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凌亂的頭髮，不耐煩地拖著我大步往前走，“她們回家了等你，不過，陳婉被吸了不少陽氣，很虛弱，估計還沒醒。不想老人家擔心，你就快滾吧。”
我本就一身傷，被他這樣不知輕重地拖著走，又是一陣陣鑽心的痛傳來，疼得我牙齒都發酸。
但我沒有再說什麼，咬著牙關，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穿過人流不息的街道，斑斕又朦朧的燈光打在我的身上，終於讓我感到了一絲暖意。
這種感覺，就像是從冰天雪地裡逃出來，有人給你遞過來一杯熱開水，讓你瞬間有了重生的希望。
看著歸來高大的背影，儘管他走得那麼快，儘管他一路罵罵咧咧，對我態度惡劣，不盡友好，但，我卻覺得那麼溫暖。
因為，那是我的希望，是這麼多年一直在黑暗中掙扎著尋找的明燈。
我就這麼跟著他走，一直往前走——
不介意身上的傷痕累累，也不在乎腳底血跡斑斑。
只要，他，能給我答案，並帶我走出糾纏依舊的噩夢。
就足夠了。
“歸來！”我突然笑了，鬼使神差地停下來腳步，只想用力地叫一聲他的名字。
就像尋常人家的小孩，叫著給自己帶路的長輩或親友。
他果然回頭了。
本是不耐煩的他，興許是看到了我的難得一見的笑容，他一愣，到嘴的抱怨終究沒有說出來。
良久，他才板起臉催促，“還走不走了？”
這一次他沒有把握好，似乎聲音有點大，引得旁人紛紛側目，加上他那身怪異的行頭，看向他的目光有多了不少驚奇，也不乏觀賞和戲謔的，但最後都是一笑了之。
他尷尬地瞪著我，明顯的警告。
“嗯，走。”我笑著點頭，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
還沒等我走近，他一把撈住了我的手臂，皮笑容不笑地壓著嗓子威脅，“走不動你早點說，別以為這樣本法師就怕你了。小心我將你扔到鬼市去。”
“哦。”我吶吶地點了點頭，任由他架著走。
我現在的身體已經是極限了，但是我知道這邊的街道還是陌生的，估計離陳婉的家還有一段距離，讓他扶著，至少可以支撐一下。
見我這麼死板的樣子，他估計也沒了脾氣。
好心的從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中摸出了一瓶藥粉，精準無誤的灑在我手和腳上的傷口之中。
“你的血不止吸引人，還吸引鬼……”
他望著我，突然幽幽地開口。
額？！
我微怔，果然，這一切都是和我的血有關係。
那麼當時樑子彥留下的那個寫滿我名字和“血咒”的遺書，還真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
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了夢中的情景，本來想等回到陳婉家裡再詳細問的，但現在他提起，我就忍不住了。
“你還說，我昏迷的時候又做夢了，按照你的說法，根本不管用。”
想起夢中的鬼怪，我仍舊心有餘悸，但總莫名其妙的有種失落感，腦袋中也像是有什麼東西缺失了一般，怎麼努力也想不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