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夢中殺人
“楚江在哪兒?你們快去把楚江給我叫來!”譚雲怒吼著,他從一個謙謙君子般的人,變成了一隻咆哮的獸。
自打我看見鄧飛的死狀時,我就知道楚江是逃不掉這一場麻煩了。
鄧飛死的樣子,就是按照楚江生氣時脫口而出的詛咒那樣死的。
“哪隻手打的我,就斷哪隻手,嘴巴說了我,那就掉舌頭,我要把你的心掏出來讓大家看看,是什麼顏色……”
這句話在場所有的人都聽到了。鄧飛斷了右手,嘴巴被割掉,舌頭掉在一邊,肚子剖開正在掏心,邊掏邊說要把心掏出來看看是什麼顏色……
我撒腿就去叫楚江,被譚雲攔住:“你不用去,你!也要留在這裡,讓他們去。”
我看了譚雲一眼,他的眼神對我充滿了戒備,不像一開始我們來的時候,喜笑顏開,甚至還在晚上和我聊天到深夜,說他的隱私和困惑。
此刻的譚雲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怪物一樣,戒備裡充斥著厭惡。
譚雲蹲下身,讓譚峰打著礦燈,仔細觀察了鄧飛的遺體,鄧飛雙眼翻著白,即使是死了,左手依舊緊緊的握著短刀,更令人可怕的是,他的嘴雖然被挖掉,但是從他兩邊臉部的樣子來看,鄧飛在笑。
開腸破肚之疼,誰能忍受?他還能笑得出來……
我非常不安,卻又脫不開身去找楚江,鄧飛這是被上身,至於上身他的人,目前我想到了三個,我得和楚江商量,才能推斷出是哪一個人。
譚雲慢慢站起身來,沉重的說:“各位!在出發之前,我就三申五令的說過,既然大家都是有來頭的人,就把自己的絕活藏起來到無人村才用,千萬不能在路上自相殘殺。現在,居然有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施巫術,下詛咒!簡直是目中無人,把我譚雲當什麼了?把人命當什麼了!”
我一個哆嗦,難道楚江真的這麼忍不住的想要殺了鄧飛?要知道下個詛咒什麼的,他還是和他師父學過,而且楚江會走陰陽,雖然時不時的會走過了頭,但是如果鄧飛不會邪術之類的話,控制他是沒問題的。
譚雲的話讓現場一片安靜,慢慢的才有人小聲議論。
“真惡毒啊!沒想到那個小夥子看起來長得端端正正的,心胸這麼狹窄,鄧飛只不過和他說說而已,他還動了真資格……”
“是啊,好歹大家相識一場,就算是打了他,他可以還手,至於要別人的命嗎?”
更有人大聲說道:“酋長也是欠妥,怎麼半路撿了兩個不明不白的人,我們一路過來都平平安安,自從遇上他們兩個之後,就不斷死人!”
“對!今晚一定要給大家說清楚,他們三個一定是他們兩人殺的!”
眾說紛紜,由一開始的小聲議論,變成了大聲的爭吵,矛頭直指譚雲。
譚峰說:“大家靜一靜,馬上找到楚江來對質,如果是他,我相信我們的酋長不會放過他,就算他要放過,我也不會放過他!”
“對,交給警察處理!”
馬上就有人反駁:“那還不是等於放了生?他那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進去幾天就給放出來了!兄弟們,聽說過沒有,破除詛咒的方法,就是掐斷詛咒的源頭,只要發出詛咒的那個東西,不出氣兒,那詛咒就斷了!”
我不禁向這個說話的人看去,他相貌平平,沒有什麼特殊的長相,就是混在人群裡找不到的那一種,太平凡,這兩天我都沒有注意他,沒想到一個鄧飛死了,另一個毒舌又出現了。
“老吳說得對,在楚江眼裡弄死一個人不算啥,那我們也來給他弄一弄!”
