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陪讀奇遇(1)
一份離奇的工作
我和姐姐左婭住在一起。白天,左婭出去工作,我一個人呆在家裡。我感到很壓抑,我甚至問我自己,我究竟是誰?我無數次把這個問題問左婭,左婭對我說:“左婷,你就是在家裡閒的。如果你實在呆不下去了,不妨試著找一份工作。”我找了好幾家公司,最後,均由條件不適而被婉拒。
這天,左婭對我說,她給我找到了一份工作,陪伴一個獨身老女人讀書。她說,她的朋友劉凱的媽媽精神不好,非要嚷著要劉凱找個人陪她讀書。如果我需要的話,她就讓我見見劉凱。陪伴別人讀書,這可是份有意思的工作,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左婭就給劉凱打電話,二十分鐘後,劉凱出現在我的面前。
不知為什麼,我老覺得劉凱似乎在哪兒見過,可究竟在哪兒見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劉凱問我為什麼呆呆看著他,我說我覺得見過他。劉凱笑笑:“是嗎?我這個人大眾臉,走到哪兒都能發現和我長相類似的人。我們樓裡就有一個,我初見他時,還以為看到了自己呢!”也許劉凱說得對,他長著一張大眾型的臉。
劉凱說,他媽媽性格古怪孤僻,幾個保姆不堪忍受老人的性格辭工了。我笑問:“你該不是叫我給你媽媽當保姆吧?”劉凱搖頭說:“不是,家裡又僱了一個保姆,我就是想讓你每天去我媽媽那兒陪她讀半天書。”
見我有些驚訝,劉凱解釋說,她媽媽得了一場大病,後來,發現媽媽的脾氣變了,並不是因為保姆做的飯不好,而是因為她們不看她書房裡的書。劉凱解釋說,心理醫生說她媽媽最喜歡看別人讀她的書可能和她的經歷有關。劉凱還說,如果我去她媽媽那讀書,將獲得一個月一千五百塊錢的報酬。
我將左婭叫到一邊問:“姐,那個性格古怪的老太太該不會是個老巫婆吧?”左婭說:“左婷,你怎麼老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呢?多好的工作呀!”左婭這樣說,我就答應了。我怎麼老讓姐姐養活呢?
當天下午,我見到了劉凱的媽媽蘇姨。蘇姨目光有些呆滯,她冷冰冰地打量了一眼我問劉凱:“她是幹什麼的?”劉凱語氣非常柔順地說:“媽,您不喜歡有人在您陪您一塊看書嗎?我給您找到了一個愛讀書的女孩。”劉凱介紹完之後,蘇姨冰冷的表情竟變得神采飛揚,她一把拉住我,將我領到了書房。書房像一個小型的圖書館,規模之大,超出了我的想像。
“姑娘,到這兒來讀書對我是最大的安慰,因為我沒有能力將這些書讀完,所以我希望有人幫我共同分擔。”蘇姨打量了一下我,“姑娘,有信心嗎?”
蘇姨的話看似正常,實則有些荒唐。讀書怎麼可能讓別人來幫著讀呢?劉凱示意我應承下來,我會意:“蘇姨,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些書讀遍。”蘇姨這才笑了,劉凱說他還有事,我一個人留了下來。整個過程,就是我和蘇姨靜靜地讀書。五點,我才和蘇姨告辭。
打那兒以後,我天天去蘇姨那兒讀書。在我的眼裡,蘇姨只是一個性格古怪,並不是想像中的老巫婆。我的心情也因為有了這份奇特工作而好轉了起來。左婭見我狀態不錯,就逗我是不是愛上劉凱了,我搖頭說怎麼可能呢,左婭嘿嘿說:“劉凱要氣質有氣質,要身份有身份,對這樣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一見鍾情不是沒有可能。”我對左婭說:“姐,你還打趣我?要說劉凱,愛上的人也是你這樣的,我長相平平,又沒工作,鬼才能看上我呢!”我和左婭的生活也因為我的這份工作有了樂趣。每天晚上,打聽劉凱,成了左婭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事情。我知道,左婭之所以這樣問我,說不準,是她愛上了劉凱。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我始料未及。
鋼針驅鬼
這天,我在書房讀書,蘇姨突然“啊”地一聲,只見她雙眼緊閉,臉色變得蒼白,鼻尖上有些細密的汗珠,神情古怪,左手指尖不停地顫抖著。我聽劉凱說過,蘇姨的心臟不太好。難道,是她的心臟病猝發了?我問蘇姨,您怎麼了?蘇姨沒有說話,我大著膽子將手背貼到蘇姨的額頭,冰冰涼涼的。這時,蘇姨睜開眼睛,左手猛地一把掐住自己的咽喉,“砰”地一聲,從沙發上摔到了地板上!
