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早晨的混亂
“這個……”周院長正在考慮之際,門衛小李焦急的跑進來說:“不好了院長,基地那裡有喪屍出現了。”
“什麼?”在場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包括周院長,我們才剛到一晚上就有危險出現了?
“怎麼回事?你說清楚。”我抓著小李焦急地問。
小李給我們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原本負責看守基地大門的小孫可以說是兢兢業業,每次基地有人出入他都會嚴格的審查,絕不含糊。在許多人眼裡小孫很嚴格,甚至有點過於誇張,有人回來他挨個檢查有沒有受傷感染的以防傷人也就罷了,有人出去他也要挨個檢視一下,不知道有什麼必要。
但今天他犯了個錯誤,正無聊的小孫看到了一輛車號非常熟悉的車向著基地大門開了過來。是表哥,住在市裡的表哥。小孫一陣激動,趕快跳起來去開啟大門好讓表哥的車順利透過。
小孫和表哥打小一起玩泥巴長大感情極好,喪屍爆發後,表哥一直沒有訊息,讓他很是惦念。可是他膽子小,不敢獨自去探親,只好盼著表哥一家沒事。如今表哥突然到來,小孫自是喜不自勝,開啟大門後興奮的向著飛駛而來的車搖著雙手。
車子衝進鐵門後就是一個急剎,小孫見車停了心急的過去開車門,卻看到了讓他驚恐的一幕。坐在副駕駛的表嫂撲在表哥身上正在撕咬著,表哥的半邊臉皮,一隻耳朵和一個眼珠已經被活活的啃咬下來,發出瘮人的慘叫聲,坐在後座的表侄哭著過去推他媽媽,卻被已經變異的媽媽回手抱住一口咬在孩子的鼻子上。
小孫看到侄子被咬得鮮血淋漓,顧不上害怕,發狂一樣開啟後座的車門,鑽進去抱著孩子的後腰就往外拉扯。然而被救出來的孩子已經失去了鼻子,如今滿臉鮮血已經疼的昏了過去。小孫跪在地上抱著侄子拼命的搖晃,淚流滿面。
他還沒有結婚,沒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他一直都把表哥的兒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著,看到孩子受到這樣的罪,他心痛得幾乎也一同昏死過去。
悲痛欲絕的小孫沒查覺表嫂已經下了車,瞪著灰白的眼珠向他撲了過去。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表嫂張開大口咬在了他的腦袋上,一陣劇痛傳來,表嫂扯下了一大塊帶著頭髮的頭皮,鮮血瞬間流了小孫一臉,他的眼睛被血蓋住什麼也看不見了。
小孫掙扎著伸手到腰裡去摸刀,結果那隻手又被表嫂抓住,下一秒的感覺就是兩根手指被活生生的咬斷,巨大的疼痛使他渾身顫抖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小孫的另一隻手還抱著侄子,突然感覺孩子動了。“快跑,往宿舍樓那裡跑。”小孫用盡最後的氣力喊著,但願侄子能脫險。
可是孩子沒按他說的逃跑,而是伸出雙手把小孫的外套給撕開,然後將雙手插入了小孫的肚腹,將他的腸子給掏了出來,那個孩子已經變喪屍了。
這時還是早上,幾乎所有人都還沒有睡醒,學院內的街道無比清靜,這真是一個美好的早晨。誰也不知道小孫此時腸穿肚爛,蹣跚的跟著另外三頭喪屍晃晃悠悠的來到了學院的宿舍樓,進了一個敞著門的單元。因為是白天沒人特意安排放哨,它們得以順利的闖了進去。
等我們趕回去的時候,看到angdan和我們的戰士們已經在樓下了,不遠處的一棟樓那裡傳來了各種嘶吼和慘叫聲。喪屍還沒侵犯到我們這邊,主要是我們的大門全天封閉,它們想進來也不容易。
angdan和彌天正在緊張地佈署,見到我們後點頭示意,焦急的問道:“什麼情況?”
“先別多說了,我們趕快過去救人要緊。”說完我就帶著大家奔著那邊而去。我們趕到七號樓那裡,看到不少人哭叫著向外逃命。有的人一身血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傷的,我叮囑身後的秦希妍趕快帶幾個人接應這些倖存者,但不能直接帶到我們樓那裡,必須嚴格排查感染者。其餘的人跟著我一邊刺殺已經變異的喪屍,一邊向單元裡挺進。
要說這棟樓裡的居民安保意識實在太差,也跟天氣熱有關,睡覺時樓大門竟然大敞著也無人把守,還當成太平盛世過呢?
我和林峰帶人負責解救一單元,剛要進門一個喪屍嘶吼著撲了出來,我倆頓時雙雙一愣,是小白,在食堂裡跟我們鬧事的那個人(我不收你自有天收,哈哈)。被咬去大半個肩膀露出骨頭的小白此時已經完全不認得我們,只顧著撲咬。我一刀過去劈飛了小白的腦袋。林峰抿抿嘴抬腿跨過小白的無頭屍體閃身進了一單元,我趕快帶著兄弟們跟了上去。
樓道里已經亂成一片,這些人也是,聽到外面有動靜竟作死的紛紛開啟門看熱鬧,其實緊緊的關著門喪屍根本進不去。這些倒黴催的被吃被咬傷的,沒一個不是出來看熱鬧的二貨。而那些開著門的不用想,沒有幸免的。我們慢慢清理,沒看到一個毫髮無損的,這次可真糟糕透了。
好不容易清理完這個單元,我們把沒開門的人接到了我們樓外面。其他單元的活也乾的差不多了,清點人數,七號樓住著三百多口人,現在只剩下三十來個,基本全是老人女人和小孩。
正所謂淹死的都是會游泳的,當時聽到外面有動靜覺得自己有能力的男人,無一例外的以身犯險,完全沒料到一拳難敵四手,四手也怕失手。雖然手裡都有武器,但在狹窄的樓道里很難施展開,特別是好幾頭喪屍一擁而上,再勇猛的戰士也難免會給咬上一口。當然,一口就足夠了。所有人再一次直面喪屍有多麼可怕,學院上下一片哭泣。
倖存的人經過排查,被安排到我們的空房間內。這些人驚魂未定一直在哭,我安排人給他們找來乾淨衣服,先把身上沾血的髒衣服換掉。
鎖好大門,我打算親自安排人嚴守入口,這次angdan帶著幾個人申請下這個崗位。比起我們宿舍樓這裡,這個學校的大門更加重要,不能再給不專業的人負責了。
然後就是處理屍體,現在是五月份,在sj這時已經算是夏天了,要妥善處理好這些攜帶著病毒的屍體以防萬一。我們用一輛貨車將這些屍體運到了學校外的一塊野地,將堆積如山的屍體澆上汽油付之一炬,等火滅後就地挖坑將殘骸深深掩埋。
忙完這些已經到正午了,我們圍在一起商量著以後怎麼辦。
“我就說這個周院長靠不住,一上午了都沒見有人過來。”子皓叼著一根菸說。
我說:“下午必須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我們不能靠這裡的什麼安保隊,要讓人們自發形成戰鬥力量,不能再讓這樣的悲劇重演。”
等所有人吃過午飯,大家一起行動把人們叫到學院的操場上。還是這個地方,昨天晚上大家還在這裡歡聲笑語,現在卻是在開動員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