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人格分裂？
隨著高詩晴的記憶漸漸找回，葉晨為了接近她編制的謊言終於露出了第一個破綻。
“為什麼我童年記憶完全沒有你？”
面對高詩晴的質疑，葉晨面臨兩個選擇。
刻意繼續編造謊言欺騙他，也可以藉此機會坦白一切。
葉晨思忖片刻回道：“我小時候一直在學習，很少跟你們這幫小屁孩一起玩。所以你沒有多少關於我的記憶。”
高詩晴沉默片刻露出不滿的表情：“呸！你還沒我年紀大呢，竟然好意思說我是‘小屁孩’！”
高詩晴完全相信了葉晨的解釋。
或者換個說法，高詩晴從頭至尾都沒有質疑過葉晨。
高詩晴看了一眼時間：“你是不是該走了？”
“沒事，我今天多陪你一會兒。”
“可是我要開始工作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你了。”
退出高詩晴的實驗室後葉晨有些不安。他透過監視器看了一眼。高詩晴正專注的在儀器前工作，完全沒有任何異常。葉晨暗暗鬆了一口氣。今天算是糊弄過去了！
葉晨找到醫生，將今天的危機描述了一遍。
醫生認可了葉晨的處理方式：“你做的沒錯。高小姐正處於恢復的關鍵階段。這個時候告訴她真相會對她的記憶重構造成重大打擊。嚴重的情況下高小姐可能因此出現思維混亂和人格分裂。”
“那我到底應該等到什麼時候坦白呢？”葉晨：“我總不能一直這麼欺騙她的感情啊！”
“晚點坦白傷害的只是感情，現在坦白傷害的是大腦。”
“我明白了！”
思維混亂、人格分裂……想想這些可怕的後果，葉晨心安理得的繼續編造謊言讓高詩晴的意識在一個安逸的環境中自我重建。
隨著高詩晴漸漸找回記憶，葉晨想要維持“侯晨”這個子虛烏有的角色也越來越困難。
這不，高詩晴今天又提出了一個令葉晨膽戰心驚的問題。
“你的弟弟侯正一直在當傭兵嗎？為什麼我覺得他一直在我身邊？”
“這……”葉晨幾乎脫口而出承認他就是侯正。而所謂的侯晨從來就不存在！可是想到醫生的交代，葉晨只能再次扯謊：“估計是我跟他長得太像了吧。外人都說我們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高詩晴愣了愣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胡說八道！你跟侯正長得完全不一樣！不過我對他的記憶都停留在十六年前。他現在長什麼樣我還真無法想象。”
葉晨指著自己的臉：“大概就長這樣。”
高詩晴陷入了沉思。
一個是幾乎毀掉他人生的紈絝少爺，一個是溫情的男友。
這兩個角色重合在一張臉上……
高詩晴搖搖頭：“我還是無法想象。有可能的話你找一張侯正現在的照片給我看看吧。雖然我不喜歡他，可他畢竟是你的親弟弟。在馬路遇上互相都認不出來多奇怪！”
“你確定？你不恨他嗎？”
“嗯！”高詩晴挽起葉晨的胳膊：“侯家生了一個討厭的二少爺，但是也有一個討人喜歡的大少爺。算是中和了吧。”
葉晨哭笑不得。
這話說得……
自從高詩晴提了一次之後就一直惦記著這事，總是催著葉晨照一張侯正的照片。
葉晨對此很困惑。
他請教了專業的心理醫生，對方的回答令葉晨一陣後怕。
“這是精神分裂的明確徵兆！”
“什麼？”葉晨：“她的醫生不是說只要維持謊言就不會有事嗎？”
“高小姐的醫生是神經外科醫生吧？從神經外科的角度來說，高小姐恢復情況良好。即便出現其他後遺症也不在神經科醫生的責任範圍之內了。”
“……”葉晨：“情況有多糟糕？”
“高小姐大腦中現在出現了兩個意識。一個意識接受了你編織的謊言，另外一個意識在掙扎著尋找真相。如果不及早處理極有可能演變成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也就是我們通常說的多重人格。”
“那我應該怎麼辦？”
“一個高風險的選擇和一個低風險的選擇。”
“分別說一下。”
“高風險的選擇是趁著人格分離沒有完全成型，用大量的資訊讓高小姐構建一個完整的回憶鏈。其風險小姐的心理醫生應該跟你解釋過了。她有可能出現意識重構的混亂，從而失去完全恢復的可能性。”
“低風險的選擇呢？”
“給高小姐提供雙重選擇。有她自己決定被哪一個意識支配。等她做出選擇後我會介入，幫助她的主意識完全佔據主導權。”
“等等！”葉晨：“那豈不是說高詩晴有可能把我編織的謊言當做現實？”
“沒錯！而且高小姐在意識確立的過程中會自我填補細節。她會堅定不移的相信你就是那個不存在的人。這就是風險所在。不過相比於意識重構混亂完全無法恢復意識，這個選擇已經算是低風險了。”
“這也太扯了吧……我不能替高小姐做出決定！”
心理醫生含笑搖搖頭：“葉先生，恐怕你必須做選擇！”
“為什麼？！我又不是她的監護人，我沒有資格左右她的人生！”
“從技術上來說你第一次欺騙她協助她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是在進行心理干預治療了。作為一個有從業資格證的醫師，你不能推卸自己的責任。”
“……我的醫師從業資格證買的啊！”
“那是道德委員會的工作，與我無關。作為你的同行我已經給你提供了建議。如何進行下一階段的‘治療’你必須自己做決定。”
葉晨翻了個白眼。
這事鬧的！
他根本都不是心理醫生，又不是高詩晴的父母，他憑什麼幫高詩晴做這種選擇呢！
可是沒有辦法。
高詩晴現在只能接觸葉晨一個人，她也只認葉晨一個人。
如果葉晨什麼都不做……
次日，葉晨難得的遲到了。
門一開高詩晴就直接撲了過去。
“今天很忙嗎？怎麼這麼晚才來！”
“咳咳！”葉晨：“我最近上了幾節心理課。我想跟你聊聊不可知論。假如，我是說假如……”
葉晨給高詩晴描述了另外一個版本的故事。
這個版本都是真實的內容，包括葉晨害怕刺激高詩晴，所以欺騙了她，杜撰出侯晨這個身份。
高詩晴耐著性子聽完，表情不停的變換。
葉晨能夠感覺到高詩晴內心正在進行激烈的鬥爭。
她的兩個意識正在經歷激烈的思想鬥爭，其結果將決定葉晨未來以什麼身份出現在高詩晴的生活中……
“所以你騙了我？”高詩晴指著葉晨：“你就是侯正，所謂的侯晨完全是杜撰出來的？”
葉晨剛要準備答應，高詩晴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胡謅！如果你是侯正的話我們怎麼可能成為戀人！”
“這……”
葉晨本想解釋兩人奇怪的關係，可是他忽然想起心理醫生的專業建議：
高詩晴的兩個意識一旦分出了高下他就必須果斷的支援強勢的意識，而不是相反，以免兩個意識長期存在演變成人格分裂。
可是葉晨的直覺告訴他不該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