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依舊在走著,並且這個方向是去漢景華城的,只是我們現在去的漢景華城的北面,也就是漢景華城的二期工程,據趙叔所說,這裡原來的承包商江蘇建築是因為一些詭異的事情而退出了後期的開發,後來這裡的工程交給了大漢建築,大家都知道,這兩年的房地產事業發展很好,只要能參與其中,就一定能賺個盆滿缽滿,這也是所有的開發商對房地產的終極原因,趨利性。
我這個時候一直在和孫富貴說著這個怪異的“咚咚”聲,以及在衛生間的哭聲,可是長時間在我心裡壓抑著的還有那一系列的怪夢,這裡面,我說到了3樓吊死的情況,說到了我被掐到的部分,只是我活了下來,也許我要是活不下來,下面的故事就沒有我的份了,這是一份運氣,我很珍惜,我說了我們之前來到那個房子裡面的幾件怪事,還有夢中跑到現實中的血跡,以及張芳慧她們衛生間裡面的血跡,這些東西都是我一直牢牢記住的,尤其是孫警官說完20年前的案子,我更是覺得他們之間一定有某些聯絡,或許現在我不知道,但是這裡面的事情一定會水落石出的,我堅信這一點,我是全部都說了,說完之後,心裡有一絲的輕鬆,而孫警官的眉頭卻皺成了一團,我們這時候已經來到了漢景華城的一期工程,也就是在張芳慧她們小區的門口,孫警官看看遠處還拉著警戒線的橫條,對我說:“我本來是想讓你一起陪我去醫院再去了解一下情況的,順便給我說說這裡面的事情,我本能的就感覺這裡面的事情不簡單,看來我想的還是簡單了,你們幾個小青年還真是膽子肥,都這樣了,你們竟然還敢去住,並且拉上別人,你們以為這樣做就沒事了嗎?你想想,你們那裡那麼多怪事發生,萬一你們幾個小兄弟裡面有一個受傷的,或者是,嗯,你們怎麼辦?這個責任是誰來抗?這誰能抗了?”
我被說的啞口無言,我是把事情往好的方向上面想的太多了,甚至有點一廂情願,不過這事情已經到這裡了,我也沒有什麼退路,我還好只是說了其中的一部分,並沒有把玉鳳凰碎裂的事情告訴孫富貴,要不這傢伙肯定會訓斥我的。
孫富貴看我也知道後悔了,也沒有再說我,只是站定看那個小區,那棟樓的二樓還是窗簾緊閉,我不知道這家人的樣子,也不知道這裡是不是有人住,但是這裡面的詭異我是知道的,我們就在這裡面被關著了,雖然之後證明只是一根鐵絲的緣故,但是一根鐵絲在那樣的門裡面,怎麼可能被卡住?那門的縫隙那麼大,根本都是有外力的原因,我想了想,對孫富貴說:“我剛才不是說了我們在之前看房的時候去了二樓了嗎?我一直都沒有見過二樓,二樓是否裝修我也不知道,放佛一夜之間這裡就裝上了門和窗簾,我也沒有見過二樓的業主,我覺得這裡面的事情肯定是和他們有點關係。”
我這樣說其實是有私心的,二樓的裝修我確實沒有見過,但是一個暑假我基本也沒有來幾次,哪有那麼巧人家在裝修的那幾天都讓我看到,我其實就是想正大光明的去了解一下二樓,還有那個閃光,萬一那個閃光是裡面的電器之類的弄的,我就安心了,就怕這裡面藏著一個boss,那我們就忽略了近在眼前的東西,以後別人問起,我都覺得丟人。
孫警官看著我,然後看看遠處的202,搖搖頭,說:“你去敲過他們的門嗎?”
我也搖搖頭,孫警官說:“你以後注意點,我會查清二樓業主的情況的,我去查查房產證就知道了。對了,我們現在去趟派出所,到裡面我找幾張20年前的照片,你來看看,看看你說的女鬼是不是和那個滅門的案子上的人差不多,有點希望,我也想嘗試一下。”
我聽孫警官言之鑿鑿,我也沒有辦法拒絕,後來想想我在銀行那裡還有一輛腳踏車,心裡倍感輕鬆,媽的,等一會讓他騎腳踏車馱我去派出所!
我們步行到銀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四點,銀行的門口有武裝的警察穿著防彈的背心,抱著霰彈槍在護衛從銀行裡面提出來的錢,然後警戒著周圍,一起上了武裝押運的車,之後就消失在大路上面,我們兩個之後才走到腳踏車的停放地點,然後我用鑰匙開啟車鎖,後來的事情和我想到的差不多,誰叫老宋我比較瘦呢,他馱我還是理所當然的,只是我坐在後面有點心疼我的腳踏車,委屈它了!
