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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宮大盜-----第28章 贖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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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贖畫(2)

第28章 贖畫(2)

從氣質和排場上看,孔慶昌絕非當年那個窮困潦倒的窮書生了。他此次來,會不會是專程來羞辱他一番以報當年支銀不遂之怨呢?

莊雲祥臉兒一熱,抱拳還禮,原來是孔老弟,不知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孔慶昌說,我早就聽說莊掌櫃現在處境窘迫,所以,特來幫莊掌櫃一把以解燃眉之急。我聽說莊掌櫃有一軸高其佩的《孟冬圖》,所以,特意趕來購買收藏,不知莊掌櫃意下如何?

莊雲祥一愣,孔慶昌怎麼知道他們家有一幅家傳的高其佩的《孟冬圖》呢?這幅高其佩的《孟冬圖》是三十年前祖父從一個商人朋友那兒得來的。

高其佩,是莊雲祥一生之中最為仰慕的畫家。自得《孟冬圖》後,莊雲祥對高其佩頗有研究。高其佩,康熙壬寅年生,遼東鐵嶺人,字韋之,號且園;隸籍漢軍,父天爵,以蔭敘宿州知州,宮至刑部侍郎,浙江鹽運使等,卒後諡恪勤。擅畫花鳥、走獸、人物、山水,其簡練蒼勁處,幾近明代吳偉,尤以指頭作畫著稱。傳世畫跡有《高岡獨立圖》、《稻穗螳螂圖》、《孟冬圖》、《指畫人物》冊(十頁)等。《孟冬圖》,絹本,設色指頭畫。縱141釐米,橫77釐米,描繪孟冬時節野外出獵的情景。在構圖處理上,畫面的上部以“擷取”法畫了兩棵古勁老樹,佔據畫面三分之一。兩棵老樹皆截取了樹幹的一段,這種特寫景雖有限,但使人回味無窮。下部以三分之二的畫面描寫了獵人狩獵的情景。其狩獵者神情形貌,生動畢肖。獵犬緊跟馬後,驚覺地回頭盯著獵物,其探頭翹尾的姿態,亦十分傳神。此圖在表現技法上亦有特色,人物衣褶、犬、馬的輪廓等線條,用指甲勾勒,工細勁挺,隨意飛動,既拙且活。從這幅中可看到作者運指施墨極為得心應手,而不留絲毫指跡墨痕,求奔放於規矩之中,恰好地發揮了指墨作畫的特長。

據祖父說,當時,那個商人朋友開一家客棧,可客棧卻在一場天火中被燒了個精光。為了開這家客棧,那商人從祖父莊老掌櫃那兒借了不少銀子,生意沒了,他還不上莊老掌櫃的銀子。莊老掌櫃就說,你們家不是有一幅家傳的高其佩的《孟冬圖》嗎?不如將這幅畫轉給我,咱們的賬就兩清。那個商人朋友說什麼也不願意,莊老掌櫃就說以三天為期,如果過期還不上銀子,他就報官。那人無奈,只好拿出這幅畫來抵債。祖父對這幅畫愛若至寶,除了嫡傳的長子之外,外人並無從知曉這件事情。因為這件《孟冬圖》,孟雲祥的祖父孟老掌櫃將莊雲祥的字改為孟冬,可見這幅畫在莊家的地位。

這孔慶昌是如何知道的呢?

莊雲祥必竟闖蕩商海多年,早練成了一付處事不驚的本事,於是,他吩咐家人上茶,面上佯裝驚訝,暗裡卻穩定了一下心緒說,孔老弟,該不會是道聽途說吧?我家世代從商,哪兒來的高其佩的《孟冬圖》啊?

孔慶昌呷了口茶頭也不抬地說,如果我願意出五萬銀子莊掌櫃肯將這幅畫讓給我嗎?要知道,五萬銀子雖不多,卻足以使你應付幾位股東的股本。到時候,你莊家的買賣說不定就能起死回生!

這可是個足以讓人心動的籌碼!孔慶昌的話音不高,但擲地有聲。一副《孟冬圖》換回五福星重新興旺的資本,也未嘗不可!莫非,是祖宗冥冥之中的佑護透過這副畫來使他莊家逃過這次劫難?莊雲祥是個精明人,他知道,那幅畫放在那兒,也不過是廢紙一張,與其束之問閣,倒不如拿來做為莊家起死回生的資本。境況窘迫,莊雲祥猶豫再三,在祖宗面前痛哭流滋禱告一番後,最後以五萬銀子將這幅《孟冬圖》賣給了孔慶昌。

孔老弟,我想請教一下,您是如何知道我們家有這幅《孟冬圖》的?莊雲祥一邊將《孟冬圖》遞到孔慶昌手裡一邊問道。

孔慶昌說,莊掌櫃,這幅畫是您祖父從一個商人朋友那兒得到的。當時,令祖父借給那個朋友五千兩白銀資助他開起了一家客棧。可一場大火將客棧燒了一乾二淨,令祖父就提出以這幅畫抵債。那個朋友無法,只好將這幅畫抵給了令祖父。

