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玻璃珠
我坐在椅子前面,愣愣地看著我手裡的那顆玻璃珠,剛才在幻境裡面我還沒有注意到,這顆玻璃珠似乎和我記憶里長得不太一樣,或許是我記憶中的那顆玻璃珠已經漸漸模糊了的關係。
我手裡的那顆玻璃珠,是通體寶藍色的,沒有什麼別的花紋,很是晶瑩剔透,很乾淨純粹。我看著手裡的那顆玻璃珠,突然就像是受了蠱惑一樣,緩緩將那顆玻璃珠舉了起來,舉到了眼睛前面,透過那個玻璃珠看了一眼那個屋子。
等到那顆玻璃珠舉到了眼睛前面,我才恍然驚覺不對勁,我剛想拿下那顆玻璃珠,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那顆玻璃珠已經舉到了眼前了。
而我此時也剛好瞥到了玻璃珠那一邊的畫面,令我奇怪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透過玻璃珠看到的世界,只是一個普通的屋子。說得再具體一點,是寶藍色的屋子。
我眨巴眨巴了眼睛,左右看了一下這個屋子,都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這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我看著玻璃珠外面的世界,突然愣了一下。
從小時候開始,我就很喜歡透過玻璃珠看世界了,或許是因為有趣,或許是因為那樣的世界很新奇。但是我已經很久都沒有這樣子做了。想到這裡,我突然怔住了,心裡開始打起了鼓,吶吶地說道:“那一次,我有沒有舉起玻璃珠?”
沒錯我回想起來那次在那間屋子裡面,我抓著玻璃珠,雖然很害怕,但是我又舉起玻璃珠看過嗎,那間詭異的屋子。
我有些混亂,回想不起來,太過久遠的記憶,怎麼也回想不起來了。回想起那個幻境裡面小女孩的舉動以及那個畫面,再想起之前苗易所說的“假亦真時真亦假。”心下已經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我當時應該還是舉起了那顆玻璃珠,然後我看到了,看到了那個皮包骨。應該是因為太過於害怕,就忘記了的,只是那都是過去多麼久遠的事情了,怎麼這次會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情。
百思不得其解,我看向了一邊的苗易,這才突然發現他站在一旁,靜靜地在打量這間屋子。我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麼了嗎?”
苗易看了我一眼,我好像在他眼裡看到了一絲不爽,但是那一絲不爽很快地就過去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你被抓來族裡之前這屋子交了多久的房租?”
我愣了一下,幾乎沒怎麼猶豫地說道:“就一個月啊,那個時候我和家裡斷絕關係,所以生活費都是自己賺的,當舞蹈老師雖然也賺得挺多的,但是我還沒有有錢任性到可以一次**了兩月三月的房租。”
苗易瞭然地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屋子裡的陳設突然說道:“你被抓來族裡已經有半年多的時間了,這半年多周皓也不可能再回來這裡吧。但是這裡的房東為什麼沒有把它租出去呢?現在這年頭房子一直空著可是很少見的。而且你這房子地段也不錯,不可能沒有租。”
我這才猛然反應了過來,我們剛才進這屋子裡,用著以前我那把老鑰匙就可以進來了,那肯定是連瑣也沒有改過的。
苗易拉起我,就拉著我,往屋外走去,我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也跟著他往樓下走去了,我們一路走到了物業的地方。
一走進去,我們就直接找了一個負責人,詢問了關於那間屋子的事情。他雖然一開始聽我們的話之後,並不想把客戶資訊給我們看,但是苗易拿出來了一個牌子給他看了一下,他也就馬上給我們查了。
他看著本子上的資料看著我們,說道:“這間房子……嗯,找到了,出租出去了呀,一直都是出租出去的狀態。”
我和苗易對視了一眼,急急地問道:“租給了誰?”
物業看了一下,抬起頭看了我們一眼,突然他看了我一眼,好像有些奇怪地看著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我實在是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了,問道:“怎麼了?”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有些奇怪地看著我,說道:“您是李女士吧?李妍妍女士?”
