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說明我們要找的人就在附近。
“嗯?”我感覺附近的屍氣和陰氣非常濃重,打量了下,只見毛子帶著我們不分東南西北的跑,現在到了門頭溝,附近就是我們昨天剛去的八寶山火葬場。
不知道因為他是鬼的緣故,被這裡的陰氣吸引,不自覺的往這個方向跑,還是湊巧到了這兒。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到了這裡,尋人蠱又顯示劉海峰就在附近,我們商量了下,還是偷偷潛入了火葬場。
夜晚的火葬場分外的滲人,那股濃郁的陰氣和屍氣,讓普通人走近火葬場周圍一公里就會覺得非常難受,身體弱的眼前會幻象叢生,極易見到鬼。一般人大晚上誰敢來這兒?
火葬場園區很大,不過我們目標很明確,潛入後就直接朝火葬場的停屍間跑去。越靠近停屍間,尋人蠱叫的越歡,最後簡直是要從盒子裡面蹦出來。
火葬場的停屍間比醫院的還大很多,我們站在停屍間所在的大樓門口,放眼望去那一排房子全是存放屍體的地方,按照數字標註了“1”“2”“3”“4”……一直到“30”。
“這鬼地方真讓我全身不舒服。”江超抱怨道。毛子衝他亮出獠牙,“我保護你。”
他不說話,自顧自的踏入了樓。“嗒、嗒、嗒,”腳步聲輕輕響起。在這種死寂的環境下,稍微一點動靜就顯得分外的讓人心驚肉跳。
嗯?路過第三間停屍房的時候,一陣低喘聲忽然從裡面傳出來,那聲音十分有節奏,是種刻意壓抑,但是又不自覺發出的聲音。
就好像……
透過門縫,我看到了令我三觀顛覆的一幕。
3號停屍房裡,躺著八具屍體,其中有七具都被封裝在了黃色的屍袋裡,有一具,目前則是全身**,一絲不掛的躺在**。這是具年輕姑娘的屍體,很年輕,我都懷疑她有沒有超過20歲。死的時間應該不長,屍斑之類的還沒有形成,也沒有腐爛,看眉目還是栩栩如生,是個甜美的小姑娘。
小姑娘被梳了個美美的髮型,臉上也被塗抹了粉和胭脂,嘴脣上還塗了點脣蜜,看起來明豔美麗,和活人沒有任何分別,就好像睡熟了一樣。這是入殮師的功勞。火葬場裡有個崗位,是專門給死屍化妝的。遭遇橫禍而死的,一般死相都很恐怖,有的連臉都稀巴爛了,根本沒法以這幅遺容讓親朋好友看到。那些出色的入殮師,就發揮他們的高超技藝,把屍體的容貌儘量恢復成生前的,即使沒法復原,好歹也搞得不那麼嚇人。
像這小姑娘似的,遺體沒有遭到損壞,工作量就小很多,按照人化妝的流程,給她化個淡妝,美美的離開這個人世。
這一切都還好,關鍵是現在屋裡還有個活人。那是個看起來50多歲的老頭,黃斑牙,頭髮早就地方包圍中央了,斜眼,跛腳,總之十分醜。他應該就設計入殮師,因為在他腳邊還扔著些粉餅,梳子之類的,想必這小姑娘的妝就是他畫的。
不過,這個老入殮師現在的動作卻讓我
目瞪口呆。
看著一具黝黑老醜的肉體在一個年輕貌美的屍身上**,還是在半夜的火葬場停屍房,這情景真不是很美妙。
老變態。
我之前聽說過有火葬場工作人員猥褻屍體的,一般是老鰥夫或者老光棍猥褻女孩子的屍體,本以為是傳言,沒想到今晚真真切切的讓我遇到了。
“大哥,幫幫忙,讓他死好嗎?我法力不夠。”就在老禿頂變態**那年輕女孩子的時候,她的魂兒緩緩從體內鑽出,站到了我面前。
真是個亭亭玉立的女孩子。可惜命不好。她看起來怒火中燒,也是,換成誰,死了還要被老狗糟蹋,心裡肯定都不是滋味。
“好說。”我很爽快的答應了,衝毛子努努嘴。
老頭兒正嘴裡哼哼唧唧,“啊,我要丟了……啊……”
毛子用中指彈了彈他的禿腦殼,像是挑西瓜一樣,發出“砰、砰”的脆響。
“誰他媽啊……”即將到巔峰的老頭兒怒火萬丈,不過他可能很快反應過來這是火葬場,哆哆嗦嗦的抬起了頭。
迎接他的是四顆犬牙。“老爺爺你好。”毛子衝他張開了大嘴。
我剛才特意吩咐,讓他變得嚇人點兒。這小子長得太秀氣,除了比普通白淨的孩子還要再白點,別的地方完全就是小帥哥。作為鬼,這其實是不合格的。
所以,他很聽我話的把自己弄得青面獠牙。四顆犬牙每顆都有半尺長,耷拉在嘴邊。臉色由煞白變成了青綠色,雙眼血紅,臉上的爛肉一塊一塊往下掉。
雖然很噁心,不過勝在能嚇人。
果然,那變態老頭看到他這幅尊容,先是嘿嘿傻笑了一聲,接著嗓子裡發出類似貓心情不好時的咕嚕咕嚕聲,接著一翻白眼,直接暈死過去了。
“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吃了他吧。”我看毛子對這個老頭子倒是有點興趣,也不阻攔他。他本來就是鬼童,對於人肉的渴望其實是刻在骨子裡的,只是我之前對他人為的限制而已。
“你要幹什麼!”看到毛子俯身對著老頭兒的脖子要啃,江超急了,一把攔住了他。“他雖然是比較猥瑣、下流、變態、齷齪,但是也不至於死。你怎麼能動不動就殺人呢?”