我大吃一驚,看樣子,蘇姨不是心臟病,難道,是癲癇?還沒等我回過神來,蘇姨又伸出右手,緊緊地抓住自己的左手手腕,奮力拉扯;她眼白翻起,喉嚨裡發出赫赫的輕響,整張臉瞬時又變成了醬紙色。
我張大了嘴巴,眼睜睜看著蘇姨被自己的左手死死掐住。我想給120打電話,可我發現,今天卻忘帶手機了,我慌忙去打蘇姨家的座機,要命的是,蘇姨家的座機竟已停機。沒辦法,我只好回到蘇姨身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就這樣被自己掐死呀!蘇姨全身掙扎著,眼白上翻,臉上混雜著恐懼、悲怒、焦慮和絕望。我想伸手試圖將她的左手掰過來,可我的身體此時卻酥軟得被抽去了筋骨,一點力氣也沒有。
蘇姨雙眼翻動,似乎在斜睨著我,右手無助地凌空亂抓,她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嘶啞著嗓子,一字字叫出聲來:“救……救……我……你們放過開我的小蓉……”難道,是鬼上身了?小蓉是誰?我看過不少恐怕片,片子中的人物被鬼附體就是這個樣子。
此時的我,不知哪來的勇氣,大叫一聲:“放開蘇姨!”然後一把抓住蘇姨的手,死命地往外掰去。我的力氣實在太微不足道了。蘇姨的左手絲毫不動,臉色漸漸變成了鐵青。只見她雙眼突出,舌頭一點點地吐了出來,那張原本和善的臉變得說不出來的猙獰恐怖。
有什麼辦法趕走附在蘇姨身上的鬼魂呢?情急之中,我看到了蘇姨家裡一根做活用的鋼針。我知道,鬼魅之所以能夠附在人身上,就是能壓住人的七竅。人的七竅被壓後,鬼魅便能借人的嘴說話了。現在,蘇姨之所以能夠有一絲意識,很可能是因為七竅沒有完全被壓的緣故。附在人體的鬼魅也有死門,這個死門就是人的虎口。只要用針扎入虎口,鬼魅就會忍受不了而逃離人體。我不知道這招倒底靈不靈,現在,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我說:“蘇姨,你忍著點痛,一會兒就好了!”然後將鋼針猛地扎入蘇姨右手的虎口。蘇姨“啊”地一聲,鮮血順著虎口滴了下來。真是怪了,蘇姨的左手放開了咽喉,右手也垂了下來,臉色一點點恢復了正常。
“蘇姨,您剛才怎麼了?”我覺得我剛才的手勁太大了,有些對不住蘇姨。
蘇姨告訴我說,她剛才看見一個人使勁掐她脖子,我問她那個人長什麼模樣,蘇姨說,那個人將臉扭過去了,她沒有看見他的真實面目。鬼是不讓人看到臉兒的。難道,果真有一個鬼魅橫在我們當間?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恢復平靜後,蘇姨告訴我,自從她得病後,她經常感覺有人掐她的脖子。難道,這世界上真有鬼魅存在嗎?我問蘇姨小蓉是誰,蘇姨嘆息了一聲說,小蓉是她的女兒,已經離開她整整三年了。剛才,她看見有兩個鬼將小蓉拉走了。我怕觸動蘇姨的傷心事,就沒再深問。
晚上,我回家下樓時遇到了蘇姨家對門的王姐。王姐說她剛搬來不久,對蘇姨家的情況不太瞭解,不過,她還是對我說:“蘇姨家出過好幾回事,你一點都不知道嗎?”王姐的神色極為詭祕。我纏著王姐告訴我蘇姨家究竟發生什麼。王姐說:“有一個保姆被蘇姨嚇死了。”
王姐說,蘇姨以前非常和藹,後來得了一場大病後,精神就不正常了,常常說一些人們聽不懂的話,有時還自己掐自己的脖子。劉凱請來保姆,沒想到保姆是個心臟病患者,在蘇姨犯病時被活活嚇死了。王姐說到這兒打量了一下我:“左婷,你沒被嚇死就是萬幸。對了,是劉凱僱你到這兒來的吧?”我點了點頭,王姐說,劉凱在外邊住,晚上,家裡只有蘇姨一個人。有好幾次蘇姨犯病,是她聽到聲音給劉凱打電話,劉凱才趕過來的。我將蘇姨嘴裡喊著小蓉的事兒跟王姐說了,王姐告訴我,小蓉是蘇姨的女兒,死了三年了,至於怎麼死的,她不得而知。她只常聽蘇姨在犯病時呼喊小蓉的名字。
蘇姨是個可憐的女人,她一定是思念女兒過度才導致精神有了毛病。左婭和劉凱是好朋友,她一定知道劉凱家發生的事情。那她為什麼還要讓我去陪讀呢?難道,她就不怕我被蘇姨嚇死嗎?劉凱為什麼要在外邊住呢?
