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降頭師
那個男人倒在了地上,我本來還在猜測苗易會不會扶一下,然而我看見的就是苗易很是淡定地往旁邊挪了一步,然後那個男人就很是順利地倒在了地上,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讓人措不及防。
當然最後因為他躺在那裡太礙事了,不好關門,所以苗易還是費了一點力氣,把那個男人拖進了屋子裡。然後就過來吃早飯不管他了。
我一邊吃著早飯,一邊看著那個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只是死死望著這邊的那個男人,左右看了一些發現他身上沒有黑氣,只是剛才從手心掉落出來的那個錦囊冒著絲絲的黑氣。不由地好奇地問:“他怎麼了?”
苗易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哦,沒事,他只是太緊張了脫水了。”
我隨意地點了點頭,指著那個錦囊問苗易:“這個,不用管嗎?”
苗易這一次倒是轉過頭去拿正臉看著那個錦囊了,他眯起眼睛,說:“管倒是要管的,不過在那之前,這個倒是可以派上大用場。”
說著他的袖口就爬出來了幾隻小小的蠱蟲,那些蠱蟲慢慢地向著錦囊爬去了,它們慢悠悠地爬到了錦囊的身邊,居然開始肯食了起來。
我看向了那男人,很顯然,他也是看到了這一幕的,此時他倒是沒有太被嚇到,只是我在他的眼裡看到了好奇,他似乎也察覺到了那些蟲子不會傷害他。
苗易一開始對他沒興趣,此時見他一點都不害怕,反而眼裡有幾分好奇,有些奇怪地挑了一下眉,問:“你不害怕?”
那男人微不可微地輕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但卻是真心實意的,他緩緩說道:“你沒必要害我,我怕什麼?”
苗易沉默了一會兒,笑了一下,淡淡地說:“你這人倒是挺有趣的……”
那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才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說:“哎哎,小哥,你是傳說中的蠱師嗎?”
苗易隨意地應了一聲,沒搭話。
那男人倒也是沒多問,問完這一句就不再問了,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
沒過多久,那些蟲子就把那個錦囊吃了個精光,吃掉了那個錦囊以後,那些蟲子都幾乎變大了一倍,此時懶洋洋地躺在地上,不動了。
而我也看到有一抹黑氣,在空氣中漸漸消散開來,不見了。苗易隨意地瞥了一眼那些蠱蟲,望向了那個一臉好奇的男人,說:“名字。”
那個男人反應倒是幾快的,他也就是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地就反應過來了,快速地說著:“陸川,我是一家酒店老闆,等把這條命撿回來了,我請你們喝酒,喝個夠!”
苗易笑了一下,輕聲說:“好。”緊接著他目光一凝,又恢復到了面無表情的模樣,只見他指尖微微動了一下,那些蟲子此時不知為何,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消下去了好多,此時又是一身輕的模樣。
苗易眼裡一道冷光閃過,淡淡地說:“好了,被折騰了這麼久,也該是我們出擊了。”
說完這句話,那些蟲子就動了起來,苗易走到陸川身邊,伸出一隻手,把他拉了起來,陸川看樣子已經恢復了些許力氣,此時牢牢地站在地上,不過還有些搖搖晃晃,卻也是跟著苗易走了出去。
我輕笑了一下,把門給關上,也跟著他們二人走出去了。此時苗易就走在我們前面不遠的走廊盡頭那裡。我走過去一看,就看見那些蠱蟲此時突然不走了,停在了原地。
苗易沉思了一會兒以後,割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那些蠱蟲身上,不知道為什麼,那一滴血滴下去的那一刻,我總感覺那滴血犯著紫色的光芒。
那滴血滴到了蠱蟲身上的那一刻,蠱蟲們周圍突然都閃爍起來微微的光芒,只有一瞬,那些蠱蟲就又開始動了,那些被苗易滴了血的蠱蟲,似乎也有些黑中透著紫色了。
那些個蠱蟲都不再猶豫了,就只是漸漸地往右邊拐去,跟著那些蠱蟲走去,突然苗易就在一間屋子前停下來了,我左右看了一下,陡然發現,這間屋子其實就在我們屋子的後面不遠處。
而此時那些蠱蟲也停頓下來,往門上爬去,有幾隻從門縫中緩緩往裡面爬進去了。苗易沒有什麼反應,就只是靜靜地在門口等待著。
安安靜靜的走廊裡,突然響起了一聲驚叫聲,我仔細一聽,就聽出來這一聲驚叫聲是來自於我們面前的那一間房裡的。
那驚叫聲越來越響,我左右看了一下,看到了熟悉的透明玻璃般的光亮,就知道苗易肯定已經設好了結界,頓時安心不少。
此時沒過多久,裡面的驚叫聲已經此起彼伏了,沒過多久,苗易似乎已經準備好了,他抬起腳一腳踹開了門。
門一下子就被踹開了,房裡的景象也就這樣展現在了我們面前,那是一間單人房,此時燈光沒開,窗簾也緊閉著,黑暗暗的一片,只能透過走廊的燈光稍微判斷到那個人此時在**撲騰著。
地上還有幾隻繼續在爬向他的蠱蟲,沒等多久,眼睛就適應了,我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到了那件熟悉的黑色大衣,帽子,墨鏡,口罩—
我恍然大悟地說:“原來就是這位仁兄啊。”
見苗易望過來了,我趕緊解釋道:“就是我們之前去吃燒烤的時候,不是經常會碰見一個黑衣人嗎?你看椅子上的那些,可不就是他嗎?”
