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以為和尚會出什麼大招的,什麼大力金剛指、如來神掌、某某龍抓手等等,但是他沒有,他直接以掉頭就跑化解了這段恩怨……我擦,他要是跑了,那這菜刀俠的目標不就轉成我和程程兩個了嗎?
而且事情必須抓緊,一旦打草驚蛇,很多事就查不到了。
於是我趁著機會就踹了那個大嬸一腳,一般人遇到這種突然事件都會發愣,還好我見識夠多,沒有發愣,在最正確的時間裡做出最正確的事。
所以那個大嬸就被我踹倒了,她一倒地,菜刀也跟著脫手。
和尚瞬間又變得身手敏捷起來,回身就是一個大坐……他整個人都壓在了菜刀大嬸的身上,口裡喊著佛號:“阿彌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這個瞬間我不由得和他惺惺相惜,都是能找機會搞投機的人啊,我很欣賞你。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菜刀大嬸一下沒能緩過來,結果她就被和尚給扭住了,我跟和尚說:“你看住她,我到她房裡搜一搜。”
“為什麼是我?”和尚相當不滿,“我一個得道高僧,大半夜的抓著一個女人不放算怎麼回事?”
“你既然要來,當然得出一份力了。”我理所當然地說,“而且,裡面的東西很可能就關係到大溼你的聲譽,想知道為什麼你幾次驅鬼都沒有成功嗎?估計裡面就有答案了。”
我說著轉身就走,程程跟著,和尚也沒了意見,但他揪著大嬸也跟了進來。
房間裡不算寬敞,但一打工的住下也算不錯了,起碼這是單間,其他的服務員小妹都住著上下鋪呢,顯然這個菜刀大嬸的水平還是不錯的,在酒店裡有一定地位。
“找什麼?”程程看著我,“如果沒找到什麼古怪的東西,那咱們可就麻煩了,雖然我是老闆,可也不能半夜私闖員工的房間,這傳出去我一樣會很麻煩。”
我冷笑一聲,也沒忙著找,就對和尚說道:“禿……那個大溼,你看看這個人,有什麼問題沒有?”
如果和尚還有那麼兩把刷子,就該看出問題來了。
和尚果然大驚:“這個人……原先老衲還有些愧疚之情,現在看來……善哉善哉。”
這和尚果然也是半吊子,現在又自稱“老衲”了,真不知道還有什麼是靠譜的。
程程不理解:“看來什麼,這算什麼反應?”
我解釋說:“這位大嬸,已經不算是活人了,雖然還有口氣,她被人下了蠱,而這種蠱是華夏所有蠱師禁忌的,除非下蠱的人……那就不叫蠱了,叫降頭。”
“那你趕緊找,是個什麼東西你說說,我幫你一起找。”程程就說道。
“應該……是一些**之類的東西,像是油,其實也是油,數量應該不少,用一些什麼瓶子袋子罐子之類的裝著。”我一邊思索一邊說。
房間並不大,東西很快就找到了,在床底。
程程從床底拖出了幾個罐子,還有玻璃瓶子,裡面都裝著金黃色的油。
她很不理解:“偷油
是個什麼愛好,這點油能值多少錢?”
這麼說就是忘本了,想當年……生活物資都不是很富裕的時候,一點油就能讓一家子過上相當不錯的生活呢,食用油提供給人體大量的熱量……好吧扯遠了。
“這油不是偷你的,而是偷別人的,就是那個死者。”我說道。
“那是個整理房間洗床單的服務員,她買這麼多油幹什麼?”
程程還是不理解,開啟一個罐子去聞,我看著她,等她鼻尖湊得很近的時候我才說:“這油也不是她買的,而是她身上就有,你剛才沒聽死者說嗎,她被分屍了,然後這些油……”
“什麼,她身上就……”
說著,程程面色大變,本來蹲在地上的,竟直接跳了起來,拼命衝到牆角乾嘔,那狀態就好像懷了幾個月似的。
和尚疑惑地看看我,我搖頭說:“不是我乾的。”
程程好容易停止了乾嘔,轉過頭悲憤地看著我說:“你不早說,那居然是……”
“沒錯,是屍油。”我淡然地點頭,整出一副盡在掌握的樣子,看著被和尚逮住的大嬸問道:“我說得對不對?”
“哼!”
大嬸憤然扭頭,那架勢,就彷彿我是什麼惡霸強搶民女,她英勇抵抗誓死不從似的。
和尚長嘆道:“冤孽啊,冤孽……”
說著他還手上用力,把大嬸的胳膊扭得嘎吱響,讓人驚駭的是,這大嬸居然不知道喊疼!