我們走到派出所的時候,裡面有很多的人,吵吵鬧鬧的,真是有點影響我的心情,也就是我比較寬容,不跟他們計較,直接和孫富貴一起到了派出所的頂樓,這裡是三層的小樓,都是辦公的,其實一樓都是一些審訊和關押臨時人員的,二樓是一樓的延伸,只不過這裡面的審訊室更加的專業,用來對付一些有實力的罪犯的,至於三樓,就是所長等人的辦公室,盡頭的幾間都是檔案室,幾十年前的卷宗都能夠找到。
我沒有被孫富貴帶進那個檔案室,我坐在一個副所長的辦公室裡面喝著純淨水,跑了那麼遠,說了那麼多的話,我實在口渴,正好這個辦公室裡面沒人,孫富貴說這個副所長正在下面被一個民事案件纏的焦頭爛額,我管他呢,就自己在這裡好好的休息一下,媽的,累死老子了!
我正在休息,孫警官推門而進,我當時一下子就站起來了,我還以為是那個副所長過來了呢,看著是孫警官,我笑笑,有點尷尬,然後又坐下,孫警官看看我,笑了:“別緊張!”
“能不緊張嗎?這裡是派出所,而且這還是副所長的辦公室,不緊張,可能嗎?”我說完,又飲了一口水,感覺還是有點緊張,看來自己的內心世界還是沒有修煉到一定的境界!
孫富貴還是笑笑,然後手裡拿著一個已經變得黃黃的牛皮紙的紙袋,紙袋的封口就像是現在的檔案袋,都是用繩子纏住的,孫富貴就是一圈一圈的把繩子繞回去,把封口開啟,裡面拿出來一些紙張,那些紙張有點發黃,不過沒有發黴的,看來是儲存的挺好。孫警官把它們放在我身邊的桌子上面,我能清楚的看見卷宗,以及編號,記錄人員的姓名等資訊,我看了一下孫富貴,他點點頭,我就開始看裡面的內容,思緒也跟著裡面的一問一答回到了20年前,我眼前似乎出現了那一個家庭,那一個不幸的女孩,要知道20年前家裡有一個高中生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就這樣失蹤了!我心裡還是有點惋惜,在翻一張,裡面夾雜著一些照片,我看見了一個結婚照,黑白的,還有個人的照片,都是黑白的,到了那個女孩的時候,我身上忽然被冷氣澆灌,從頭到腳的冷,我身上不可抑制的哆嗦,我知道我現在已經失態了。
孫警官這時候拍拍我的肩膀,我知道這是在幫我鎮定下來,可是我的心裡仍舊在翻江倒海,我知道,孫警官這時候還是在疑惑,在想我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狀態,是不是懷疑我在抽瘋,這都說不準,我還是選擇說出來比較好,因為到現在這個程度,在瞞著這個可能能幫我的老警察,那是相當不智的,我不傻,所以我說了。
這張照片和她父母的照片應該都是一個時期找的,不是全家福,都是單人的那種照片,父母很年輕,背景是毛偉人的背景,那父母都是分別照的,還有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在衛生間裡面掐我的人一樣,我是不會忘記的,就是這個面孔,雖然黑白色,但是我依舊看到了女照片上的女人詭異的笑容。
我指著照片,孫警官拿起照片,看看之後,臉上就變了顏色,我不知道他害怕什麼,但是孫警官確實是在害怕,雙手拿著照片,照片不停的顫抖,我站起身,從他的手裡拿過照片,問:“孫叔叔,怎麼了?”
孫警官一下子就坐在了一邊的一個轉椅上面,然後看著我,語速極慢的說:“那張照片是那丫頭六歲的時候拍的,現在看的,應該有二十多歲了!”
我這時候頭皮發麻,這種事情竟然也有,這些證物上面的人竟然還在用這種方式存在著,我靠,太尼瑪逆天了!
我又拿起照片,手還是有點顫抖,不抖不可能,這是典型的要命啊,我剛拿起來那張照片,孫警官一下子就坐著椅子滑到了我的身邊,在桌子上面翻剩下的照片,學生證之類的都拿出來,結果一下子就頹廢了,所有的照片都是那個女人的樣子,都是一模一樣,白色的上衣,詭異的笑容,邪魅的眼睛,透過一張張相同的黑白照片讓我們無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