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是山城人,原本家住大河區,不過,他去世之後,家人卻把他的遺體帶回了老家,打算按照山城人的風俗來操辦,進行土葬。
山城市的郊縣檀山縣城。
從市區走高速,也得要三個小時的車程。
寒秋惦記著舒蘭的安全,硬生生的兩個小時趕到,這一路上,讓我等幾人感受了一場什麼叫生死時速,一個一個的面色慘白,頭暈眼花,尤其是坐在後面的王雯婷和張欣倆女,則是花容失色,尖叫連連。
還好,這一路,還是平平安安的到達了檀山縣。
不過,天已黑了。
寒秋和陳越以前關係較好,輕車熟路的就來到了陳越的家。
此時,陳越家的大門前,卻擺放著靈堂,院子裡擺著宴席,前來弔唁的人都在等待著吃飯。
哀樂陣陣,催人淚下。
人影憧憧。
我等幾人一起下車,張欣和王雯婷倆女就引起很多人的關注。
一些青年男女紛紛過來,和她們倆擁抱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沒了。
估計這些人,都是當年她們的高中同學。
寒秋心有牽掛,對同學比較敷衍了事。
而我,則無人問津。
因為,這些同學可不是我的同學,其實,我還在為等會張欣去給五千塊錢的禮金多少還是有點肉疼。
周京南,袁野,張欣和王雯婷還有寒秋五人在收禮處給了禮金,張欣也把我的名字掛了上去。
然後一起步入靈堂。
陳越的母親淚水漣漣的站在哪裡。
張欣和王雯婷倆女前去,好生安慰了一翻,陳越的父親是實權領導,此時默默的給寒秋,周京南,袁野等人遞煙。
當給我遞煙的時候,卻明顯有些詫異。
周京南卻向他介紹:“這是韓青,是張欣的男朋友,和陳越關係比較好!”
陳父這才對我顯示出了一點禮節。
張欣和王雯婷倆女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年邁的陳母,然後問到了舒蘭的去處?
陳母心有悲切,眼露憎恨,不滿的說道:“好像有事離開了?有可能等會就回來!”
周京南,袁野,寒秋等人進了靈堂!
我也跟在後面,抬起頭來,看著那遺像中的陳越,心情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會不會在這裡做出一番異常的事來。
畢竟,他已化作厲鬼了。
也可以這麼說,他失去了理智,完全就是率性而為,根本就不會有什麼顧慮的。
寒秋看不見舒蘭,心情非常的緊張,就算他面對著陳父,陳母,也顯示出了他的關切。
隨後。
周京南,王雯婷以及張欣,寒秋,袁野和我,一行六人站在陳越的遺像前,上香三拜!
我抬頭的那一瞬間,分明看見那遺像中的陳越,那俊臉上沒有剛才的溫和,反而多了一份猙獰。
“咔嚓”的一聲,微弱的脆響。
我卻聽得一清二楚,在仔細一看,掛在靈堂上的遺像右上角處,卻裂了縫隙.....
該不會是陳越生氣了吧!我想道。
山城市的風俗也就很簡單,這時候,外面也開席了。
有個司儀過來,安排我們出去吃晚飯。
可寒秋那有什麼心思吃飯啊?在人群之中,四下張望,就想看見舒蘭的影子!
他過份擔心,所以,臉色極為難看!
周京南看著我,問道:“現在咋辦啊?”
我搖了搖頭說道:“現在還能咋辦啊?先吃飯吧!等會在說?”
周京南點了點頭。
袁野一句話也不說,這個過程,他都冷眼旁觀,彷彿他是個隱形人一樣!
其實也是!
和王雯婷吵了一架,後者不搭理他!
張欣本來就沒什麼話跟他說。
周京南有什麼事,肯定會和我說,而寒秋這一路上,也恨袁野剛才拿槍頂著他的腦袋而心生恨意,自然不會和他多說什麼?所以,袁野無形之間就成了一個邊緣人,不過,這幾天他也算有點剋制,都沒無故發脾氣,大概也知道,這個事恐怕一不小心,就會麻煩的。
以前,他是無神論者!
鬼魂之說,他嗤之以鼻,不加理會,可現在卻不一樣了,從在山城第一中學裡面玩筆仙親眼看見那些鬼魂之後,袁野真的變了一個人。
我拉著寒秋的胳膊,說道:“你也別慌,舒蘭現在好歹還是他的妻子,我想他不會輕易的下手,我們現在還是先吃飯吧!估計,要在後半夜,才會有情況發生的!”
寒秋無語,只能如此。
幾名同學走了過來,拽著他們一起去吃飯!
有倆女子悄悄的指著我,詢問王雯婷:“這帥哥誰啊?”
王雯婷瞄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張欣,說道:“張欣的男人!”
“哦!”幾個女子頓時恍然大悟,然後衝著我點了點頭,就走開了!
