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接管,我們的未來 第98章 喪屍屠村
聽了這句話後我緊鎖眉頭,立刻沉下了臉看著那六個女人。那六個女人果然說了謊,現在已經慌亂的不成樣子。
我看著那六個既可恨又可憐的女人,硬著心腸逼問道:“你們也喝了肉湯?竟然敢騙我。”
幾個女人捂著臉哭起來:“太餓了,太餓了啊,我就喝了一小碗。”
這時阿嬌和甜甜急忙解釋道:“長風哥,我們可沒喝啊,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我們可不敢做。”
我凝視了她倆片刻之後便選擇了相信她們,因為懷裡抱著小孩兒的人怎麼可能去喝別人家孩子做的肉湯呢。
她倆的老公也蹲在人群中,此時正看著她倆和孩子哀哀的哭著。
阿嬌抱著小宇對她的男人喊道:“我勸你別喝,你非要喝,我就說過會遭報應的,你偏不信。”阿嬌的老公正錘著自己的腦袋嗚嗚的哭著,什麼也說不出來。看來阿嬌和他老公的感情還可以,但她為了孩子能活下去,毅然選擇了離開老公。
甜甜抱著孩子對另一個男人說:“林林,為了孩子能活下去也顧不上你了,誰讓你非跟著去喝湯,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陳大姐也對著一個四十多歲的村漢喊道:“我不能繼續跟你在村子裡生活了,你非跟著健強混,他就不是個好東西,你自求多福吧。”
就算是道別了吧,三個女人的老公這會兒除了悔恨的直撞地,做什麼都沒用了。
那六個女人被揭了底,有三個羞愧的跟著自己男人往家裡走去。另外三個卻哭著跪在我們面前,就差來抱我大腿了。我急忙後退,對於吃過孩子肉湯的人類,我厭惡的無以復加。
圓圓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指著其中一個女人說:“就是她和她老公第一個主動去跟人家換孩子的,對,就是她。”
我一聽,對這個女人簡直鄙夷到了極點。
而那個女人磕頭如搗蒜般,一會衝著我拜,一會衝著圓圓拜,嘴裡嚎啕著:“大兄弟啊,圓圓妹子啊,我那是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哇,反正我的娃跟著我一早也是餓死,要是讓健強他們搶了去不就等於白死了麼?我也是想著吃飽了再找機會替我的娃報仇的哇……”
吃飽了?她還有臉提到“吃”這個字?
我看著那張鼻涕眼淚亂七八糟的臉一陣反胃,這是什麼樣的母親,主動與人易子而食還在狡辯。報仇?孩子最恨的恐怕是她吧?將自己的孩兒送到別人的屠刀之下,這得是長了一顆多狠的心?一個孩子在世上最最依賴信任的就是自己的爹孃,而這種禽獸不如的父母竟將孩子主動換出,那些可憐的孩子從母親懷中被別人強行抱走之時心裡該是有多麼的悲傷和絕望?也許他們至死也不明白,最疼最愛自己的娘為什麼會放棄保護自己,我不能知曉這幾個孩子是被如何殺死的,單是想想就已經痛徹心菲了。
我胸中壓抑難當,忍不住大吼了一聲。三個女人被我突然的大叫嚇得止住了哭鬧,不敢再出聲。
我看著她們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悲涼,笑的痛心,我用顫抖的聲音說:“我也是當父母的,你們知道麼?別說是餓死,就是割自己的肉餵我的兒子,只要能讓他活下去,我也會將身上割得只剩白骨。而你們,你們配當母親麼?你們配當個人麼?你們跪在我面前哭求,不過是為了自己能活下去,可是你們的命早就不算是條人命了,你們早就該死了。”說到最後那個死字,我轉身帶著夥伴們頭也不回的出了村子。
那三個女人呆在原地動也不動,我的話如定身咒般將她們釘死,此時她們的心裡在想什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此次救回了兩對母子外加一個陳大姐,五條人命,我們沒白來。一行人來到村口正對的山坡之上休整了一下,打算立刻啟程返回。
剛剛起身,忽然聽到村子裡傳來尖利的慘叫聲,而且還不是一個人的聲音。
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急忙掏出自己包裡的望遠鏡,居高臨下的向著村內觀察著。村子裡竟然被不知從哪來的屍群包圍了,四面八方的喪屍正在湧進村子。我後背涮的起了一層冷汗,我們要是晚離開一會,現在恐怕是凶多吉少。
那些村民正舉著鋤頭和柴刀拼命抵抗著,只可惜喪屍數量太多,它們又不怕疼,更沒有我們那憐憫的心,不忍傷害他們。所以,村民們的頑抗顯得非常勉強。不停有人被幾頭喪屍圍住按倒然後血沫橫飛,慘嚎聲不絕於耳。喪屍們比村民餓的時間更長,村民們吃人,喪屍們吃村民,這也真是風水輪流轉,正所謂報應不爽。
我們只是靜默的遙望著,沒有人提出去救人,對我們來說那些人喝下第一口小孩肉湯就已經與喪屍無異了,他們甚至比喪屍更可惡。喪屍是以人類為食沒有七情六慾的怪物,可他們還有思想,還有感情,只是他們選擇了放棄。放棄人類應有的情感,放棄對孩子的疼愛呵護,放棄作為一個人。
整個村子一片血雨腥風,我頭一次感覺喪屍沒有那麼討厭,它們此時的所作所為彷彿是那麼的理直氣壯,它們只是替我們做了我們不忍心做的事情。替人類清理門戶?可以這麼理解麼?
