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求婚
“明珠，你最懂師父的心意，你知道師父是想告訴我們怎麼面對？”
白月撒手一走，留下我們四個全都不懂白月的意思，高大壯碩的明夜只能問明珠，他覺得明珠最懂白月。
明珠迷茫的看著我，她搖搖頭，意思是問我的意見，我當然更不懂白月。
“我來分析一下，師父很看重這一次的祭祀活動，你們都知道師父的性格，她是不會那麼容易就被籬落擊敗的，師父的意思，一定是讓我們繼續準備祭祀活動，不能因為籬落的攪和就放棄。聽說每逢大祭祀的時候，都能把蠱神請來，就算那個什麼雲淡和隱宗已經脫離了蠱神的門下，他們也曾是蠱神的弟子，如今又來搗亂，蠱神當然會管一管。”阿寶冷靜地分析道，“蠱神是至尊之神，當然能對付籬落。師父一定是要我們不要放棄，她將我們四個人的手放在一起，是要我們同心協力，共同對抗外敵的意思。只要我們請來了蠱神，一切都迎刃而解，所以，我們要堅持到明天去。”
明夜對阿寶伸出了大拇指讚道：“還是我阿寶心細，不像我這個大老粗不懂事理。明珠啊，虧了哥哥幫你忙撮合你們兩個，你兩個這會兒咋就說不上話呢？”
明珠雙眼一瞪，阿寶急忙說：“明夜，陳一道還沒有正式成為白月門的人，他當然不會揣測師父的意思，至於明珠，她還是個小孩子，現在輪到我們兩個做主，我們要拿出主見來，我看就這樣吧，我們幾個做一個分工，我去召集大家，今晚不休息了，趕緊準備明天的事情，明夜，你讓本門的男人們將營地四周燃起幾堆大火助勢，亮如白晝，不讓心懷不軌的人趁黑摸進來。明珠和陳一道，你們去採剛才我打散籬落暗器的那種花朵，那種花可以驅散她發出的毒……”
“阿寶真能幹。”明珠說，“利利索索的，阿寶才是掌門人的候選人。”
阿寶一笑，馬上就慍怒：“說什麼呢明珠，你這是把我往風口浪尖上推，師父還在，籬落還窺視著這掌門位置，話不能隨便亂說的。”
明珠連連道歉，明夜卻憨厚地一笑：“明珠說得是對的，我阿寶以後一定是掌門，我支援你。”
阿寶又是一笑。
我很想問問阿寶，她是怎麼知道那種花，可以驅散籬落放出來的毒。這裡許多種顏色許多種姿態的花，為什麼偏偏她手上就有那樣的幾朵，偏偏就能對付籬落的毒。
聽白月的意思，以前從來沒有人知道雲淡，更不知道化蠱術。
阿寶剛才的口氣，那種花就是能化解化蠱術的。
作為師父的白月都不知道，阿寶卻那麼肯定。
我想起在彝花的時候，阿寶和籬落因為下蠱的事情假裝鬧翻打架，楚江說兩人之間有一種默契，這種默契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形成的。
我心裡掠過一絲不安和懷疑，但是我作為外人，我能說什麼？
我說出來，別人也不會信不說，明夜首先就要撕了我。他一口一個我阿寶我阿寶的，看阿寶的眼神都能把石頭給化了，我提出質疑，那是自己給自己找死路。
唉，要是楚江在這裡就好了，他能透過察言觀色讀心，阿寶想做什麼，是瞞不過楚江眼睛的。
明天的祭祀要是成功的話，接著就是我和明珠的婚禮，我要是和明珠結婚，那我就成了名正言順的白月門的人。
白冥的話響在我的耳邊，我若是白月門的人，那便與楚江成為陌路了。
“一道，我們去採花兒啊。”明珠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明夜和阿寶已經各幹其事去了，剩下我和明珠在這裡傻站著。
“好。”我心不在焉的答應著。
“阿寶剛才拿著的那種紅花，叫做情人淚。好聽嗎？”明珠好像全然不知將要面臨的危險，拉著我歡快的往花圃走去，“我悄悄告訴你，聽說這花是師父以前和她喜歡的人一起培植的，一開始開出的花兒是純白的，後來那個人走了，師父哭得眼睛流了血，流出的血染紅了花朵，所以以後這花全都是血紅色，被師父取名為情人淚。”
想必這個讓白月哭得流血淚的人就是白冥了。
可白冥和白月，為什麼長得那麼像呢？看起來是兄妹的兩個人，怎麼會是情人的關係？
“一道，你在想什麼？”明珠突然停下腳步，搖晃著我的手，一雙彎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跟我在一起，你不開心嗎？”
“沒有，我很開心。”
“那你為什麼沒有一點笑容？”
“我不是不開心，我是擔心。”對明珠我有話就直說了，“明珠，你還不懂事，你是不明白這裡的局勢，萬一明天……”
