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的圍牆很簡單,底下的幾層是磚,磚的上面就是泥土牆,不高,兩種牆體加起來,也就是在一米五左右,我們不用翹腳尖就能看見裡面的情況,小國當然是偵查的主力,我在小國面前,不敢班門弄斧,我在這裡看的是表面現象,小國則是已經到了透過現象看本質的境界,開掛就是好啊!
小國在那裡只是一看,臉上就有點凝固了,變的有點呆,我和小國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在這裡,還能有什麼比死更讓人擔心的事情,小國這時候就是嘴巴張著,然後愣愣的看著那個土牆屋,最後看看我,看看看時間,然後看看李正志,李正志在一邊的石頭上面坐著休息呢,我問小國,怎樣了?
小國回過神來,然後說:“裡面有東西,四個!”
我有點驚訝:“那一家人?”
“看樣子是的!”小國這樣說,那就**不離十了,然後接著自言自語的說:“這都八年了,怎麼還在這裡面飄蕩啊?”
我真的不知道前因後果,小國的疑問也是我的問題,只是用小國的話來說,這個世界上面的鬼怪奇冤多了去了,自己要是都去探明真相的話,還不得累死。所以現在的小國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累死,做的事情都是很有針對性,例如老宋我想做的事情。
李正志和孫富貴對這裡面的介紹都是淺顯的,表面的,我想知道確切的事情,例如這一家人的名字,他們的一些經歷,而不是兩眼一抹黑的過去,這樣不太符合我們的辦事風格,當然,我們的風格還沒有形成,小國在這裡看看時間,我下意識的掏出手機,解鎖,不怎麼大的全觸屏上面顯示著18:06的字樣,下面是小字型的年月日,我知道了時間,看看太陽也已經下山,但是這裡還是很亮的,沒有夕陽西下的昏暗。
小國這時候看看我:“老宋,想不想知道更詳細的情況?”
“廢話,我們現在去問問孫叔叔,李哥,孫叔叔是不是還在那裡聊天,憑孫叔叔的本事,這裡面的那還不弄個一清二楚,明明白白,讓我們看的真真假假……”我說著說著,就唱了起來,是《借我一雙慧眼吧》。
小國是跟著我向後走,然後說:“老宋,走調了,死難聽!”
我回過頭說:“我靠,給點面子行不行?這根本就沒有在調上好不好!”
小國說:“這個倒是實話,至於面子,看情況。”然後小國在離開牆4米左右的距離,問我:“老宋,有沒有膽子?”
我笑了:“哥也是生死界裡面來回好幾趟的人了,你也一樣,咱們還能沒有膽子?滑天下之大稽!”
小國對我伸出了大拇指,然後說:“那是你說的!”
我正納悶小國怎麼來那麼一句,小國忽然一轉身,就向土牆跑去,一個加速,然後在接近牆面的時候,雙手撐牆,一下子身體就提上去,緊接著,一條腿在牆上一點,然後借力躍過去,只是另外的一條腿沒有配合好,在這邊給土牆給刮碰了一下,小國跳向那邊的時候一下子就失重了,結果,小國耍帥的時候沒耍好,摔了一個狗吃屎,幸虧那邊都是茂盛的雜草和低低的矮牆,要是那邊都是石頭之類的,或者這個牆很高,真不知道小國的結局是怎樣樣的。
小國很快就爬起來了,邊說話邊吐著嘴裡的青草,我覺得小國如果不吃肉的話,還是能活下去的。“我這是失手了,不對,這是馬有失蹄,失誤失誤。”
李正志這時候也跟著過來了,對我們說:“這房子也不能隨便進啊,要是按照這村裡人的話,這就是一鬼宅,這樣進去是不是太危險了?”
我笑笑,總算知道了小國當時說的什麼情況,就這事啊,好辦,我原地向上一跳,一樣的程式,就是兩隻腳都站在土牆上面,看準地形,然後跳過去,感覺不錯,小國在一邊顯然很鬱悶。
李正志這時候嘆了一口氣說:“進去就進去,反正縣醫院也快開始營業了,只要死不了就行!”說完李正志也過來了。
我對縣醫院還是有疑問的,並且疑問很大,不說爆炸案,就是說爆炸案之後的第四空間維度,也就是鬼域,我在裡面看到的鬼醫,我把失去醫德草菅人命的人醫生,都稱之為“鬼醫”,竟然用活人的器官去牟利,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下得了手的,而且這不是個人的行為,而是一個團伙的行為,這被殺的人也都是弱勢的,家裡沒錢沒權的,這樣最大程度上保護了這些鬼醫的行為不受曝光,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因果迴圈的,這件事情和銀行搶劫案是有關的,也和第二次的第二人民醫院有關,和宋樓的槍戰有關,更和第二人民醫院的野外太平間激戰有關,想起那些慢慢走動的屍體,想想那震耳欲聾的爆炸,再想想我身上的劃傷和燒傷,心裡有點哆嗦,這尼瑪就是心理創傷啊!
