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瘸腿的銀行
短暫的喜悅過後，林玉很快意識到了問題。
她眼巴巴地看著葉晨，問道：“你為重組後的蘇黎世銀行找到管理團隊了沒有？”
葉晨雖然早有安排可是卻不急於透露。
他裝作驚訝的樣子：“你不打算親自管理蘇黎世銀行嗎？”
“……”林玉完全沒有意識到葉晨在逗她。她一副要抓狂的樣子：“我雖然經常跟銀行打交道，但都是以客戶的身份跟銀行貸款。我從來沒真正管理過一家銀行啊！是什麼讓你產生了錯覺，覺得我可以管好一家銀行？！”
林玉說完發現會議室裡幾人都憋著笑。
她一點點反應過來：“你們到底參與蘇黎世銀行重組多久了？”
周行之：“我參與三個月了。”
沈菁：“我參與兩個半月。”
林玉看向阿克約爾·戴麗。
阿克約爾·戴麗回道：“我從一年前就開始關注蘇黎世銀行的資金健康狀況了。還是我最早給葉晨提議讓他參與蘇黎世銀行重組。”
換句話說，蘇黎世銀行重組只有對林玉一個人是“驚喜”！
林玉惡狠狠地盯著葉晨，質問道：“到底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葉晨拍拍手：“好了，別藏了，出來吧。”
原蘇黎世銀行國際投資部經理馬克·杜邦從會議室門外走了出來。
看到他的瞬間林玉徹底放下心來。
林玉：“我就說嘛，葉晨想重組蘇黎世銀行怎麼會少了你。”
馬克·杜邦：“以後大家還要密切合作，還請林總多多關照。”
馬克·杜邦介紹了重組的進展。
一個關鍵的細節讓林玉又好氣又好笑。
馬克·杜邦：“歐洲央行六個小時前剛剛批准了我們提交的正式重組計劃。換句話說，今晚我們碰頭是為了宣佈蘇黎世銀行重組取得了階段性的成功！”
林玉玩味地看著葉晨。
這傢伙也太能藏了吧！
兩人最近半年一直在一個工作組打撈沉船，葉晨竟然生生的把這個祕密藏到了最後一刻！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早告訴你還是驚喜麼？”葉晨：“而且我們之前也不是一帆風順。歐洲央行對於一群華國商人主導的重組計劃顧慮重重。我們之前兩次重組計劃都被技術性駁回了。幸好馬克·杜邦和阿克約爾·戴麗最終說服了主管官員，讓他們相信我們不是玩票的投機者。不過蘇黎世銀行有幾個關鍵的牌照還是被技術性凍結了。”
林玉聞言眉頭皺了起來：“什麼牌照？”
“投資銀行業務、跨境清算業務兩個關鍵牌照目前被凍結，需要透過歐洲央行的技術稽核後才會恢復。”
“什麼？！”林玉：“投資銀行業務被凍結還好，為什麼跨境清算業務牌照也被凍結了？”
面對林玉的質疑，葉晨和馬克·杜邦對視一眼，有些尷尬。
阿克約爾·戴麗就沒有那麼多顧忌了。
她吐槽道：“因為這倆傢伙曾經利用蘇黎世銀行的跨境清算業務洗錢！”
林玉：“……”
葉晨辯解道：“我們不都已經補繳了所有資產稅了嘛，從技術上來說不算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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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杜邦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任何一個銀行家都不願意跟“洗錢”的罪名掛上鉤。
阿克約爾·戴麗糾正道：“我說錯了，應該是有洗錢的意圖，但是沒有成功實施。這也是蘇黎世銀行前兩次重組計劃沒有得到批准的原因。我們不得不放棄跨境清算牌照，換取計劃獲批。”
林玉翻了個白眼。
這事鬧的！
一家國際銀行沒跨境清算牌照……難不成就在瑞時境內做存貸款業務？
林玉悠悠的說道：“侯少爺，你給我的這個‘驚喜’打折扣了啊！”
“急什麼。”葉晨：“我才不會要一家沒有跨境清算業務牌照的銀行！”
“哦？”
馬克·杜邦：“歐洲央行承諾會在滿足特定條件後恢復蘇黎世銀行的跨境清算業務牌照！到時蘇黎世銀行就能恢復正常的銀行業務了。”
“什麼特定條件？”
馬克·杜邦有些遲疑。
他掃視一圈。
沈菁、周行之和阿克約爾·戴麗默契的退出了會議室。
林玉很驚訝：“到底是什麼條件這麼神祕？”
葉晨回道：“根據我們和歐洲央行達成的祕密協議，我們要想恢復牌照必須舉報一起涉案金額一百億美金以上的洗錢犯罪。舉報物件必須是我們銀行的客戶！”
“我靠！”林玉總算明白為什麼要清場了！“咱們要給歐洲央行當‘臥底’調查自己的客戶？這個訊息傳出去還有哪個客戶敢跟我們銀行開展業務合作！這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必須儘快排除掉！”
葉晨：“我已經找到舉報的物件了。”
葉晨指了指會議室的西方。
林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那個方向幾百米開外就是阿爾泰集團的瑞時總部！
葉晨：“等我介入阿爾泰集團董事會之後會教唆他們在蘇黎世銀行辦理業務，這樣他們就成了我們銀行的客戶。阿爾泰集團洗錢規模絕對超過一百億美金了！”
“嗯，但是這件事還是要做得低調一點，免得影響蘇黎世銀行在客戶心中的信譽。”
誰也不想把錢存進一家有可能會舉報他們的銀行裡！
馬克·杜邦附和道：“當然！根據協議，歐洲央行會在處理舉報資訊的同時保護我們，確保我們舉報人的身份不外洩。”
聊完了這個隱祕的協議，其他幾人才回到會議室。
周行之戲謔道：“我很好奇，你們為了拿回跨境清算業務牌照到底跟歐洲央行達成了什麼協議？”
“保密！”葉晨：“聊聊投資銀行業務牌照吧。”
這是國際銀行除了跨境清算之外第二重要的銀行牌照。
一家沒有投行業務的銀行就像是一個沒有奶牛的奶牛場，只能賣草料維生……
林玉下意識地問道：“關於投行業務牌照你們跟歐洲央行達成了什麼協議？”
所有人整齊劃一的搖搖頭。
林玉傻眼了：“沒有任何協議？”
“沒有。”葉晨：“歐洲央行在這個問題上態度很明確。蘇黎世銀行在可預見的未來都不會得到投行業務牌照！”
聞言，林玉的心拔涼拔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