“萬一明天天不會亮，萬一明天祭祀活動做不成，萬一今晚我們都被籬落殺了，萬一在這裡永遠出不去。”明珠激動地搖晃著我的雙手，眼睛裡突然滾落大滴大滴的眼淚，那眼淚將天上虛幻的彎月都映照了進去，她說，“萬一……這些都會實現，那麼現在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是不是越來越短？那你為什麼不學學我，笑一笑，讓我不那麼難過？”
我大驚，單純的明珠原來都知道一切，只是她在掩飾著，在努力地給我笑，可是我卻苦著個臉給她看。
“對不起，明珠……”我愧疚的說，伸手去把明珠的眼淚擦掉，她默默流淚的樣子讓我心裡很難過。可是我的手剛剛碰到明珠的臉，明珠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又怕被別人聽見，她撲在我的右胸口，壓抑著不讓聲音發出來。
我緊緊抱著小小的明珠，如果明天不再來，我要好好陪著她，不讓她惶恐和害怕。
“明珠乖，別害怕，還有我，還有我呢！我會想辦法度過難關的，我還要帶你回四川去，帶你去我的家鄉……”
說出這樣的話，我把我自己都嚇到了。我心裡沒曾想要說什麼，只是想哄哄明珠，不知道為什麼說出來，就變成了承諾一樣。
也許楚江說的對啊，一個人的言行舉止，是遵循內心的。這是在做什麼啊陳一道，懷裡有一個溫軟的明珠，還有林一念的紅水晶，我矛盾不已，難道我把林一念給忘了？
“我也想去，我不想在這裡，我也不想在白月門了。我想出去過普通人的日子，一道，你帶我走吧。”
明珠低低的哀求著，聽得我的心都化了。
我決定不坐以待斃，我要先下手為強，不為別的，為了給別明珠一個安穩的明天，為了她想活下去的小小心願。
“明珠，跟我走。”我拉起明珠就往剛才和胖磊分開的地方走去，我馬上要熔符，我今晚就要和明珠洞房花燭，我要讓明天的太陽照常升起來。
“我們要去採情人淚。你要帶我去哪兒？”
“我們準備結婚，你去不去？”
明珠一驚，傻愣著幾秒，問我：“你說什麼？”
“我說，我等不及了，我今晚就要和你結婚。”我鄭重其事地說，“聽明白了，今晚我們就結婚！”
明珠驚得張了張嘴，眼睛裡不停閃過欣喜和驚訝，她忽地就笑了：“陳一道，你這算求婚嗎？”
我想她是在說我沒誠意，女孩子怎麼這麼麻煩，明珠本來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在這個問題上居然也這麼較勁，我看都沒看，順手從身旁摘了一朵花，做勢要求婚，明珠猛地就撲進了我懷裡。
“夠了，夠了……一道，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夠了！我很開心，我很開心，我不害怕了，你真好，我真幸運……”她在我懷裡一邊語無倫次地說話，一邊將眼淚蹭了我一身。
“好了，現在我帶你去見一個人，見了他之後，我們就可以結婚啦！”
“不通知師父和明夜了？”
“我們兩人結婚，關他們什麼事？你是想耍賴對不對？”
明珠抬起頭來，雙眼微紅，眼睫毛上還有淚珠，她說：“一道，你是為了逗我開心，才說結婚的嗎？”
“不是。”
“那你是有其他的意圖嗎？”
“也不是。”
“那麼我就當你是喜歡我，愛我才這樣說的？”
我的心一顫，明珠難道看出來了什麼？我自認為我沒有暴露什麼出來，我也沒有利用她的意思，我做出這樣的決定，為了開啟這封印，劈開這天地，但是，我會對明珠負責的。
“傻瓜，當然是喜歡你才要突然想在一起。我也怕明天不再來，那我不知道還要等你幾千年，才能等到一個輪迴。”我輕聲說，“我怕我們再錯過以後，就沒那麼幸運地碰見更改命格的人，讓我們重逢……”
“一道，你在說什麼？”明珠詫異的問道。
我一愣，我剛才在說什麼？我要說的話，根本就沒有透過大腦的思考，而是直接說出來的，好像我要說什麼，根本就不受我自己控制一樣。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我貼身包裡的人符。
這一摸，驚得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我好像瞬間掉進了冰窟窿裡一樣，整個人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