莊雲祥點頭說我好像聽祖父提起過這件事兒。

孔慶昌說,莊掌櫃,可你知道,那個小商人是誰嗎?他就是我的恩師張子云先生。

見莊雲祥驚訝不已的樣子,孔慶昌說出一番話來。

那一年,孔慶昌從同莊雲祥支銀鬧翻了臉,幾天以後就跟老師張子云談論起了這件事情。張子云一聽他和莊家打交道,就告訴他當年為了抵債將一幅高其佩的《孟冬圖》抵給莊家的事情。原來,張子云就是莊老掌櫃當年資助開客棧的那個朋友。張子云後來只好憑著手中的一支畫筆開館授徒來維持一家的生計。孔慶昌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沒有子嗣,將孔慶昌當作親生兒子一樣看待。張子云五十歲那年得了病,久治不愈,臨終前拉著孔慶昌的手說慶昌啊,為師只有一個心願未了,就是那幅高其佩的《孟冬圖》啊!你一定要發奮自強,無論如何也要將那幅畫從莊家手裡買回來啊!張子云說完就嚥了氣,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孔慶昌暗暗發誓,一定要完成老師的重託。

莊雲祥聽罷打了個唉聲說,孔老弟,以你現在的財力,絕非泛泛之輩,我莊雲祥當年小看你了。不知孔老弟現在何處發財?

孔慶昌微微一笑,莊掌櫃可聽說過鳳城通泰祥?

莊雲祥當時就是一愣。鳳城通泰祥在關內外可是數得著的商號,莊雲祥豈能不知?難道,孔慶昌跟通泰祥有關係?莊雲祥想到這兒就問,通泰祥威名遠播,在下從商多年,早就如雷貫耳。怎麼,孔老弟現在那兒管事兒?

孔慶昌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說,莊掌櫃,那就是小弟的買賣。

怪不得出手如此闊綽。

原來,孔慶昌竟是通泰祥的掌櫃!

這真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啊!當年的一個窮書生怎麼一下子成了名震大江南北的大商號通泰祥的掌櫃了呢?

孔慶昌見莊雲祥面露疑惑,說道,莊掌櫃,是不是對一個窮書生的今天感到奇怪?這人啊,都有走運的時候。

為了打消莊雲祥的疑惑,孔慶昌說出了他的發跡史。

那一年,孔慶昌傳送了家母后經一個朋友的介紹離開家鄉到鳳城謀生,因為他會下棋,有一回他在一個橋邊看見一個老者和一箇中年人下棋,老者棋道高超,中年人的棋已到絕路。在一旁觀看的孔慶昌只輕輕給中年人動了一個棋子,中年人全棋皆活。結果,老者大敗,非要拉著他下盤棋不可。孔慶昌贏了就走了。孔慶昌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就有一個小夥子來找他,說他們掌櫃想和他交個朋友。孔慶昌稀裡糊塗地就跟著小夥子去了。結果,對方竟是那個被他贏了棋的老者。老者說,只要孔慶昌能陪他下棋,他給他開工錢。這可真是天下掉下來的好事兒。孔慶昌就答應了。後來,老者就讓孔慶昌跟他做買賣。跟著老者,孔慶昌學到了不少本領。經過幾年的磨練,老者竟讓孔慶昌做了管事先生。老者就是通泰祥的老掌櫃劉本琦。劉本琦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老者見孔慶昌為人忠厚,不貪不佔,就將女兒嫁給了他。劉本琦死後,就將通泰祥傳給了孔慶昌。

聽罷孔慶昌的講述,莊雲祥口氣一轉,孔掌櫃,是您的人品感動了劉老掌櫃啊!

孔慶昌說,莊掌櫃和譚掌櫃爭奪霸盤,本來,譚掌櫃的達三江早就應當閉門歇業了,可他們現在居然又起死回生了。莊掌櫃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嗎?

莊雲祥已經預感到孔慶昌將要說什麼,可他還是忍不住想問個究竟。孔慶昌狡黠地一笑,拍了拍胸口說,在背後資助達三江的人就是我啊!因為譚掌櫃對我有恩,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當年,我去你那兒想先支一兩銀子未果,譚掌櫃追了出來,就是因為他資助我一兩銀子,家母才得到及時的救治啊!

