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週就這樣過去了
校區裡嘻嘻哈哈的,全是學生們交談的聲音,外面天氣也不錯,萬里無雲,天空藍得很,什麼都挺好的,就是我現在在的情景不是特別好。
我此時坐在椅子上,正和門衛室的大爺大眼瞪小眼,順便說一下,這把椅子還是我從家裡帶出來的,不然我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苗易閉關了,我也沒事情可以做的,基地裡管的松,我一個弱女子,降服不了什麼妖魔,也除不了什麼怪,來到這座城市裡也沒有什麼朋友,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居然就是和門衛大爺大眼瞪小眼。
這一週我試過各種各樣的辦法,我爬過牆,雖然一上那牆,就被警報器通知的大爺給攔截了。我偽裝成老師,在人群中想要就這樣混過去,連學生都騙過了,叫我了一聲老師,畢竟我本來就是舞蹈老師,誰知大爺如此火眼精金,一下子就認出來我,把我抓了一個現行。
我無語凝噎。
不過也得虧這大爺,我這一週才沒有在寂寞中死去。我算了一下時間,算出這就是苗易閉關的最後一天了,他馬上就出來了。所以確切地來說,今天我是來和大爺道一個別的。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習慣的關係,我一開口就變成了:“大爺,讓我進學校唄?”
大爺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做出了一個令我意想不到的動作,他點了點頭,說道:“好啊,你登記一下,進去吧。”
我剛想失望地低下頭,如往常一樣再問一句“為什麼?”的時候,突然就意識到了他說的話,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他,看著他那隨和的樣子,我心裡已經說不上是開心,還是苦楚了。
但是我知道此時此刻我的表情一定很懵逼,如果真的要形容的話,那大概就是跟黑人問號臉一樣,我覺得此時我的心情莫過於如此。
過了許久,我才終於問出了我心裡的問題:“這不是可以讓我進去的嗎?為什麼之前一週都沒有讓我進去?”
大爺鄙視地看著我,但是眼裡的警惕已經減少很多了,他說:“之前不是以為你是可疑人物嘛?”
我張了張嘴,有些崩潰,“那我難道現在就不是了?!”
話一說出口,不僅我自己愣住了,大爺也愣住了,大爺幽幽地轉過頭看著我,我一個激靈,突然反應過來,趕在大爺開口之前,就已經飛奔進了學校。
我跑到一半,還像朦朦朧朧地就聽見大爺嘀咕了一句:“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人想要讓自己是個可疑人士的。”
聽到這句嘀咕,我跑得更快了些,簡直就是腳底生風,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跑到了那校醫室,而且我已經推開了校醫室的大門。
看著那坐在椅子上,此時正轉過頭一臉懵逼地看著我的校醫,我悻悻地笑了一下,那個校醫此時帶著口罩,按理說看不出來什麼表情,但是他眼睛裡流露出來的驚嚇,卻是明晃晃地把他那份呆滯給表現出來了。
我左右看了一下,發現我也沒轍,畢竟這學校裡,我也就只來過這校醫室了,所以我一跑,就跑到了這裡,這是不能怪我的。
我也很無奈。
我走進去了,隨意地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看著那還一臉懵逼地看著我的校醫,我不由地皺了皺眉頭,大喊了一聲:“回神!”
那校醫抖了一下,本來因為呆滯而不由自主伸長的脖子,此時也終於掰回來了,看得我渾身一輕,不過對方還是一臉木吶的樣子,而且好像有些怕我,不過這些我都無所謂,萬隻是來問關於白樂的事情的:“學校裡有沒有姓白的老師?”
校醫愣愣地搖了搖頭,搖到一半,又突然點了點頭,點到一半,又搖了搖頭,我看得不由得有些頭大,問道:“所以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這一次他又梗著脖子,既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我看他糾結無比,就知道問不出什麼,只好問:“如果我要查學校裡的老師,哪裡可以查?圖書館?”
他點了點頭。
我鬆了口氣,就要走出去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再回頭問道:“怎麼走?”