我收住心神,為了我這一身的傷,為了小國,為了老闆,為了死去的帥,為了那些死人,我都覺得這應該有個說法,而我在浮想聯翩的時候,小國已經到了那門的前面,李正志看看那個鏽蝕的鎖頭,皺起了眉頭,李正志他們的專案組在相繼殺掉七個變異的怪人之後,槍械的使用就開始正常了,不是危險時期的隨身攜帶,現在只有在出任務的時候,上面批准才能帶,而且子彈什麼的,都是報備的。
“我可打不開啊!”李正志這傢伙就知道偷懶,我也說:“我也打不開。”
小國撇撇嘴,然後鄙視的說:“我靠,一個大鏽鎖,能奈我和?”
小國說完,在一邊找了一個石頭,石頭方方正正的,正準備砸,那鎖忽然“啪”的一聲就打開了,然後整個鏈子嘩啦一聲,掉在地上,我們三個這時候也驚訝了,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請君入甕”,我們這時候反而陷入了糾結,要說選擇這個詞,我是恨透了,真是人生無處不選擇,想想,我們吃飯,要選擇時間,吃什麼,要選擇食物,伴侶,要選擇小妞,當然,我現在在這個方面,基本上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出行,要選擇著裝和交通工具,等等,選擇這個事,就是我們最基本的行為之一,這些行為讓我們的生活有了一個軌道,讓我們按著軌道執行,形成我們的性格,我的穿衣性格,我的吃飯習慣,我的出行規律,我的睡覺規律,等等,不可勝數的事情,都與選擇或多或少的掛上了鉤,更何況我們剛才選擇進來,現在又面臨選擇,到底是進去還是退出呢?我雖然沒有陰陽眼,但是我也能感覺到這個破敗土牆屋裡面吹來的陣陣寒意,黃昏,無風,但是,這還是很形象生動的詮釋了什麼叫“空穴來風!”我和小國剛才都打成共識了,到這個時候,也沒有過多的猶豫,小國估計也覺得是安全的,一推門,就後退了一步。
不是小國害怕了,而是這個厚厚的木門被推動,上面很多的塵土直接就下來了,一大塊的,然後又是紛紛揚揚的,我們要是不退後的話,後果,嗯,不堪設想!
我們在一邊等著,其實按照聊齋裡面的情節,這裡面應該是乾乾淨淨的,甚至裡面是金碧輝煌的,然後還有漂亮的小妞給我們端茶送水,然後彈著琴,談著心,說著對我們的相思之苦,然後……然後小國問我:“老宋,咱們進去吧。”
我靠,這種腐朽的封建思想怎麼能出現在我的身上呢,我是社會主義四有五愛大好青年,響應黨的號召準備投身社會主義四個現代化的建設之中,是一個社會主義精神文明青年,絕對的正人君子,我剛才是鬼迷心竅了。對,肯定不是我的緣故啊,雖然大多數男人都會想著有漂亮的狐仙和自己纏綿一下,但是,老宋是有底線的人,有有原則的人,還是高尚的人,是脫離低階趣味的人,如果對方是一隻狐狸,我覺得還是算了,老宋的口味還沒有那麼重。
我們三個等“塵埃落定”之後,都進去了,這裡面還有電燈,還有電線,只是,不能使用了,裡面還算亮堂,不像剛才我從高高的笑窗戶那裡看的那樣陰暗,估計是開啟門的原因。這裡面的傢俱都是實木的,顏色是一種暗紅,現在也是破舊的很,想恢復它們之前的形象,有點費腦力。
這是一個三間相通的土牆屋,屋子上面,是木頭和鋼鐵弄的三角形的梁,樑上支撐的是水泥棒,是屋頂的骨架,然後上面是一層蘆葦,這一層蘆葦都變成了黑黑的顏色,向下看,這地上竟然出了灰塵之外,下面竟然是水泥地面,只是這水泥地面也在歲月的侵襲下,不在平整,而是變成了很多塊,有的就成粉了,這歲月,不饒的不僅僅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