選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準備吃飯。
周京南的同學們堆在一起,感嘆萬千,想起曾經的事,無一不是唏噓不止。
他們怎麼也不會料到,這陳越年紀輕輕的就這麼走了。
周京南,袁野等人心中也很難過,甚至有可能在想:“尼瑪,很有可能,在過不久,你們又要破費來參加我的葬禮!”當然,周京南等人有沒有這個想法,我是不知道的,但我看他抑鬱的臉龐,落寞的眼神,只能猜個大概。
我們都吃得不多,夾了幾筷子菜,胡亂隨便的扒了幾口,然後就下席了。
周京南的同學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所面臨的事,於是很是熱情的來打招呼,吃完飯過後,就開始拉著袁野等人去打麻將!
確實沒事,現在離後半夜真的還早,周京南和袁野倆人也違拗不過同學們的一番盛情,只好上了麻將桌!
張欣也被幾個女同學拉上麻將桌了。
她問我打不打,我搖了搖頭,我喜歡打榕城麻將,不過,她們在一塊,打的也是山城麻將,我不大熟悉,也就沒打,只是坐在一邊,看著她打。
四個男的一桌,四個女的一桌!
張欣,王雯婷,還有倆女。
我在一邊看著有點咋舌,她們打得很大,底就是五十!
我搖了搖頭,不以為然,反正這些人都是有錢的主,看著張欣,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她對我說的那一句話:“沒事,我養你!”
那一刻,我唯有苦笑而已。
想想網路上所說的那些話,還真有道理,比如,有錢就是任性。
我不說話!就坐在旁邊,做個最佳男朋友。
張欣貌似很興奮,噼裡啪啦的把麻將砸得碰碰直響,很有節奏感,然後不停的胡牌自摸。
片刻
時間,就贏了一大圈。
王雯婷就不停的輸,輸,輸!
貌似她根本就無所謂似的,輸再多的錢,她都不發脾氣,依然笑容滿面,雲淡風輕的。
隨後手氣就好上來了,片刻間就把輸的給打回來了。
倒是她們另外兩名女同學輸的面紅耳赤。
片刻功夫,我就看見張欣贏了似乎三四千了,感覺她這是要把我那五千塊錢的禮金要贏回來似的。
或許,打麻將真的能緩解壓力,袁野在那邊也顯得很興奮,儘管打了幾圈下來,輸贏都不大,但是,他們似乎在麻將中忘記了即將面臨的危險。
時間就這麼悄然而過,夜漸漸的深了,涼風陣陣,細雨菲菲。
隨著時間的延長,許多人也離開了。
按照山城人的風俗,下葬是明天的凌晨。
靈堂前很落寞,只有陳越的父母親以及他的親戚朋友在那。
陳越的母親一臉的憔悴灰暗,顯然,兒子陳越的離去對她來說,是很沉重的一個打擊。
她坐在那,和幾個婦女一起拉家常,說一些話,當然,她說的都是兒子的好,可是,當提到媳婦的時候,她就不停的咒罵,有些話,簡直不堪入耳,寒秋在一邊,臉色鐵青,難以忍受的情況下對著我說:“這好歹也是官家太太吧,怎麼說話這麼難聽呢?”
看來,陳越的母親對舒蘭確實不好,否則,也不會當著閒雜人數落自己的兒媳婦的不是。
陳越作為丈夫,難道就沒為媳婦說過好話麼,我看向靈堂。
舒蘭居然就站在那?
我立即伸手拉了一下寒秋,對他說道:“舒蘭,那不是舒蘭麼?”
寒秋一聽,格外的激動,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那個女人正是舒蘭。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襯衫,西褲,頭髮盤帶著,有些木訥的站在靈堂前,低著頭,一言不發。
陳父就在她身邊,估計正在說什麼話,距離很遠,也聽不清楚。
寒秋正要過去,我一把拽著他的手,搖了搖頭,說道:“別忙去,現在還不是你去的時候!”
寒秋不是傻子,這個時候,他確實不能過去,只好忍了下來,站在我的身邊,呆呆的看著舒蘭,那神情早就沒了我以前見過的那樣雲淡風輕的淡定,一臉的焦慮,難受,不忍,憐惜......
我在身邊看了,都為之感動。
確實,舒蘭要是跟著寒秋,那才是幸福,結果,命運偏偏讓她和陳越結婚了,就算如此,也沒有個好的結局,婆婆不待見她,老公雖然不錯,可現在已是人鬼殊途,以後的日子,舒蘭又該怎麼過呢?
陳越現在化作了厲鬼,他能放過寒秋和舒蘭麼?
我一瞬間,感覺很是無力。我卻想到為什麼那本帶有死亡詛咒的小說上面,卻沒寫寒秋和舒蘭的結局,會不會與這個有關呢?
這一切,會不會是那本小說上面的情節呢?
我在這裡面,又算什麼呢?
突然!舒蘭尖叫了一聲,然後不停的後退,身影蹌踉,在她身邊的陳父,也是一臉的驚恐,身軀顫抖。
然後,整個大院的燈全部熄滅了,一團漆黑!
也包括我這裡,彷彿整個世界,全都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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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