即將到嘴的大餐被阻攔,毛子很惱火,重新變成青面獠牙的模樣,對江超也齜起了牙,一副“信不信我把你也吃了”的表情。
江超被唬了一跳,退後幾步,毛子以為他害怕了,得意洋洋的重新朝猥瑣老頭的脖子啃去。
“火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江超養的幾隻小火雀被他抓在手裡,唸了個咒兒,那幾只火紅色的小麻雀撲稜著翅膀飛起,小嘴朝著毛子啄去。
這火雀是江家用獨有的法門飼養的。先是挑選靈性高的小雀,一代代擇優飼養下來,然後從小餵它們吃硃砂,雄黃,糯米,以及各種祕製的蠱毒,使得它們體內的陽氣熾烈無比,這一隻小火雀對陰鬼的傷害足以抵得上五隻大雄雞。這也是養蠱世家江家為數不多的對付
陰鬼的手段之一。
獠牙已經刺入老頭脖子的毛子冷不防被幾隻火雀叮住了屁屁,疼得大叫一聲,只有放棄獵物,轉臉惡狠狠的和來犯的火雀戰鬥。火雀身形雖然小,卻很靈活,它們三兩個一群,還會打配合,專門盯毛子的眼睛、屁股、小丁丁等地方,叮準了就嘴一撇,撕下一塊肉。
“滾!滾滾!”毛子大為光火。他每次手一揚,強烈的陰風就蕩起。陰風射到火雀身上,火雀就像是被冰凍住一樣,僵硬的摔倒在地。
“好了!”我終於忍不住調停了,這個節骨眼上沒必要為了這種事而讓兩個人大動干戈。我衝毛子喝道,“算了,你別吃那個老頭了!他又幹癟又猥瑣,有什麼好吃的!改天爸爸給你找個鮮嫩可口的!”
毛子悻悻的連連打出幾道陰風,把火雀逼退,大喊道,“粑粑不讓我和你打,我不打!”聽到他服軟的話,江超也把火雀召了回去。
“粑粑,我想吃他。”毛子盯著江超的脖頸,衝我小聲說。
他的眼神我似曾相識,前幾天晚上遇到江心遠的時候,江超揹著我,我在他後背上望著他的脖子,應該也是這個眼神。雖然我自己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和眼神,但是我就是這麼篤定。
“他是你爸恩人,不能吃。你去吃別人。”我打了個寒戰,忙對他說。如果這些禮義廉恥都不要,我怕自己真的會逐漸失去人的情感。
“姑娘,這個老色狼被嚇暈了。你看看一會兒能不能附身到他身上,找個高樓跳下去自殺得了。”我衝那個柔弱的女孩子,噢,女鬼說道。
“我不要上他的身,我不要。”這姑娘看起來很是嫌惡,“他又老又醜,我才不要。而且……”她頓了下,“他是這個火葬場一個大厲鬼的朋友,我不敢對他造次。”
“噢?”聽到這個資訊,我眉頭一軒。“大厲鬼?”這個情報對我十分重要,我有點迫不及待,“什麼情況,你快說!”
那姑娘伶牙俐齒,表達能力不錯,我很快就弄清楚了。據她說,這個火葬場從幾十年前,就有個厲鬼駐紮了。她本來是風燭殘年的老太太,在火葬場工作,有天靜悄悄的死在了這裡。但不知道她生前修煉了什麼邪術,死之後,她的魂魄又附體到了被送來這個火葬場的年輕漂亮姑娘身上。火葬場裡充滿了陰氣和屍氣,十分有利她修煉,這一片兒的孤魂野鬼都是她的手下。
白天,那厲鬼以工作人員的樣子出現,這老頭兒就和她關係十分要好,但並不知道她厲鬼的身份。
“我也就知道這麼多。”面前這小女鬼略有些抱歉,“我是幾天前才死的,昨天屍體才被運到這兒,這些事兒也是聽那些盤踞在火葬場的老鬼們說的,具體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不,你說的很有用。”我握住她的手,“謝謝你。”然後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這兩天挑個時機幫你把這個老狗殺了,你安息吧。”
厲鬼?積年老鬼?附體?年輕漂亮姑娘?火葬場工作人員?
我想到了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