神祕的劉凱
我沒問姐姐。或許,她並不知內情。如果她知道這件事,是不會讓我去給蘇姨陪讀的。
我想不去了,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又去了蘇姨家。我用鋼針驅走了鬼魅,我還怕什麼?蘇姨對我這麼好,我有必要了解一下,是什麼原因讓她患上了精神病。劉凱明知蘇姨有病,為什麼不和她同住呢?我還想了解一下小蓉是怎麼死的。
第二天,我來到蘇姨家。門沒關。難道,蘇姨出去了?我悄悄走進去,發現蘇姨手裡拿著一張相片看得出神。蘇姨見我進來,對我說,這張相片就是她的女兒小蓉。相片中的小蓉清麗漂亮。蘇姨說她老覺得小蓉沒死,就好像隨時回家一樣。昨晚,她夢見小蓉,說今天回來。早上起來就將門打開了。
怪不得門沒關,原來,蘇姨感覺到她的女兒能回來呀!我被蘇姨純真的母愛感動著。蘇姨打量著我說:“其實,我是在自欺欺人,小蓉沒了,又怎麼能回家呢?不過,蘇婷,自打你來了後,我挺高興。雖然你不是我的女兒,可我卻在你身上找到她的影子。”
我的淚都快流出來了,她居然把我當做女兒。我沒見過媽媽,左婭告訴我,我們剛剛出生不久,爸爸媽媽就在一次意外的事故中喪生。看著蘇姨慈愛的面容,我說:“蘇姨,如果您不嫌棄,讓我做您的女兒,好嗎?”蘇姨高興地將我擁在懷中。她告訴我,她的女兒小蓉外出旅行,就再也沒回來。據說在長江漂流時淹死了。
這時,蘇姨的精神病又犯了,她再一次用左手狠勁掐著自己的咽喉。劉凱來了說,蘇姨病情極為不穩,千萬不要問一些**話題。我答應了劉凱,從此,再也沒和蘇姨聊過家常。就是蘇姨主動談起,我也將話題叉到了別處。如果因為我的不慎致使蘇姨犯了病,那我可擔當不起呀!
這天,我快回去時,劉凱來給蘇姨送東西,就順便將我送回去。半路上,劉凱回了一趟自己的家。他非要我上樓坐坐,我答應了。劉凱的家收拾得纖塵不染,在電腦桌上放著一張相片,竟是小蓉。
劉凱走進客廳旁邊的一個房間。突然,房間裡傳出一個溫柔的女聲:“親愛的,你回來了?”我沒聽到劉凱說什麼,劉凱出來時,我問誰在和他說話,劉凱說我聽錯了,家裡只有他一個人,說著將門鎖上了。我明明聽見剛才那個屋子裡有人跟他說話,他為什麼不承認呢?難道,是我聽錯了?這個房間一定很重要,不然,劉凱不會又將它鎖上。
晚上,我將心中的疑團和姐姐說了。姐姐對我說:“以後,不要再去劉凱家去了。”
姐姐為什麼對這件事兒特別**?我忽然覺得,我在劉凱的房中只是短暫地逗留了片刻,似乎覺得劉凱身上罩上了一層神祕的東西,我決定留意劉凱的一舉一動。
一次,蘇姨的精神病又犯了。情急之中,我給劉凱打手機,可劉凱的手機關機,往他的公司打電話,公司裡的人說劉凱今天沒上班。他告訴我,每個月的18日,劉凱就會不上班。今天是18日,所以,劉凱又請假了。蘇姨的病這次犯得挺厲害,我將蘇姨送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