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子話音剛落,就聽外面噼裡啪啦的一陣響。我探頭朝外看,只見大街上兩夥人手裡拿著砍刀,互相砍著,這兩夥人加起來有兩三百人,不斷地有人倒地。血肉紛飛。砰砰!用人手裡的獵槍開火了。
“我日,這厲害了。”謝胖子說。
我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大的群體鬥毆,從警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警察呢?也不來管管?”謝胖子說。
我笑了笑。說,“你覺得來幾個警察有用嗎?”
“是啊,這需要特警,需要部隊。”謝胖子說。
砰砰砰!獵槍的聲音轟鳴著。
“全拼,我靠,這是什麼年頭啊,我怎麼感覺有點像國共內戰啊。”謝胖子說。
“哎!”我嘆了一口氣。“打吧!”
“全拼,你看,有個人的頭被砍下來,我日,這也太血腥了,警察怎麼還不來呢?”
警車的聲音響起來了,清脆的槍聲也響起來。這兩夥人開始跑了。有的人拿著砍刀衝進茶館,然後跳出去。
來的是全副武裝的特警,他們衝了過來。
大街上躺著十幾個人,呻吟聲,喊叫聲一片,有幾個顯然是沒救了。我看到有一個人的胸脯上紋著一個黑色的蛇頭。
王副局長也來了,後面跟得是陳小莉和段光明。
“這些人啊,真是找死啊!”王副局長搖了搖頭。
王副局長叫王雪松,分管刑偵,他原來在刑警學院做教授,我在學院上學的時候,他教刑偵學,他很會講課,講案例都是最新的案子,有時候,他會把最新的案子拿來給我們做分析。他的好多學生遇到疑難案子都會請教他,他的邏輯思維能力特別強,知識面也寬。他要求我們多看一些雜書,甚至包括一些文學作品。我在班裡屬於不太安分的學生,有時候會對某個案子發表不同的意見,他有時候會表揚我,但多數的時候會很批我,說我都是憑空想象,無稽之談。
我平時見了王副局不多說話,我對當領導的興趣不大,所以見了他點個頭就完了。他看了我也不多說話。
“全拼啊,最近在忙什麼案子?”王副局長突然問。
“沒忙啥。”我說。我說完就後悔了,說這話簡直是找罵的。
王副局長忽然衝我笑了一下,然後招呼陳小莉離開。
他這一笑,我忽然卻覺得不是什麼好事。我悻悻地看著他遠去。
“全拼,走,我們接著喝酒去。”謝胖子說。
我點了點頭。
我跟著謝胖子去了他的酒店。
他喊了三個女的來陪我喝酒。這三個女的是模特,她們自我介紹說是平面模特,這個年頭模特也分得很
細。謝胖子說她們專門拍內衣廣告的,有時候會客串一下**模特。
三個女的嘴很甜,又很會伺候男人。我左擁右抱,還有一個女孩負責給我夾菜,送酒。
“你們把這爺伺候好了,我獎勵你們。”謝胖子說。
“那是一定的。”女孩說。
“全拼,等會讓她們表演內衣秀給你看看。”謝胖子笑著說。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王副局長打來的。我急忙示意大家不要說話。
“全拼,你在忙什嗎?”
“我在加班查一個案子。”我說。
“我有點事找你”。王副局長說。
“現在嗎?能晚一點嗎?”我問。
“那我找你去吧。”
“不用了,我這還有人在報案。”我說。
“你等著,我就在你隔壁。”王副局長說。
“你在哪隔壁?”我問。
我話音剛落,就看到王局走了進來。
“全拼啊,和這麼多美女喝酒也不招呼我一聲。”王副局長說。
“來,來,王局,坐。”我一臉的尷尬。
“這是小謝吧。”王副局長說。
“你認識我,王局。”謝胖子說。
“認識啊,你那個酒店開得不錯。”王副局長說。
“王局,你在隔壁有應酬?”我小心翼翼地問。
“在隔壁跟一個朋友喝茶,聽到你在這了,怎麼能不打個招呼呢。”王副局長笑著說。
“王局,你是不是找我有重要的事。”我問。
“沒有什麼重要的事,看你這邊熱鬧就過來了,不過,等你吃完飯,有點小事找你聊聊。”
“行。”我說。
吃完了飯。王副局長讓我上了他的車。
“什麼事?王局。”
王局看了我一眼,繼續開著車。我一看這情形,不由心生涼意,市局的副局長專門找我談話,會有好事?
“全拼啊,我覺得你這個人挺有才的。”
“我沒覺得啊。”
“你還挺謙虛的,哎,我原來都看走眼了。”王副局長說。
“老師,你這太過獎了。”我突然有些惶恐,難道這是諷刺我,我犯啥事了?
“你有固定的女朋友嗎?”王副局長問。
“沒有。”我說。
王局轉過臉來,表情濃重,說,“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沒有女朋友,不固定的也沒有。”我說。
“你緊張什麼?”
“原來的習慣,在學校的時候,看到你就緊張。”
“我是老虎,有這麼可怕?”
“你挺威嚴
的,有點像帽子上的國徽。”我說。
“油嘴滑舌。”
“我們這要去什麼地方?”我問。
“去一個偏僻的地方。”王副局長說。
我看了一下車窗,發現來到了市中心了,天橋下面的廣場上很多人聚集,看上去是一個大的活動。
“就這裡嗎?”我問。
“你不覺得偏僻,我倒是覺得挺偏僻的,你要不要開車?”
“你要是不想開我就開,老師,我猜你有很重要的事情來找我把。”
“是的,你知道嗎,整個警局我最相信誰?”
“不會是我吧。”我有些惶恐。
“我那天一拍大腿,就想到了你,鄭全拼,你值得信任。”
我愣住了,從警這麼多年,我和王副局長一共說話不超過十句話,他今天竟然說最信任我?
“王局,你有話就直說,我一定效犬馬之勞。”
“你是不是懷疑我說的話?我今天給你說這些並不是心血**,我觀察你已經三年了。”
“觀察我?”
“上個月我還專門叫人監視你。”
“監視我?你是不是有重要的任務派給我。”
“對,這個任務,只有你是合格的人選。”
“什麼任務?”我問。
“臥底。”王副局長鄭重地說。
“去哪臥底?”
“去黑道臥底。”
“這恐怕不行吧,黑道很多人都認識我。”我忽然覺得有點悶熱。
“他們認識你是因為你是警察,你脫了警服,他們就不認識你了。”
“你打算把我從警察隊伍裡清除?”
“錯,是開除。”王副局長笑著說。
“天哪,王局,我沒有得罪你吧?”
“你沒有得罪我,但你得罪了別人。”
“得罪誰了。”
“你得罪的人還不少呢!有人舉報你貪汙,還有人舉報你充當黑社會保護傘,包庇嫌疑犯等等。”
“有這事?有證據嗎?你真打算把我開除了?”
“證據?你覺得難嗎?開除都是輕的。”王局說。
“既然你這麼說,我考慮一下吧。”我解開衣領鈕釦。
“你沒有太多的時間考慮的。”
“什麼案?”我問。
“涉槍案。”王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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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