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都有些虛弱,這是正常的。連續的高強度且非常緊張的運動,讓艾薇兒變得心神疲勞,再加上因見到穢物而嘔吐,讓原本肚子就非常空的它更是徹底乾癟下去。如果她現在按一下自己的腹部的話,一定會輕易地把肚子按下去,並且很長時間不會恢復。
我自然更加虛弱,雖然沒有嘔吐,但是我自己作死,硬是撞碎了一面牆壁,腦袋劇痛難忍。最開始我休息地時候,看東西甚至都會重影。哪怕是現在,我也覺得大腦昏脹難忍。更難受的是,我現在覺得肚子餓..別想歪了,不是因為看到烤老鼠所以才會流口水之類的,我是真的餓了。來之前我就沒吃多少東西,這一連無數的運動,讓我這個原本不怎麼運動的人是真的耗光了自身的能量。
媽個雞,現在超級餓啊!
我嘗試著快步走上兩步,但是發現根本不可能,我現在渾身無力更兼痠痛難耐,哪有能耐去跑兩步?
我有氣無力地說著:“那啥,艾薇兒,咱們走吧。”隨後,我又想起之前的猜測“對了,進門前先拍個照片。”
我沒敢告訴她我餓了,我估摸著,如果我告訴她我餓了的話...她又得再吐一遍。
安靜地走到大廳後,我找到了婷婷姐。接下來的事,也就順理成章了...婷婷姐已經有了準備,她也已經猜到,三舅八成也遭到了不測。
歡歡姐又一次大哭起來,可以說,今天她是真的以淚洗面了。林苑傑抱著她,拍著他的背,安慰著她。
四舅現在正坐在二哥的對面,別人或許沒注意,但是我卻能看到纏在二哥身上的彷彿藤蔓一樣的繩子。那應該是某種法術,而且可能是能夠隱形的法術實體。而二哥的口中,則塞著一個黑紅色的固體。
我找了點東西吃了起來,大多是一些水果。我不敢吃放在桌子上的蛋糕,我沒有勇氣吃下去。因為每當我看到那些蛋糕,我就會想起被封在蛋糕裡的舅母...
好好的一個婚禮,卻居然變成了喪禮,表姐和姐夫將二老的屍體放在一起,拜了一拜。“撲通”這時,姐夫突然跪了下去,對著二老的屍體硬是磕了十幾個響頭。瞧那力度,估計一會兒也得跟我一樣暈上個幾分鐘。周圍的幾個人嘆息著,在哀痛著這噩夢般的真實。
喝了一口啤酒,我心中依舊惆悵。我很少喝酒,或者說,我幾乎不喝酒。除了同學們聚會被強行灌酒,我從來不會碰酒。可是我今天卻主動喝了一些。因為愁。
這時候,大廳另一邊的大門打開了,大哥拖著一條腿走了進來。
他現在渾身鮮血,彷彿經歷了一場大戰。
“大龍!你怎麼了!”四舅站起身來,驚叫道:“小沙呢!”
小沙是四哥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家取名都非常的簡單。又不是哪個偏僻的漁村,為什麼要取這種名字啊?我就經常在為自己的名字生悶氣,不好聽倒也算了,關鍵是“小”啊“大”啊的,太俗
!
之前酒店忽然回覆了電力供應,四舅就讓大哥四哥去一樓看看,想讓他們看看大門有沒有開啟。這本來並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而且四舅他也有信心,畢竟大哥四哥也是會一兩條法術的人。可沒想到,居然只有大哥回來了!四哥呢??
大哥臉上流著淚水,一邊緩緩地走著,他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我瞥了他一眼。他的眼睛通紅,似乎在泛著紅光。全身上下有非常多的傷口,看起來不是老鼠的攻擊,因為他身上的傷痕多為切痕。無論是群鼠的咬擊,還是殺鼠的錘擊都不是切割型別的。他的左腿用染血了的白布包裹著,我能看出從這布帛中溢位的鮮血,但怪異的是,我總覺得我在哪裡見過這種白布。
小沙,也就是四哥,他是四舅的二兒子。相比於四舅另一個兒子大富,小沙哥根本沒什麼優點,但是和一般的人不一樣,四舅並不是很喜歡三哥,反而非常喜歡小沙哥。三哥和我的關係非常要好,小時候我還經常為他不平。因為在我的印象裡,三哥可以說是文武雙全,能歌善舞,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真的是無所不知無所不精。現在想一下,可能三哥惹四舅生厭的原因只有一個吧,那就是他懂得東西太多了。
玄子就曾經在他的書中對知識大家評論,他認為知識的獲取是危險而致命的。或許他的著作沒有流傳下來,但是他的思想毫無疑問是流傳了下來。四舅便是一個知識的反對者,尤其是法術知識,他更是相當的厭惡。現在想想,恐怕是三哥學法術太快,學的太多惹他不高興了吧。
大哥哭喪著臉,一步一步走向四舅,一邊口裡還嘟囔著什麼。因為已經漸漸遠去所以我也聽不清是什麼,畢竟我的聽力實在不好。
三舅似乎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話,大家都看出來了,四哥可能真的已經死了。
“三伯,四弟走的時候讓我給你帶句話...”他走到了三舅的身邊,又開口了,只不過這次,他的聲音相當響亮,甚至所有人都能聽到。
“什麼?”
