扎紙門的衣缽,順便幫助小豆子消耗戾氣,但是自己已經拜瘸腳老李為師了,如果再繼承扎紙門的話恐有不妥,深思之後,我還是沒有答應。
老太婆聽到不肯繼承扎紙門的手藝,頓時失落不已,不過老太婆並沒有強求。
等我走出花圈店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我看下手機隨即打電話給雲汐,就在這時,我看到眼前無數雙眼睛正驚愕的望著自己。
我見狀,不由得皺了下眉頭,貌似自己身上沒有什麼不妥,為何這麼多圍著看自己?
就在這時,戴志飛從人群之中鑽了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就跑。
直到跑到校門口的位置,我才甩掉了戴志飛的手,不滿的問道:“戴志飛,你搞什麼鬼?”
“一語,我還問你搞什麼鬼呢?剛才我同學打電話給我,說你在花圈店前神神叨叨一上午,像個傻子一樣。”戴志飛說道。
“在花圈店前?戴志飛你胡說什麼,我剛在花圈店裡和老太婆說話呢?走出店門才不到一分鐘呢。”我沒好氣的回道。
戴志飛聞言,頓時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我。
我見狀狐疑了一下,問道:“戴志飛,有什麼不對勁嗎?”
“一語,你別嚇我,我同學說昨天那花圈店的老婆婆就已經死了,你看那花圈店兩側還貼著輓聯了,店門緊鎖,你怎麼可能在店裡和老太婆說話呢?”戴志飛緊張的說道。
我聞言,連忙向花圈店望去,此時花圈店的店門緊鎖,店門兩側貼著白紙黑字的輓聯。猛然間,我想起老太婆臨走時讓自己帶走黑袋子。
隨即快速的打開了黑袋子,看到黑袋子裡面的情形,我整個人如同墜入了冰窟,因為黑袋子中的那疊金銀紙上面豁然擺著一張白紙,白紙的中央豁然畫著一座墳墓,墓碑上面豁然寫著一個雷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