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而過,稍縱即逝。
我坐在張冰倩的旁邊,甚至可以聞到女孩身上自然而然散發的氣息。從車窗吹進來的風,揚起張冰倩的頭髮,拂在我的臉頰,我感覺很是愜意,甚至都不敢相信,可以挨著這個像鬼魂一樣的女孩這麼近。張冰倩看著車窗外,終於,許久才吐了一句話:“剛才忘了跟你說,我也是軍大的。”
“什麼?你。。。。。”我很奇怪今天講起話來怎麼老是結巴:“那麼說,你還是我學姐呢!”我的黑色幽默沒討到好。張冰倩“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似乎這個女孩一貫的喜歡學男孩子一樣——裝酷。
“那學姐,我去學校人生地不熟的,可就勞你多照顧照顧了!”
張冰倩轉過頭來看著我,然後冷冷的說:“我會主動去找你的。”
我渾身只覺得一冷。
車子這個時候突然停下來,我還沒回過神來,就看見道路兩旁是兩排鱗次櫛比的小樓。路邊影影綽綽的勾勒出有序的樹木輪廓。幾棵樹已經死去,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很是可怖。偶爾不知道是哪個方向可以傳來斷斷續續的犬吠聲。我又是一哆嗦——在西安這個古城裡這麼多年,我從來沒來過這個地方。要是放在以前,現在突然飛過一隻烏鴉,估計會把我嚇死。
小村莊似的,簡直不是該有人跡的地方。所謂的古老,原不過是荒蕪的別稱。我突然想起了一直被我儲存的《血色新娘》,想起那個流淌著血色的夜晚,好像自己也進入了一個無法預知的世界。
下了車,我生怕這麼偏僻的巷子很難打到車,所以給了司機一點小費,叫司機在原地等他(備註:人間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使用法術的)。司機看在錢的面子上很爽快的答應了。跟著張冰倩拐進了一個巷子,依舊是一片黑壓壓的,連路燈都沒有。我心中踹踹,跟上前去問張冰倩:“你家怎麼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
張冰倩沒有停下腳步,邊走邊回答:“這裡的房價是市裡最低的,窮人都在這一帶,以前張嵐嵐和張曉也住這的。”然後張冰倩指了指眼前的一小埬居民樓說:“這就是我家了,謝謝你。”
“不客氣,太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怎麼?”我轉過身想走,又回過身來,猜想著或許她想客套一下請自己上去坐坐。張冰倩沒有回答,著手從口袋裡取出鑰匙開了門,便進去了。我看見破舊的居民屋裡,亮起一盞昏黃的燈光,隱約聽到屋子裡爬樓梯的聲音。
她想要做什麼?
五分鐘後,張冰倩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個黑色的皮夾子——或許是因為沒有光線的關係,我看過去才覺得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