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三人走出山谷口，在外面停了下來。
“我老大膽子小，我們在這等等，他一會準出來。”萬吳對李隊和童雨說。
“不是李隊不仗義，而是確實沒必要。”童雨對萬吳解釋說，“如果程丗不在棺材裡面，我們進谷找人就是冒不必要的危險；如果程丗真在棺材裡面，此刻也已經離開棺材了，不知道去了哪裡，進谷找人也不是明智之舉。”
“不用解釋，我明白。”萬吳點點頭說，他又何嘗不擔心程丗的安危。
三個人都沉默了，在谷口外等了近二十分鐘，還是沒有看到彭珏出來。
“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你兄弟，他真的很仗義！”李隊對萬吳說。
“我了個去！”萬吳慌了，趕緊朝山谷裡跑去。
正在這時，童雨的手機響了，童雨拿起手機來接聽電話。
不一會，萬吳跑回來了，慌張地說：“彭珏不見了！”
這時童雨那邊電話也打完了，李隊問：“你那邊什麼情況？”
“小林說，那個道士死了！”童雨滿臉驚訝地說。
“萬吳，你趕快去找彭珏！”李隊掏出一個打火機遞給萬吳說，“如果晚上出不來，就生火，千萬不要讓火滅了。我和童雨去調查道士的事情。”
“好！”萬吳接過打火機轉身就往山谷跑去。
“老大！老大！”萬吳在山谷裡一邊跑，一邊呼喊。整個山谷空蕩蕩的，萬吳只聽到自己的迴音。
沒辦法，萬吳只好一頭鑽進那鬱鬱蔥蔥的山林，順著山路一邊走一邊喊。
路過一塊巨石時，萬吳眼角餘光瞟到有東西從石頭後面閃到了自己身後。預感到會有危險，萬吳回身就是一拳。
“哎呦！”萬吳聽到一聲熟悉的慘叫。只見彭珏正朝他伸著雙手，而自己的拳頭結結實實打在他的胸口。
“老大，你怎麼在這裡啊？”萬吳驚訝地問。
“萬吳，你出手夠狠啊。”彭珏捂著胸口忍著痛說，“你是不是想在荒郊野林，行殺人滅口之舉，篡我老大之位？”
“誰讓你鬼鬼祟祟從石頭後面蹦出來？”萬吳沒好氣地說，“叫你半天沒回應，還扮殭屍從後面跑出來嚇人？”
“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彭珏辯解到，“我就想悄悄地從背後矇住你的眼睛。”
“讓我猜猜你是誰？”萬吳鄙夷地看著彭珏說，“昨晚差點掛在這裡，現在你來這麼一出，驚喜還是驚嚇？”
彭珏不說話了，一臉委屈地看著萬吳。
“你說你這麼浪漫的點子，要是用在女生身上，何至於到現在還是童子之身？”萬吳數落到。
“你還好意思提這茬？”彭珏一聽就來氣了，“就是你昨晚出的餿主意，說什麼童子尿能破鬼打牆，結果差點沒把命給搭上。”
“停停停！”萬吳趕緊擺擺手說，“我們不是來吵架的，是來找才子的。趕快找找，天黑前必須出去。”
“對對對，趕緊找人！”彭珏將手搭在萬吳肩頭說，“那倆警察真沒義氣！還是我兄弟夠義氣！”
“沒那倆警察，昨晚我們就掛了。”萬吳說，“給楊校長辦冥婚的那道士死了，他們是去查線索去了。往前走吧！”
彭珏把手放下來，和萬吳一起往前走，不時左右瞅瞅，邊走邊說：“那道士這個時候死了，難道是給人滅口了？”
“有可能。”萬吳邊走邊說，“等他們查了回來就知道了。”
李隊和童雨騎摩托車趕到案發現場時，小張和小林已經控制住了紙紮店老闆，在那等候。
