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鬥智鬥勇
“陳文明,還有這兩位,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
六個荷槍實彈的警察將三個人包圍起來,硬拼的話我們這邊明顯不是對手。
但是他們三個誰也不能跟警察走。
李道長在楚江高大的身子後,雙手畫符,然後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立刻就看到了窩在祠堂一腳陰影裡的那幾個鬼魂,我走過去,陳文軒站了起來,其餘鬼魂也站了起來,我們互相能看見了!
“等等,等等!”楚江大呼小叫的說,“你們是不是搞錯了?看見我們的身份了嗎?我們是驅鬼降魔的道士,為什麼要帶我們走?”
陳東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譏諷道:“抓的就是你們這種神神鬼鬼的人!你們這樣的人多了,天下都不太平!”
楚江瞟了陳東方一眼,不屑的說:“大學生是吧?”
陳東方沒看出楚江的鄙夷,驕傲的一昂頭:“是,跟你們這樣的江湖術士比起來,多唸了幾句書而已。”
“你是西華師大的?你看你,對學校感情挺好的,夏天的校服都捨不得脫下來。這年頭大學生多了去,不好意思,我也是大學生。”
“你也是大學生,你就該乾點大學生應該乾的事情!”
“大學唸完是不是要找工作掙錢,找工作掙錢是不是要養活家人?我們工作的時候是不是冠冕堂皇的說在為社會做貢獻?很巧,我現在做的事情,就是在為你們這個村做貢獻的同時,賺點錢,養家人。”
“楚江,別廢話。”李道長在一旁呵斥著,警察才沒耐心給你磨時間,楚江的嘴就像閘門一樣,一開啟就洩洪了。
“你們不信鬼神是不是,那麼我要是說出你們每個人身上的一個特徵或者一個祕密,你們就暫緩抓人,讓我們做完我們的事情,你們再抓人。”
“我知道你們出來一趟不容易,這個村子的情況,你們還真沒有我們瞭解,你們口上不說,相信你們一定也遇到過許多靈異事,並不能用科學方法解釋。各位,請大家相互理解,現在我們都不在自己的地盤上,人在江湖飄,不要背後來一刀。”
楚江不等對方回答,忽地轉身對身後的一個黑黑的警官說,“半個月前你開車撞死了一隻老鷹,這半個月內你車的前擋風玻璃無緣無故壞掉不下五次,對不對?”
那個黑警官頓時一臉的懵逼,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你家裡有一個重病人,病情反覆流連,時好時壞,別住院了,趕緊找個人看看,他是殺生太多,觸怒了神靈,說,他是殺牛的還是殺豬的?讓他放下屠刀,他身上的戾氣都傳到你身上了。”他指著黑警官旁邊的年輕人說道。
“還有你,這位小姐。勸勸你的父親,不要為了財富,傷害無辜的人命。你父親是個暴發戶,他強拆吧?有一個被燒死的女人,現在就在你的背後跟著你。小姐,你這段時間是不是經常丟東西?小心了,現在是丟東西,過一陣子,就是丟人了……”
米娜尖叫一聲,嚇得趕緊捂住了耳朵,同時不停往身後看。
“你是不是感覺到身後有一股冷風吹來,對,就是那個女鬼的怨氣,小姐,明天我有空,不知道你有沒有?”
楚江挑逗一樣的對著米娜笑,其實這時候我已經在米娜身後,撩起衣服不停給米娜扇風,嚇得米娜站立不穩,扶著劉大強的手當場哭了起來。
“這位胖哥,你女朋友很想你,她在那邊過得不好,她想要她的那件紫色裙子,你為什麼不燒給她?”
楚江說的是劉大強,劉大強大驚失色,兩步走到楚江跟前,顫抖著聲音問道:“小哥,你看見她了?她在哪兒?”
“她還在出事的那個地方,靈魂沒有出來,被困住了。胖哥,你不能自己走了就不管她呀!她一個弱女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你別說了!”劉大強也是煩躁不安,繼而又像哀求一樣,“我服你,我服了你,這位小哥,你能不能帶我去,我想見到露露,我對不起他……”
“很顯然,我沒空啊!”楚江一聳肩,“我都要被你們抓走,要坐牢了,我哪兒有空帶你去見你女朋友?”
