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負屓,囚牛造訪崑崙,陸吾大神就是如此禮遇?”楊宇清對開明獸喊道。
開明獸轉過身,九個頭都看向楊宇清,不知道從哪個腦袋裡發出了略顯含糊的人聲:“龍子造訪,有何憑證?”
楊宇清對楊廣利和韓冰說:“你們的龍子圖紋,給陸吾大神看一下。”
楊廣利和韓冰點點頭,背對著開明獸脫下上衣,露出背上的龍子圖紋。
“龍子來訪,有何貴幹?”開明獸用人聲問。
“我們來找狻猊。”楊宇清說。
“跟我來!”開明獸說完,跨過地面上的人,向東面走去。大家跟了上去。
往前走了十多米,一道大門出現在大家眼前。說是門,但其實就是一個通道口,足有二十多米寬,通道內一排整齊的臺階通往山頂,一眼望不到盡頭。
開明獸帶領大家上了臺階,向山頂走去。
“龍子輩這麼厲害?連這神獸也給面子。”小北在龍哥旁邊小聲說。
“不能叫神獸,要跟楊先生一樣叫陸吾大神。”龍哥小聲對小北說,“根據書上記載,陸吾大神和龍之九子是朋友。”
大家跟著開明獸走了十多分鐘,發現上面越來越亮,而且有香味從上面傳來。
“天快亮了嗎?”童雨有點好奇地問。雖然大家在崑崙山已經摺騰了很多,但憑感覺應該還沒到天亮的時候。
“崑崙之丘,季節時令與人間不同。”開明獸在前面說。
“龍子狻猊是什麼時候來崑崙山的?”楊宇清問。
“一日前。”開明獸回答說。
“一日?怎麼可能?會長不是已經失蹤十年了嗎?”小北吃驚地看著龍哥說。
“人間歲月應是七年有餘。”開明獸說。
“天上一日,人間七年。”龍哥想了想說,“難道會長不知道自己來了這麼久?還以為只在這裡呆了一天?”
正說著,開明獸往上一躍,沒了蹤影。大家緊跑著走完臺階,發現已經置身山頂。山頂上是一望無際的平地,青草遍地,繁花似錦,花香沁脾;雖然沒有成片樹林,但卻有零星的大樹矗立在草地之上,這些樹高聳入雲,看不到頂;山頂各處還有一些宮殿樓閣點綴其中,都有白玉裝點,在光照下十分耀眼;開明獸站在東面一側,面朝東方,神情肅穆;它旁邊有一口玉欄圍成的井,井水清澈,卻不見井底。
“我們應該去哪裡找狻猊?”楊宇清問開明獸。
“崑崙之丘有五殿十二宮,狻猊被囚禁在最東面的邀月宮。”開明獸說,沒有回頭,失蹤注視著東方。
“是誰囚禁了會長?”龍哥問。
“王母。”開明獸回答說,“我與九子有故交,但卻不便去惹王母一族,只能幫你們到這裡。是福是禍,好自為之!”
“多謝!”楊宇清對開明獸說,然後對大家說,“走吧!”說完,領頭向東方走去。
一行人向東面邀月宮走去。
“王母娘娘不是神仙嗎?幹嘛要為難會長?”小北一邊走一邊問龍哥。
“剛才陸吾大神說的是王母一族。”龍哥說,“看來世人的理解都錯了,王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種族。”
“也許,神話中的王母娘娘和現在所要面對的王母一族不是同一個概念。”宋廷軍說。
“這王母一族既然能夠生存在崑崙之丘,也算是神一般的存在。”楊宇清說,“不知道神話和現實之間到底有多大差距。”
大家一邊聊一邊走,突然空中飛來三隻鳥,這些鳥身上的羽毛是綠色的,在人群前面停在半空。
“又是青鳥!”小北一見就來火,拿起手槍就射擊,但槍中已經沒有子彈。
三隻青鳥停留了幾秒,然後調轉身體,往回飛去。飛一會就停留一下,等人群跟上來。
“青鳥是在給我們指路。”宋廷軍說。
“傳說青鳥是王母的信使,看來這王母一族早就知道我們來了。”龍哥說。
大家跟著青鳥走了近半個小時,終於來到了一座宮殿前,門楣上用非常古老的文字寫著三個字,從字形上大致可以看出寫的是“邀月宮”。這個宮殿並不算大,四面都用白玉鋪裝,顯得光彩奪目。宮殿大門緊閉,兩側各有一尊玉石雕刻而成的虎形動物。
青鳥將人領到此處後就飛走了。
楊廣利走上去,抓住大門上的門環敲了幾下:“有人嗎?”
