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拿回失去的東西!
探望孫芹的時候,葉晨雖然竭力剋制情緒,可還是被孫芹看出了一些端倪。
孫芹:“住院費有困難嗎?要不要我打電話問幾個老朋友借一點。雖說人情淡薄,但是我住在醫院借個幾萬塊錢他們應該不會袖手旁觀。”
“你是因為我才受傷的,我怎麼能讓你這個英雄流血又流淚呢。喏,這是繳費單,醫藥費我已經解決了。”
看到白紙黑字的繳費憑證,孫芹這才釋懷。
孫芹調侃道:“葉少爺,體會到普通人的艱難了吧?”
葉晨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以前我真不覺得三萬塊錢算個事!”
孫芹:“我比你早很多年就體驗過了!當時我母親腎衰竭需要定期做透析。家裡親戚起初還慷慨解囊,後來看我一個小孩子還款無望就找各種理由推諉。到最後,他們連見都不肯見我一面。”
“咱們小時候一起玩的人呢?”
孫芹搖了搖頭:“有些關係好我沒好意思上門,有些我覺得找了也白找。總之漸漸都冷淡了。”
葉晨會意。
他拍了拍孫芹的香肩,寬慰道:“我向你保證,你失去的東西我會幫你一件件都奪回來的!不過你必須先簽下這個。”
葉晨再次取出退婚的文書。
孫芹水潤的雙眸緊緊盯著葉晨的眼睛。
孫芹:“我怎麼知道你說這些不是在糊弄我?萬一你跟我說這一番好話就是為了哄騙我籤這個。只要我一簽,回頭你就跟我那幫親戚一樣人間蒸發了。”
葉晨攤開手:“我沒辦法阻止你這麼想。是否選擇相信我是你的事。”
兩人四目相對,默契的一笑。
孫芹:“我相信你。但我不會籤這個。你說過,我失去的東西你會幫我一件件拿回來。這其中不應該包括你嗎?”
葉晨啞口無言。
“孫芹,你……”
孫芹打開了話匣子就止不住了:“自從家道中落後,我的人生就由不得我自己掌控了。‘當下’已經和我沒有關係。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遍回憶童年的美好生活,好讓自己撐下去。而你是出現在我回憶裡最多的人之一。”
氣氛驟然變得曖昧起來。
葉晨試圖打岔:“瞎說什麼呢,你見面時都認不出我!”
孫芹緊緊盯著葉晨的臉,答道:“因為我記憶裡的你要比現在小十幾歲。”
“呃……”
葉晨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茬了。
孫芹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們見面那晚坐在你車上的人是鄭家大小姐鄭婉如吧?我會從她手中將屬於我的東西奪回來的!”
“我們都已經準備領證了。你……”
孫芹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容:“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每一次說謊我都能一眼看出來。你想不想知道原因?”
“這個事情困擾了我很久!”葉晨:“為了不至於每次都被你看穿,我甚至找了在公安系統工作的叔叔學習反偵察技巧。可是你還是能輕鬆識破我說的謊。”
孫芹樂了:“這件事我還真不知道。我沒給你留下心理陰影吧?”
“言歸正傳。你到底是怎麼看穿我說謊的?”
孫芹回道:“你平常和人談話的時候視線會下意識的聚焦對方的左眼。當你說謊的時候,雖然微表情控制得很好,可是視覺焦-->> 點卻會不自覺的轉移到另一隻眼睛。這是我們小時候一起玩真心話遊戲的時候我發現的。”
“呃……原來是這樣!”葉晨哭笑不得:“幸好那些‘審訊’我的人不知道。”
“所以你也承認自己說謊了?”
“我跟鄭婉如昨天確實嘗試去領證,但是我們之間……人家的家事,我就不細說了。總而言之,我跟鄭婉如的‘夫妻’身份會維持幾年。”
“具體是幾年?”
葉晨:“你一定要打聽這麼清楚嗎?”
“當然!”
“大概兩年吧。具體還得看情況再做決定。孫芹,我們……”
孫芹搖搖頭,示意葉晨不用繼續說下去。
孫芹:“葉晨,你應該很瞭解我的性格。我一旦下定決心就絕不會輕易改變。我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寫作文說自己要當一個賽車手。即便遭遇那麼多變故、困難,我最終還是成為了一名職業賽車手!”
葉晨反問道:“那你還記得我那次作文寫我長大後要做什麼嗎?”
“當然記得!”孫芹:“你的理想是將來吃飯你夾菜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敢轉動桌子等著你夾菜。這個梗被玩了好多年呢。”
葉晨會心一笑:“那些人笑話是因為他們都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有種無形的力量。金錢、地位在它面前一文不值。這是我跟我家老爺子一起在外面吃飯的時候觀察到的。不管坐在一張桌子上的是商界大鱷還是高官,只要我家老爺子一抬起筷子,他們都會收回手。”
孫芹看著葉晨眼中對權力的渴望,笑意越來越濃。
此時此刻,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己一生都將依附於這個男人。
如果葉晨是群峰中最高的那座山,她就要做山巔之上的那棵樹!
即便不是唯一的一棵孫芹也不在乎。
孫芹:“雖然我們家家道中落,但我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燕京。燕京的一草一木我都瞭然於胸。你會需要我的!”
“你怎麼就這麼認死理呢!我的身份一旦公開,整個燕京都會被攪動。當初陷害我養父的人會群起而攻之,傷害所有我親近的人,試圖擊垮我。和我保持距離,孫芹!”
“你需要我!”
“我不想傷你的心,但是我有月姐就夠了。她對燕京的局勢看得比你更透。你沒必要跟著我一起冒險。”
孫芹嘴角掛著耐人尋味的笑容:“葉晨,你真的能百分之百相信侯欣月嗎?”
“你什麼意思?月姐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許你汙衊她!”
“不是我汙衊她。你自己的行為表明你並不相信她。”孫芹:“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言那麼重視侯欣月,你當年斷然不會撇開燕京的一切毅然決然的離開。葉晨,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懂的你的人。退一萬步說,即便侯欣月對你毫無私心,你跟她能像跟我一樣暢所欲言嗎?她畢竟只是個下人。”
“夠了!”
孫芹伸出自己的柔荑搭在葉晨的手背上。
葉晨下意識的抽了回去。
孫芹:“葉晨,讓我們一起聯手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吧!”
“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
言畢,葉晨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孫芹久久看著葉晨離去的方向。
她知道,葉晨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