一個男人奮力從村中逃出,他是看著我們上了山坡的,他知道我們一定會看到村裡的情景,他一邊躲避著不停湧向他的喪屍,一邊衝著山坡大喊著:“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喪屍向著他圍追堵截,他很顯然已經力竭,但仍然抱著一絲希望,希望出現某種奇蹟。我們從天而降將他救起並帶回學院,以後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我們只能對此說一句:醒醒吧。
林峰舉起別在腰裡的手槍瞄準了那男人的腦袋,這麼遠的距離只有槍械才能將那人一槍爆頭。我們都看著林峰,他是想結束那男人的痛苦麼?
但林峰瞄了半天還是將手槍收了起來,他搖著頭說:“太便宜他了。”
曾經善良如孩子般的林峰在當了爸爸之後也完全無法容忍這個村易子而食的暴行,雖然剛才那一瞬間的憐憫讓他想幫個忙給那個男人一個痛快,可是一想到那些無助的孩子被這些村民象小羊羔般宰殺吃掉,憤恨終於將憐憫壓了下去,這個村子不可原諒。
喪屍們肆意的撕扯啃咬著那些村民的皮肉,他們痛苦得嘶嚎著,現在他們也知道什麼是痛了麼?他們在絕望的慘哭,不知道他們現在能不能記起被他們送入鍋灶的孩子們和那孩子母親心碎的痛哭聲?這世間萬事有因有果,人在做天在看,以為只要無人知便敢做出任何事,等報應加身才後悔莫及,晚了。
這屍群來的蹊蹺,我向四處觀察,除了這個村子,周圍一片祥和寂靜。
忽然,一個女人瘋狂的聲音響起:“哈哈哈哈,死吧,死吧,吃了我的孩子你們都要死,哈哈哈哈。”聽聲音就在村口。
圓圓指著村外失聲驚叫:“是她。”
我連忙用望遠鏡向村外望去,其實這個距離不用望遠鏡也能看個大概,用望遠鏡更加清晰而已。村外跑著一個衣服破爛赤身果體的女人,她舉著雙手瘋狂的笑著,從望遠鏡裡可以看到她的雙臂血淋淋的,不知道是被喪屍咬的還是她在哪裡刮的。喪屍們很快發現了她,有幾隻立刻向著她撲去,她狂笑著倒在喪屍們的爪下,笑著笑著沒了聲音。
圓圓哇的哭著說:“是豔豔,我們還以為她死在外面了,沒想到她引來了喪屍,她是要替孩子報仇啊。”
豔豔,那個唾罵村民食人卻被奪去孩子的母親,那個被悲痛逼瘋跑出村外的女人。沒想到喪子之痛令這個柔弱的村姑做出這麼大的事來,她竟然用自己身上的血腥氣引來了屍群屠村。也許這位痛苦的母親根本就不想活了,但她沒有選擇毫無意義的死去,她用自己最後的力量為孩子報了仇,與村子同歸於盡。難怪她出了村選擇的方向不是進山,而是向著進城的方向。健強從城裡回來時已經告訴所有人了,原來人多的地方喪屍就多呀。
真想不出她這幾天是怎樣邊避著喪屍邊引著屍群回到村子的,這個距離拿捏不好,不等到地方她就會被撕碎吃光,但她還是做到了。當然,如果我們沒有及時將這幾對母子救出來,她們也會死在這場復仇大潮裡,除去這個不提,豔豔確實稱得上是一位英雄母親。
只可惜我們未能早些發現她將她一起救回來,再想想,其實失去了心愛的孩子,就算把她救回來也不一定願意活下去,這種萬念俱灰的感覺常人實在太難理解。
她死的太慘了,雖然她沒發出一聲慘叫,即使被啃咬掏心挖腹仍然堅持笑到最後。這種暢快,這種得報深仇的暢快,我完全能明白。
豔豔走好,在天堂你一定會再次將你的愛子擁入懷中。淚眼模糊中,我仰面望向蔚藍的天空,彷彿看到一個面容慈愛的母親微笑著親吻可愛的寶寶,那是世間最美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