隨著一陣厚重的聲音響起,大門慢慢打開了。大家都屏住呼吸,睜大眼睛看向慢慢開啟的大門。
門縫逐漸變大,裡面出現了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此人國字臉,濃眉大眼,身材魁梧。
“會長?”龍哥驚訝地迎上去。這個中年男人正是失蹤十年的中華會會長龍子輩狻猊傳人程塵。
“你們終於來了。”程塵看了眾人一眼說,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大家會來,“進來吧!”
說完,程塵轉過身去在前面帶路。
龍哥領著大家跟著程塵進入邀月宮,宮中異常寬闊,穹頂很高,碩大的柱子整齊地排列在兩側。
“龍哥,我記得你曾經給我們講過一件會長的逸事。”楊宇清提高嗓門說。
龍哥有點詫異地回頭看向楊宇清,因為他沒跟大家說過多少有關會長的事情,卻見楊宇清在對他使眼色,頓時會意,對楊宇清點了點頭。
楊宇清繼續說:“說的是會長有一次夜過秦嶺,遇到一白衣書生,兩人一間如故,徹夜長談。第二天雞鳴之時,那白衣書生卻化作瑞獸麒麟,騰雲而去。臨行前留下一尺縞素,上面寫的乃是孔子獲麟絕筆之後的《春秋》遺文。敢問會長,不知這一尺縞素是否還在?”
程塵聽完楊宇清的話,停下腳步,沉默了兩秒,頭也不回地說:“這是陳年舊事,難道你對這《春秋》遺文有興趣?”
“《春秋》乃四書五經中的五經之一,但鮮有人知道它尚未完稿。”楊宇清一邊說一邊對宋定州使了使眼色,“當然,我剛才說的這個故事其實是瞎編的,只不過會長似乎當真了。”
“你!”程塵轉過身來,怒目而視。
宋定州已經掠身向前,右手抓向程塵的肩頭。程塵一見,疾退三步,側身避過宋定州的一抓,右手提掌擊向宋定州胸口。宋定州早有所料,凌空翻身,左腿踢開程塵的右手,緊接著右腿踢向程塵胸口。
“嘭”的一聲悶響,程塵的身體飛出幾米開外,跌倒在地,瞬間化作一豹身虎頭人臉的怪物。
“狡猾的人類!”那怪物怒視著眾人說。
“你假扮會長騙人在先,竟然厚顏無恥說我們狡猾?”楊宇清冷笑道,“我們人類是重感情的,作為一個失蹤十年的會長,看到手下的人歷經千辛萬苦來找他,竟然一點表情都沒有,這隻能說明你的戲演得太假了。”
“快說,我們會長在哪裡?”楊廣利走上前去,怒視著怪物質問道。
“渺小的人類,在崑崙之丘竟敢如此放肆!”一個女性的聲音說。
大家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前方一條大柱子後面走出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這女人頭髮蓬鬆高聳,一條白玉長釵貫穿其中;眉毛上挑,眼角細長,鼻子高挺,嘴角有兩顆虎牙外露;胸圍和殿部有獸皮裹身,腹部外露;更讓人驚奇的是,她身後還有一條晃動的豹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