苗易點了點頭,淡淡地說:“哦,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來著。”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看他這麼無所謂的反應,總覺得我剛才那麼激動就像個傻子一樣。轉而看向了那個床。
**此時那個人還在撲騰著,他身上蓋著棉被,不,說是蓋著棉被,不如說是被棉被纏在了一起,棉被纏的亂七八糟,他的臉倒是在外面的。
那是一張一言難盡的臉,倒不是說有多醜,倒也不醜,老嗎?其實看起來也就是三十幾歲。只是那張臉分明應該是一張很好看的臉,但是下一秒就又會覺得那張臉有些難看。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張臉,我心裡就是抵不住地厭惡,從心底而來的,分明仔細看著那張臉也沒有什麼花頭,但我確實就因為這張臉打心眼裡不待見眼前這個人。
而此時地上那些蠱蟲也已經爬上了他的床,因為那些棉被裹得緊,所以那些蠱蟲飛速地爬向了他的臉,我看見那個男人喊著的聲音頓了一下,因為那些蠱蟲已經爬到了他的門面上去了。
他一轉頭就看見了我們,朝著我們大喊道:“救救我?求你們救救我—”
說完這句話,他就已經徹底說不了話了,因為此時那些蠱蟲已經爬進了他嘴裡去了。他只能嗚嗚地喊著,卻是說不了話了。
下一秒,不知道苗易做了什麼,那些個蠱蟲都停了下來,爬進他嘴裡的那些蠱蟲都從他嘴裡爬出來了,也有不少蠱蟲從他的棉被裡爬了出來。
他躺在**,喘著氣,就像一個剛跑完馬拉松的人,我看到他臉上都是汗,頭髮也已經粘膩地粘在臉上,就像是被水衝過了一樣。
狼狽不堪。
苗易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那個人,問:“你是降頭師?”
那個人低著頭,沉默著,沒有回答,像是沒有聽見一樣。我看到苗易皺起了眉頭,就知道苗易的耐心耗盡了,果然下一秒苗易冷哼了一聲,說:“剛才挺好受的吧,你不說話,就再來一次。”
然而那個男人還是低著頭,就像是沒聽見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苗易眼裡閃過幾分不耐煩,那些蠱蟲,下一秒就爬向了床,我看到那個男人開始抖了起來。
就在那些蠱蟲快要爬到他身上的那一刻之前,那男人就已經驚恐地喊道:“是的,我就是降頭師!我說了!喂,我已經回答了,快讓這些蠱蟲離開啊!”
看著他那副驚恐的模樣,苗易面無表情地說:“晚了。你就這樣回答我的問題吧。”
陸川也很是無奈地看著那男人,眼裡沒有同情,也沒有其他多餘的情緒,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男人,說:“我說兄弟啊,之前你不說,現在非要這樣了才說,你這不是作死嗎?”
然而此時**那個男人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他的話了,就只能繼續撲騰下去了,然後進門時的那一幕在我們面前重現了。
苗易雖然說是晚了,其實他最終還是讓那些蠱蟲退了回來,繼續冷聲問:“你知道陸川這個人嗎?”
眼前那個男人聽完後再度沉默了一會兒,這一次苗易倒是沒有那麼不耐煩,安安靜靜地站著等他回答。
那男人果然老實了,此時乖乖地回答道:“有人付錢給我,讓我給他下降頭。”
苗易還沒有問呢,那廂陸川就已經按耐不住了,趕緊問道:“誰?”
問到這,那男人突然不開口了,苗易眼裡冷光一閃,那些蟲子就爬向了那男人,那個男人開始驚恐地喊道:“我真的不能說,降頭師有明文規定,如果我說了,我的命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