“你走出去以後,前面有棟樓,順著那棟樓一直走,左轉就到了。”這大概是他有史以來最冷靜的時候,不過我也無所謂。
衝他點了點頭,道了一聲謝,我就安安穩穩地走出去了,順著他所指的那個方向,我很是順利地走進了圖書館。
圖書館不大,怎麼說也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學,有圖書館已經是一個很好的事情了。圖書館裡沒有什麼人,很方便我查東西。
我拿出手機,翻出來那一張白樂以前的照片,這張照片是我這幾天問白寧秧要來的,他直接手機上傳給我了。
我當時收到這張照片,也沒怎麼看,就只是粗粗地打量了一下,就給關上了,此時我一看,就發現這大概是年輕時期的白樂,不過五官已經定型了,再怎麼樣也變不到哪裡去。
是一個剛毅的人,照片裡是笑著的,給人乍一眼的印象就是陽光,果然是如白寧秧所說,是一個溫暖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到了苗疆,遇見苗易的時候,又是如何的。
老師的名冊找起來不算太難,一下子就找到了,我翻看著老師名冊,從頭翻到尾,也沒有找到一個姓白的,倒是在學生堆裡找著一個姓白的。叫白靜,不光年齡差太多,而且這還是個女孩。
不過據苗易所說,我們這一行裡,奇異人士皆會偽裝,所以眼見不一定為實,還是要多確認得為好。以防萬一,我聯絡了白寧秧。
這條線索終究還是斷了,這小姑娘,是白家的人,確信了這個人不是白樂偽裝的過後,我在這學校裡也就沒什麼事了。
我本來也就沒有抱有太多的期望,畢竟我分辨不了別人的偽裝,就算是白樂真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也不一定認得出來。所以其實一開始,我也就沒有指望自己會幫上什麼忙,只不過真的在沒有幫上什麼忙的時候,我還是有些失落。
把手裡的名冊都給收拾好了以後,我就走出了圖書館。經過門衛室的時候,那個大爺還在那裡,我遙遙地就看見了他,衝著他點了點頭,就走出了學校。
我心裡納悶,也多少有些無力,那日分明線索最後指的是這裡,但是對於我而言,果然不管有幾條線索,都是無用功,我幫不上什麼忙。
回到家,我很不詫異地看到苗易已經出來了,而且已經坐在了沙發上,雖然不詫異,但我還是愣了一下,苗易轉過頭來看著我,問道:“你去哪了?”
我有些沮喪地說:“我去七中了,本來想要搜一些線索,但是沒想到什麼都沒有找到,就這樣回來了。”
苗易揉了揉我的頭髮,突然他頓住了,然後我就看到他手心裡出來了一隻藍色的指甲蓋大小的蠱蟲。那隻蠱蟲慢慢地爬向了我,一直在我身邊繞著圈子。
我本身是有些怕蟲子,但是在經歷了苗疆的事情以後,我就不怎麼怕了,現在看到蟲子還感到挺友善的。而且蠱其實也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蟲子。能夠用來做蠱的材料很多,並不只限於蟲,就算是人也可以用來做蠱,只是在大多數情況下,蟲子是一個很好的媒介罷了。
我看著那隻藍色的蟲子在我周圍轉來轉去,我有些奇怪地看向了苗易,問:“這是什麼?”
苗易似乎也對於那隻藍色小蟲的反應有些奇怪,他看向藍色小蟲的眼神透露出來幾分詫異,但是他還是先回答了我的問題:“這是尋蠱,那一日,那隻蠱蟲順著那道劍氣,卻被發現了,在學校裡,我找到了那隻蠱蟲的屍體,用它的屍體練成的這隻蠱蟲,能夠追尋到白樂的蹤跡。”
我瞭然地點了點頭,看到那隻藍色蠱蟲還是那副樣子,奇怪地看著苗易說:“那它現在幹嘛圍著我轉了轉去,我又不是白樂。”
苗易沉吟了一下,突然看著我問道:“你最近接觸過的某個人,或許就是白樂。而且看尋蠱這麼執著的樣子,你怕是與白樂還有過交談。你這幾天都與什麼人有過交談嗎?”
我回想了一下這幾天我的行徑,老老實實地把自己每天干什麼的事情,告訴了苗易,說到一半,我突然愣住了,看著那隻藍色蠱蟲,又看了一眼眼前的苗易,突然沉默了。
他本來安安靜靜地聽著,此時見我突然沉默,有些奇怪地看著我,問:“怎麼了?”
我幽幽地看了一眼尋蠱,說:“我告訴你這麼多,最終還不是靠這隻蠱蟲找到白樂嗎?”
苗易淡淡地說道:“是啊。”他還一臉不知道為什麼地看我,眼裡都是疑惑。
我努力把自己的懷疑壓下去,問道:“那你還問我這麼多,你直接靠它,不就直接找到白樂了,不然這一週你都在幹什麼?它總是得有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