劉大強看向他的一眾同事,除了米娜以及剛才被說到的那個家裡有重病人的警察不開腔,其餘幾個都搖頭。
其中一個高瘦的警察說:“小夥子,你這一招,我懂。你會讀心術,你能感知到對方心中最脆弱的那一部分,透過對方的言談舉止和眼神,推斷出對方心裡想的什麼。大家別上他的當了,從一開始,他說要說出我們每個人的特徵和祕密之後,其實我們已經進入了他的催眠中。我們情不自禁的想出了自己的祕密,不排除他有特異功能,所以被他感知到了。”
我靠!這個高瘦的警察不是個吃乾飯不管事的主兒,看來這場鬥智鬥勇還得繼續下去,幸好剛才李道長幫了我,也幸好楚江的那一套高科技傢伙,讓我能和陳文軒他們溝通。
“那你現在心裡什麼都不要想,讓我猜猜你的祕密?”楚江抱著肩膀,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突然間,平地生風,風吹起漫天的泥沙,祠堂的大門“砰”的一聲關閉了。
一團陰風圍繞著十個人吹,吹得他們一個個頭髮直豎起來。
“我死得好冤枉啊……”
“快來救我們……求求你們……”
“我要上學,我要我的學校……”
陰風陣陣,幾個人的聲音此起彼伏,這些聲音是陳家溝死去的人們的聲音,一聽就聽出來,第一個說話的就是村長陳文軒!
特別是兩個小女孩說要上學,其聲悽悽,讓心裡酸酸的,不寒而慄。
“文明……給我們報仇……”
“東至,給哥哥報仇啊……”
陳冬青的聲音,像晴天霹靂一樣響起,嚇得陳東至一個趔趄,陳東方這個大學生,臉上也變了色。
他沒有想到,死去的人還會說話。
“文軒叔,東青哥,是你們嗎?你們……你們真的在這裡?”
陳東方倉皇的看著祠堂四周,我想他的立場也不堅定了。
他若是能看見藏在祠堂一角的我,捂在白色衣服裡,透過楚江的轉換器,學著村子裡死去的人們的聲音說話,會不會氣得過來把我撕了?
多虧我學得像,不過村裡來來去去的那幾個人,每個人說話的語調和聲音,誰不清楚?
日頭正高,外面風平浪靜的,可祠堂裡卻陰風不斷,各種哭訴的聲音混雜,任誰聽了,心裡也瘮的慌。
“怎麼樣各位,要不要我們將他們請出來,和大家見上一面?”楚江嬉皮笑臉的說。
陳東方和陳東至不逞能了,假說有事,飛竄著離去。我想過不了多久,村子裡就知道陳一道死了,以及祠堂大白天鬧鬼的事。
那幾個警察在一起嘀咕了約莫一分鐘,轉身對陳文明說:“陳文明,我們給你一天時間處理村裡的事情,但是你今天不能走出這個村子,今天你來證明人不是你殺的,你只要找到那個殺人凶手,我們可以不予追究。”
“一天足夠。明天要是我找不到害死村民的凶手,我陳文明就跟你們走。”
一行人離去,劉大強走了幾步,又轉身回來。
楚江知道他是留下來找他的。
不過劉大強首先不是問楚江,而是問陳文明,昨晚村裡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是警察,難道你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陳文明沒好氣的說,“你們斷案,就是靠猜和別人看見?”
劉大強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很苦惱的說:“昨晚村裡人以及我們帳篷裡的人,都跟睡死過去一樣,今早上大家在一起一對,幾乎都是一夜無夢到天亮,而且,大家都聞到了一股香氣,難道就是這種香氣像迷迭香一樣,讓全村人都睡死過去了?”
我擦,怪不得昨晚祠堂那麼大的動靜,村裡人都沒有見出來,原來他們都睡死過去了。
“迷迭香?你以為真的會有那種迷魂藥?”楚江說,“即使有,要多大的量,才能讓整個村子充斥在一片香氣中,迷倒整村人?”
“那倒也是。”
“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們沒有在祠堂的人,都被人偷走了魂魄。”李道長說,“你們進入深睡狀態,靈魂被偷走到另一個地方做事,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渾身特別疲憊?”
劉大強苦笑道:“是的,都以為是昨天去溶洞看現場累了呢,還說都不經累。”
陳文明說:“原來如此!怪不得昨晚那麼多的假村民來祠堂,其實他們都是一群小動物,被裝進了村民的靈魂,沒想到,族長的功夫這麼好,想來我學到的功夫,不過他的百分之一。”
劉大強指著擺在祠堂中央我的身體問道:“這個小夥子,死了嗎?”
陳文明點點頭。
“可惜了!他是人中之龍,是你們這支龍脈養出來的人才啊。前天我告訴他,忘記說讓他注意自身的安全,沒想到,他就被害死了。”
李道長和陳文明大驚。
“你說什麼?難道他不是純陽命?”
“他是龍脈養出來的人?”陳文明思忖著,“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陳一道的爹,當初撿他回來的地方,就是後山水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