大哥的面容忽然扭曲起來,他露出一臉獰笑,嘿嘿嘿地冷笑著:“讓你下去陪他啊!”
他的手上忽然出現一把細長多折的“刀”,宇宙餐刀!
“噗嗤”毫無防備下,四舅的前胸一下子就被利刃捅穿,鮮血汩汩地從他的胸前流出。四舅撲通一聲跪倒了地上,四舅母尖叫起來,四舅卻彷彿很是冷靜,沒有任何的驚慌,只是雙手捂著胸口,不停地說著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大哥瘋狂地笑了起來,他轉動短刀,切碎了纏繞在二哥身上的繩子,拿掉了二哥口中的固體。隨後,他繼續瘋狂地大笑:“大奔哥!哈哈哈!來!讓我們把華麗的歌劇展現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大哥居然...
到底是瘋了!還是,他也是幕後黑手的幫凶?
二哥站了起來,口中唸唸有詞,過了約莫半分鐘,一把斬馬刀出現在他的手中。比
之於上次出現的朴刀,這柄斬馬刀的長度更長,寬度更大,而且看得出來,這把刀的鋒利程度,也遠遠勝於之前的朴刀。
眾人驚懼地看著他,他揮了揮手上的長刀,掉過頭看了大哥一眼。
隨後,他揚起刀,在大哥瞪大了的眼珠子裡,狠狠地砍了下去!
“我特麼沒有你這樣的兄弟!”
“啊——”長刀沒有被任何東西阻攔,輕易地砍斷了大哥持著宇宙餐刀的那隻手。大哥抱著不停留著鮮血的右肩痛苦地哀嚎著。
這時,二哥轉了轉頭,對著我說:“鵬鵬,給我特麼看好他!”
我急忙站起身來,之前的一點食物已經讓我稍稍回覆了一些力氣。跑到了大哥的身邊,用撕裂的布條將他的右肩包裹了一下。隨後,我又用手將他拉了起來,放到了沙發上。
“你特麼是瘋了嗎?”二哥抬著刀,指著他“你特麼為什麼要傷害四舅!你特麼為什麼要殺了小沙!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腿上纏著的,不就是小沙的衣服!要不是四舅實在是想知道小沙的狀況,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瘋了?嘿嘿嘿..”他冷笑著“你在說什麼啊?這不是你們的邀請?來到這裡,殺死更多的人,最後活下來的,就是勝利者!就是財產的繼承人!”
“誰特麼說過!”
這時候,艾薇兒靠到了我的身旁,她低聲的對我說:“我看你這大哥的很不正常..這應該是你所的【瘋狂】了吧?”
之前在走廊中休息的時候,給艾薇兒惡補了大量的法術知識,這讓她也知道了“理智”與“精神力”這種狀態。
現在1092還在原地當他的冰箱呢,我也不知道大哥的狀態到底正常與否,不過照我估計,他肯定是【瘋狂】了。
憑空多出一些記憶,忽然改變性格,這也是1092口中最常見的【瘋狂】之一。
不過,經此一事,我倒是對【瘋狂】這個概念更加了解了。
二哥與大哥可都是【瘋狂】的人。他們的理智都已經被削到了零值。但是二哥除了吃人之外,對親人們的態度,人生追求,語言習慣完全沒有任何的改變。他依舊是那麼的熱愛這個大家族。大哥則不一樣了,看得出來,他眼中根本沒有所謂的親情,在他的眼睛中,我看不到任何關於親情的感情。他的眼中現在只有狂熱,狂熱地去殺人!狂熱地,沒有任何目標的,隨便誰都可以的殺人!
“咳咳咳..”四舅居然站了起來,我看了過去,他胸口破了一個大洞,也有血液濺在外面,但是他的胸口、他的肌肉卻完好無損。看起來,四舅並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完完全全地討厭法術,他也專門學習過大量的法術,甚至有可能他本身就是一個法術大師。
他站起身來,大聲喊道自己沒事,隨後又大喊“大家靜靜,大家靜靜——沒事!都沒事!”
在一系列的安撫結束後,他的目光看向了大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