原來,那一年孔慶昌去莊家開的酒樓作畫,為了給母親治病,孔慶昌想先支出一兩銀子給母親抓藥,莊雲祥不但不肯,反而戲謔了他一番。恰巧譚文英在奉天的買賣出了點事兒,也來找莊雲祥。孔慶昌和莊雲祥的一番爭吵被他聽了個清清楚楚。譚文英是個孝子,他知道,孔慶昌這麼做的確屬出於無奈,再說,提前支付一兩銀子也並不為過,他覺得莊雲祥做得有些太過,於是就在酒樓外追到了孔慶昌。他見孔慶昌氣宇軒昂,絕非那種欺詐之人,就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給了孔慶昌。一兩銀子對一個窮書生來講可不是個小數目啊!打那兒以後,孔慶昌就將譚文英這一兩銀子的恩情藏在了心裡。他在心裡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他孔慶昌要是發跡了,一定要報譚文英的大恩。

兩個月前的一天,孔慶昌在和商號裡的幾個大掌櫃盤算著在營口開設一家分號。因為營口環海,海上貿易極其便利;另外,鹽是國之必需品,他想在營口開設鹽灘,釀造海鹽。所以,孔慶昌早就有這個打算。手下的大掌櫃劉威說起了營口兩家最大的商號達三江和五福星為了爭壓稻米的霸盤弄得兩敗俱傷之事,現在,達三江已經徹底被五福星打敗了。劉威一提起達三江和五福星,孔慶昌就想起了譚文英和莊雲祥。經過打聽,達三江和五福星的掌櫃果然就是二十年前資助他銀子的譚文英和戲謔他的莊雲祥。當他知道達三江掌櫃譚文英因為被莊雲祥弄得精神有些失常的訊息時,決定幫助達三江,以報當年一兩銀子的大恩。他祕密來到譚家說明來意,然後就資助了達三江八十萬兩白銀讓譚家翻了個身。他這樣做的目的,也是為了讓莊雲祥看看,他孔慶昌不再是當年那個因為一兩銀子就讓他戲謔的窮書生了。更重要的是,他要收回那幅《孟冬圖》來完成老師的遺願。自打他當上了通泰祥的掌櫃後,就想千方百計弄回那幅《孟冬圖》。他知道,《孟冬圖》是世上的絕無僅有的高其佩的真跡,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莊家是絕對不會讓出這幅畫來的。現在,機會來了,他既可以報答譚家的恩情,報當年莊雲祥的戲謔,而且還可以贖回《孟冬圖》了卻老師的遺願。這實在是一石三鳥的好計策。

聽罷孔慶昌的敘說,莊雲祥後悔得直拍大腿。他知道,就是當年那場戲謔害了他啊!可是事已至此,還能有什麼辦法?只好任憑孔慶昌娓娓述說。

孔慶昌說莊掌櫃,天底下的事情就是一個巧字,我也沒想到我老師的《孟冬圖》到了你們莊家。現在,譚家的恩德我報了,《孟冬圖》也到了我的手上,恩師終於可以含笑九泉了。

孔慶昌說完這些,莊雲祥咬了咬嘴脣說,俗話說,知恩圖報。你幫著達三江將我置於敗地,我無話可說,都怪我當年因為一兩銀子戲謔了你,可是作為一個商人,我還是想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幫助達三江打敗五福星的?

孔慶昌呷口茶說,商人之所以爾虞我詐,無非是一個利字作祟。倘若將心放開,自然就會和氣生財。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情想和莊掌櫃商議,如果莊掌櫃樂意,我願和莊掌櫃還有譚掌櫃合作開發營口鹽灘。鹽是國之必需品,現在,食鹽緊缺,我們應當為國家著想,在這方面下大力氣投資。

莊雲祥天生火暴脾氣,換了平常,他早就暴跳如雷送客了,可是今天,莊雲祥卻顯得面如平湖。他明明知道孔慶昌這次來是有些向他炫耀的成份,可不知為什麼,他就是沒有發脾氣。他沒有想到的是,孔慶昌在講了一翻大道理後,居然提出通泰祥和達三江、五福星合作開發營口鹽灘的事情。開發營口鹽灘是他多年來的夢想,可因資金不足,只能小打小鬧。現在,孔慶昌竟然得出這個意向來了。雖然是入股,可是他現在是門外掛劉燈——外頭紅裡頭紅,有什麼資本和人家通泰祥合作呢?再說,自己當年還為了一兩銀子戲謔了人家。

孔慶昌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說,俗話說,冤家易結不宜解。莊掌櫃,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我已經和譚掌櫃說好了,收回十萬兩現銀的稻米,讓您的生意重新恢復生機。我早就調查清楚了,今年關東和河北一帶莊稼欠收,明年,到了開春兒,您的稻米肯定能賣個好價錢!到時候咱們三家合夥開發鹽灘,您不就有了資本了嗎?

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一股暖流霎時間就流遍了莊雲祥的全身各處。都怪自己利慾薰心,為了打敗達三江,幾個月前裕興號東家範大興就是被他密告參與了文字獄被皇上給殺了。要不是人家孔慶昌恩怨分明,為人大度,他現在可真成了打翻了的泥鰍,再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了。想到這兒,莊雲祥撲騰一下就給孔慶昌跪了下來,被孔慶昌一伸手給攙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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