劉大強悄悄走到我身邊,故意咳嗽兩聲,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在提醒我並且嘲笑我剛才說的話。
他提醒我看著這些人,我們不對別人下手,別人早晚會對我們下手。
走出陳家溝村,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人心的險惡,在黑暗中,一切自私貪慾以及獸性,都暴露無遺。
譚雲一個勁兒的抽菸,跟一個大煙囪一樣。我仔細留意了一下他的背後,奇怪的是,今晚他背後的那個不屬於他的影子,不見了。
等了幾分鐘,那兩個去找楚江的人沒有來,有人說楚江可能跑了。
“那就抓住他的這個同夥……”老吳的話音未落,兩個人押著楚江過來了。
我一眼就看到楚江不對勁,他走路時踉踉蹌蹌的,沒有穿鞋,也沒有穿外套,很明顯是從被窩裡給扒拉出來的。
“找到了!這傢伙在被窩裡一個勁兒的叫殺殺殺,一開啟杯子,殺氣騰騰的。”
兩人把楚江往譚雲身邊一丟,楚江軟軟的癱了下去,我趕緊跑過去將楚江扶起來,楚江的身體很軟,可是觸手之處,如觸到炭火一樣炙熱。
我一摸楚江的額頭,非常燙手,翻轉到光亮處一看,他的臉紅得像被紅色顏料染過一樣。
“酋長,楚江在發高燒。”我對譚雲說,“怪不得誰都起來了,就他沒來,原來是他病倒了……”
楚江病成這樣,要在平時我肯定著急,但是此時我心裡卻竊喜,楚江燒得迷迷糊糊的,自己都站不穩,他這個樣子怎麼給人施法咒?
譚雲試探的叫了幾聲:“楚江,楚江!你醒醒!”
眾人都圍了過來,有人小聲說裝你媽的逼,裝的那麼像。我真想過去踢他一腳,他是沒有靠近楚江,都暖和得像一個小爐子一樣。
“殺!我殺殺殺!切,我切切切……哎呀,心是黑的呀!”
楚江胡說八道的,一雙手亂舞著,他說啥不好,偏偏要胡說這個,多應景啊!
譚雲皺了皺眉頭,抬頭看著譚峰。
“籬落是醫生,讓她來看看。”
譚峰叫來籬落,籬落是一個留著小男士頭的女孩,乾淨利索,她是這一隊人馬的“御醫”。
她用醫藥包裡的工具檢查了楚江的身體狀況,皺了皺眉說:“燒到四十多度了,酋長,是不是還想死了一個?”
“籬落你咋說話的?”譚雲不高興的問。
“要不想死就抬回帳篷去,我給打退燒針。”籬落說,“當然,我只能看頭疼發熱肚子疼的小毛病,不能看心理疾病和狂犬症。拜託大家以後不要混淆了,別動不動就籬落籬落,籬落不是獸醫,也不是防疫站打疫苗的。”
撂下這句話,籬落提著醫藥包,頭也不會的往我和楚江的帳篷走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劉大強急忙和我將楚江抬回去放在帳篷裡的**,籬落已經將帳篷開啟通風,便於楚江退燒。
譚雲一路跟過來,此時他已經被眾人的言論攻擊得有些煩,非要今晚找出凶手一樣。他跟在我屁股後面問我:“陳一道,楚江是不是會走陰陽?”
我想了想,這事兒瞞不住的,只能回答是。
“夢中殺人!”譚雲說,“楚江是靈魂出竅去控制鄧飛的大腦,夢中殺人!”
籬落把醫藥箱敲得山響,不耐煩的說:“夢中殺人那是曹操假裝的,酋長,有點常識好不好?靈魂出竅都能殺人的話,你出一個,殺我試試看!”
“大家不要忽略了一個重點,那就是鄧飛自殺的時候,發音一支是童聲,暫且否定了運用詛咒或者夢中殺人,你們有沒有想過別的?比如這聲音,是從哪兒來的?”
死了鄧飛,來了老吳,這強調真是沒完沒了的。經過他這麼一說,譚雲恍然大悟般的說道:“有人在養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