這是一座小平房，離鎮上不遠。屋裡面比較陰森，堂屋裡神龕的位置擺著幾尊神像和香爐。那道士不是本地人，房子是不久前租來的，只是簡單佈置了一下。
童雨問了紙紮店老闆一些問題，這人也算老實，一五一十做了回答。根據紙紮店老闆所說，這個道士自稱姓王，最近才來鎮上。他們本來不認識，王道士給了紙紮店老闆幾百塊錢，讓他幫忙介紹白喜事的生意，兩人就有了些往來。楊校長女兒的這趟白喜事的生意的確是紙紮店老闆介紹的。
李隊也簡單問了紙紮店老闆幾句，然後就讓他走了，不過囑咐他不要把道士死亡的訊息透漏出去。
道士死在臥室的**，嘴角留有白沫痕跡，床邊有一盆已經化為灰燼的炭火。
“燒炭自殺？”李隊看著臥室的情況說，“這道士不會看風水，自殺的方法倒是挺在行。”
“我們進來的時候臥室的門是從裡面反鎖的，窗戶緊閉。”小林說，“大致可以判定是自殺。”
“這大夏天的，窗門緊閉，還燒一大盆炭火，想死也挺不容易的。”李隊一邊掏出手套一邊說。他在道士身上摸索了一陣，身上一無所有。
“小林，你聯絡縣公安局，儘快安排屍體解剖。”李隊對小林說，“小張，你負責調查他的個人資料和人際關係。”
“隊長，自殺環境明朗，一氧化碳中毒症狀明顯，還需要解剖嗎?”小林有點不解地問。
“不要相信表象。如果是謀殺，表象往往是凶手故意做給你看的。”李隊對小林說，“我們需要知道的是，凶手到底想掩蓋什麼。”
從案發現場出來，李隊問童雨：“你同意我的判斷嗎？”
“李隊，您是神探，小雨不敢有懷疑。”童雨笑了笑說。
“神探是宋廷軍的名頭，我可不敢搶，我只是一個有點經驗的警察。”李隊笑了笑說，“他讓你到我這邊來學習，你知道他讓你來學什麼嗎？”說完，李隊一陣咳嗽。
“宋隊長只是跟我說您很厲害，讓我來跟您學一下，其他什麼都沒說。”童雨說，“應該是來學查案吧。”
“學查案用得著跟我學嗎？他自己就是神探，自己教不就行了？”李隊邊走邊說，“他是想要向我要點東西，不過我還沒確定要不要給你帶回去。”
“什麼東西？”童雨疑惑地問。
“天機不可洩露。你要是能在這再呆一段時間，把眼下這個案子結了，我可以考慮讓你帶回去。”李隊說，咳嗽了幾下，繼續說：“我看你的資料，你在大學好像是學醫的吧？”
“沒錯。所以，我剛剛看到死者的情況時，也能肯定他就是一氧化碳中毒身亡，應該是自殺。”童雨說，“後來聽您說了一句話，才開始懷疑會不會是他殺。”
“那一句話？”李隊驚訝地問。
“您說他想死也挺不容易的。”童雨說，“燒炭自殺的人，圖的就是死的時候沒有什麼痛苦。但是在這個盛夏時節，本就炎熱，屋內陳內簡單，沒有空調風扇，關上房門燒盆炭火，這跟自殺的初衷有點相悖。”
李隊點點頭說：“繼續說！”
“可是死者身上沒有外傷，如果是被殺後偽造燒炭自殺的假象，就不應該有中毒的表現。如果死者是因為凶手燒炭之後中毒而亡，問題是他的手腳沒有被束縛住，怎麼可能乖乖在一間炎熱無比的房間裡等死？這就是您安排屍體解剖的原因。”
“宋廷軍說你有查案的天賦，果然沒錯。”李隊看著童雨說，然後看了看手錶，“這邊就等著屍檢結果吧，我們先去鎖魂谷找找那兩個小子，凶手既然選擇滅口，他們兩個也可能成為凶手的目標。千萬別再出事了。”
童雨點點頭。兩人騎上警用摩托車，向山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