眼看程程就要過來掐我的手,我趕緊丟擲一個要緊的問題:“但是光憑大嬸你是不會作出這種事的,你也是無奈被逼的吧,那個人,他在哪裡?”
程程果然愣了,顧不上掐我的手,轉頭看那個大嬸。
大嬸的臉色沒有變,我知道她臉色是沒辦法變了,只是扭頭對我。
我繼續擊潰她的心理防線:“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態低於正常人水平很多,但你還活著,正是因為身上有了那些蠱……或者說,那是降頭?”
是了,只有那邊的人才這麼毫無顧忌,活人煉蠱,熬製屍油。
這種養蠱的手段,在華夏哪怕再深的山區裡都是禁忌,因為傳承的都是文明,文明就得有規矩,很多事你能在動物身上做,但不能在人身上做,比如說克隆技術。
關於上古文化的記載,早在戰果時期就已經丟失了,那時候七國之亂,打下來之後就是焚宮,燒書,連老子這個圖書管理員都給氣跑了。燒掉的那部分書,讓華夏對歷史的瞭解有了一個斷層,那部分就是上古的回憶。
關於這個部分,也就是山海經裡提到的,但山海經記錄得並不完全。
比如后羿射日,女媧補天,屈原的詩裡提到過,其他典籍都沒有看到,那麼他又是從哪裡得知的呢?他用的是典故,而不是說的故事,這證明在春秋戰國時期,這都是盡人皆知的事情,所以,這些史書肯定都被戰爭燒掉了。
而關於女媧,除了山海經間接提到過一次之外,其餘都是漢朝從
民間蒐集的。
而女媧后羿的這些故事,在所謂的“苗疆”地區一直口口相傳,直到今天。
所以有時候我不能理解差不多想通的術法之間會有什麼聯絡,那邊的降頭術到底怎麼過去的,但我知道那肯定是一回事。
當我說到降頭的時候,那位大嬸才轉眼看我,僵硬地說:“你既然知道這些,就明白我不能對你說太多,我不想死。”
靠,這還不想死,光是分屍的事情就夠你受了,那個服務員的死還指不定是你乾的呢。
但人家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我總得給人家點希望,於是說:“我既然看得出來,當然知道你怎麼回事,他可以用降頭維持你活下去,我也能保你的命!”
大嬸用虎軀一震來表達自己的驚喜:“你真的可以?”
我當然是吹牛的,不管怎麼樣先把牛吹出去,把話套回來再說,最後行不行的,再試試唄,反正我已經得到想要的資訊了。
“身上的毛病你感覺得到嗎?”我問她。
大嬸就點點頭:“我身上差不多都失去了感覺,不知道冷熱,不知道痛癢。”
我淡定地點頭,彷彿什麼都不重要的樣子:“只要你告訴我,我就有辦法。”
“我說!”大嬸迫不及待了,“那個人就住在酒店裡,七樓二十九號房!”
我對程程點點頭,她沒反應,就無奈地說:“我這是給你暗示,去查一查這個客人的資訊,你們酒店應該有登記的吧?”
程程這才去了,大嬸急道:“我呢,你不是說幫我解毒的嗎?”
是啊,得給人家一點希望,起碼讓人知道你盡力了。
我四下尋找,發現了那把掉落的菜刀,她中的,應該算是殭屍蠱吧?就算不是也屬於一類的,我根本不需要知道叫什麼名字,搞清楚屬性就可以,那麼殭屍蠱是什麼屬性?
應該是土屬性的,好亂,我也記不清了,但不管什麼屬性,只要我的蠱強,應該就可以壓制,不過壓制之後,我的蠱不能對人有影響,否則副作用更厲害。
就用木蠱蜂試試吧。
我拿過菜刀,取下手柄,裝模作樣地嘟噥一番。
木蠱蜂跑了出來,知道我什麼意思,在沒人注意的情況下飛到了木柄上,用針戳了戳,然後飛回來……太沒有誠意了吧,這樣就完了?
我拿著木柄靠近燈光一看,上面有個小洞,洞裡好像是蠱蜂產的卵?
不管了,我示意和尚:“放開那位大嬸!”
然後把東西丟給她,問她:“感覺一下,管不管用。”
大嬸抓著木柄愣了愣,用較大的聲音表達欣喜:“管用!”
然後她就把木柄揣進懷裡,估計這輩子不準備離身了。
“真的管用?”
我也有些驚訝,這就算開光了吧,不知道和尚道士開光和這個是不是一回事,總之我也可以獲得相同的效果,多了一門吃飯的本事。
現在,該是會一會這位幕後高人的時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