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哭窮的首富
“哦？鄒傳新的弱點是什麼？”
“畏懼！”侯欣月雖然不是尤金那個心理大師，不過這並不妨礙她剖析葉晨的談判對手：“鄒傳新剛剛擔任海燕資本的專案經理，急於建功立業。這看起來是對我們不利的地方。但是反過來也是他的弱點！不管孫芹和王巧巧給了他多大的許可權，他內心深處都會畏懼！”
三百多億的合作專案，一個從來沒有經手過這麼多錢的人，說完全不畏懼是不可能的。
葉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然他害怕咱們就嚇嚇他！”
次日，葉晨只帶著曹金平兩個人出現在會議室。
曹金平直接將一封律師信推到了鄒傳新的面前。
鄒傳新的眉頭挑了挑：“葉總，這玩意嚇不到我。”
“我不是在嚇你。”葉晨：“要是你想好好談，咱們就接著談。要是你不願意談，咱們就法庭上繼續。選擇吧。”
葉晨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好像完全不在意談判成功與否。
放過來，鄒傳新就沒有辦法這麼從容了。
他一遍遍的告訴自己，這只是談判策略，葉晨不會冒著兩敗俱傷的風險上法庭。可是……
看看葉晨不以為然的樣子，鄒傳新心裡打鼓了。
談判最忌諱的就是輸了氣勢。
鄒傳新卻輸了。
“葉總，你我都清楚，上了法庭雙方都是輸家。我們還是就著合同條款好好談吧。”
“你現在想好好談了？”
葉晨心裡已經在偷笑了，臉上卻依然裝作漫不經心。
鄒傳新談了一半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
他儘量拖延時間，可是為了談判繼續，他已經做出了許多讓步。
當天下午，孫芹和王巧巧終於現身了。
孫芹：“侯少，我諒你也不會為這點小事鬧上法庭。”
“可惜鄒傳新不知道。”
是啊！
可惜鄒傳新不知道！
鄒傳新的談判經驗夠足了，但是談判並不是看經驗，氣度同樣重要。面對葉晨，他不可能討到便宜。
孫芹既然親自出場自然不能像鄒傳新一樣只認合同不講人情。
她選擇了另外一個策略。
“年底了。今年是海燕資本第一年，我和王巧巧想起個好頭。幾十億對侯少來說只是毛毛雨，對海燕資本來說則可以將排名從幾十名一躍提升到前三名。”孫芹：“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了。日後海燕資本經營好了隨時都可以還你這個人情。”
“不好意思，幾十億對我也不是個小數字。”葉晨：“華榮東方大廈你要是想要就給一個合理的價格。五十億絕對不可能！”
海燕資本對三家葉晨看上的公司沒有什麼興趣，華榮東方大廈這樣的“硬通貨”才是孫芹想要的。
雙方爭議的焦點就是華榮東方大廈！
葉晨跟周行之談的時候為了好砍價把所有資產都打包放在了一起。
這成了王巧巧談判時的一張王牌。
“華榮金融和華榮東方大廈合擊作價一百二十億。華榮金融今年的年利潤四億，無論用什麼方式估值價值都不可能低於四十億。而且華榮金融的淨利潤還是在高層、中層、基層員工一起貪汙的基礎上達成的。簡單整頓，華榮金融的年利潤至少能達到六七億。按照十倍的市盈率估算，市值也達到了七十億。我們要求行使合同條款，用五十億貸款購入華榮東方大廈合情合理！”
“合理個屁。”葉晨：“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宣佈華榮金融破產清算？”
王巧巧嘴角抽了抽，看向孫芹。
孫芹也無奈啊！
“破產清算？為了華榮東方大廈把華榮金融關了至於嗎？”
“至於！”葉晨：“華榮東方大廈值一百二十億。相比一家麻煩纏身的金融公司，我寧可要大樓！你要是喜歡我把華榮金融和華榮東方大廈打包賣給你好不好？”
孫芹和王巧巧對視一眼，都有幾分無奈。
海燕資本是一家投資公司，她們可沒有那個閒工夫管理一家腐敗不堪的金融公司。
孫芹也不拐彎抹角了：“海燕資本下週就要公佈年度成績單了。我們現在行業排名太低了。這個成績單我沒法公佈。”
“那你想怎麼辦？”
“咱們各讓一步。”孫芹：“海燕資本以七十億的價格收購華榮東方大廈。與此同時和華榮金融簽訂一份二十年的租賃合同，前十年免租金。”
華榮東方大廈十年的租金也也得好幾個億了。考慮到通貨膨脹還要更高。
見葉晨還在猶豫，孫芹不樂意了：“你問我要錢的時候我可沒想這麼多！”
“行吧！”葉晨：“不過我有個額外的條件。這七十億海燕資本需要額外的用現金支付。而不能用已經給我們的貸款抵扣。”
“成交！”
協議的所有條款得到了確認，雙方皆大歡喜。
孫芹和王巧巧得到了一個亮眼的基金排名，葉晨則得到了七十億額外現金。
周行之不知道從哪兒聽到了這個訊息。
他一見到葉晨就調侃起來：“華榮東方大廈七十億你就賣了？你是官方派來華海降房價的麼！”
“這是我和海燕資本的內部交易，又不會公開。放心，你手裡的那些個大樓不會因此降價。”
“但願吧！”周行之：“我現在是承擔不起任何資產減值了！”
葉晨聽出周行之話外有話。
葉晨：“咋的，剛拿到三百五十億現金又缺錢了？”
周行之無奈的點點頭。
他解釋道：“丁志浩一直持續的散播華榮集團資金鍊斷裂的傳聞。同時利用手中持有的華榮集團的股份做低股價。弄得現在供應商人心惶惶。一些按照行業慣例應該他們墊付的資金不墊付就罷了，甚至還要求華榮集團預付貨款。這給資金鍊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挑幾個可以替代的供應商揍一頓，剩下的不就乖了麼。”
“哪有這麼簡單！”周行之：“馬上就要過年了。丁志浩正謀劃著要篡位呢！”
葉晨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這又不是啥好事，我騙你幹嘛。”周行之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彷彿蒼老了幾歲：“商會會長說起來是個金字招牌，上哪兒人家都高看一等。可是反過來也是責任。商會里的商人資金鍊吃緊需要擔保，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商會會長。丁志浩最近下血本了啊！”
葉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周行之自身難保，哪還能去給別人做擔保！
丁志浩和曹國光趁機給人做擔保、借款，收攏人心，周行之商會會長的位置危險了！
“周叔叔，你不能放棄！”
“我當然知道不能放棄！”
好多銀行都是看著華海商會會長這個頭銜給的授信額度。一旦麻煩纏身的周行之丟掉了商會會長的頭銜，緊隨而來的就是銀行催貸、降低授信額度。這對周行之的商業帝國來說將是致命的打擊！
周行之：“形勢比人強啊！我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哪還有餘力幫襯商會其他同行。也許我真該退位讓賢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真撐不下去我也盡力了。就是苦了芸青了。她一輩子錦衣玉食，突然失去一切，我怕她適應不了啊！”
葉晨嘴角掛著玩味地笑容打量著周行之：“周叔叔，你是在跟我哭窮嗎？”
被拆穿的周行之好不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