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我有些奇怪,雖然之前我和周皓是在這小區裡住過的,但是眼前的這個物業是新來的,我之前都對於他沒有什麼印象。和他之前應該也沒有見過才是。
我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眼裡有些狐疑地看著他,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他一拍手掌,有些興奮地看著我,說道:“您就是租這個屋子的人啊!李女士,對的嘛,你看這裡寫著,還有你的簽名。而且你是從前年三月份開始就住在這間屋子裡的,我是新來的,只見過您一次。因為那次您穿了一件紅色長裙,很是驚豔,很少有人能把紅色穿的那麼好看,我就一下子記住了。”
他雖然是很興奮地看著我,但是此時我心裡卻滿滿的都是震驚,我有些著急地看向了苗易,就看見苗易定定地看著我,他拉了一下我的手,微微搖了搖頭。
我深呼吸了一下,也轉頭看向了那個物業,笑了一下,說道:“是哦,我之前一直住在另外一個地方,都忘記了我還租了這間屋子的事情,這下好了,弄了一個大烏龍,但是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你見到我穿那個大紅衣服是什麼時候?”
他也是隨意地笑了一下,回想了一下,突然打了一個響指,有些激動地看著我,說道:“那天是雙十一光棍節!說起來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我已經單身二十多年了,光棍節也難免寂寞了一些,那天看見李小姐,還以為是上天派下來的我的女神,但是那時候要是知道李女士已經有男朋友了,我也不會那樣了。”
我看了一眼站在我身邊的男人,突然笑了一下,看到苗易那張臭臉,我多少也是有些好笑的。這一次終於是我戲謔地看了他一眼,我笑著看著物業,說道:“小哥,他可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老公,我們已經結婚了。”
物業一聽這話,有些驚訝地看著我們,他訕笑了一下,就沉默了,我們和他打了一聲招呼,就走出去了。
苗易依舊沉默著,臉色有些難看,我暗暗地瞥了他一眼,突然“噗呲”一聲笑了起來。我抬起手,抓起他的臉,抓向了兩邊。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配上我拉開的他的臉的表情,別提有多好笑了。他一抬手就打了我的手一下,但是不重,輕飄飄的一下,我很給面子地就鬆開了。
他揉著臉,瞥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我眼裡的戲謔,我聽到他輕輕地“嘖”了一聲。這是我第一次在他嘴裡聽到如此輕快的聲音,不禁有些新奇地看著他。
我們走到了車子裡。坐在車子裡,我覺得多少有些疲乏,畢竟忙活了一晚上,我看了一眼車窗外的風景,就看到了不遠處多少有些漸亮的天空。
拿起手機一看,才突然發現原來已經凌晨早上六點了。確實是已經一個晚上了。我打了一個哈欠,有些睏意地看著我眼前的風景。
苗易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默默地開始發動了車子。我有些懶懶地說道:“你說剛才那個物業小哥到底是在說什麼?他說他見到了我,可是那個時候我分明是在苗族裡的。”
苗易沉默了一下,突然說道:“幻術。”
我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地說道:“又是幻術?可是你所說的幻術到底是指紅衣的我,還是剛才和我們對話的小哥?”我腦子已經很是混亂了,我不知道現在我眼前的是不是幻術。
他想了一下,輕笑了一下,說道:“半真半假。那個紅衣女子是真的,剛才那個物業也是真的,但是……”他說到這裡,突然看了我一眼,頓了一下,突然問道:“說起來,你穿過紅色的衣服了?”
我搖了搖頭,我很確信我沒有買過紅色的衣服。我自身也是覺得紅衣太難配了,所以才什麼紅衣都沒有買過。
他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什麼了,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我還是有些捉不著頭腦,我們本來明明是在調查火葬場的事情,怎麼突然就跑回來調查我的事情了呢?
苗易看我還是一臉迷茫的樣子,笑著突然說道:“火葬場的事情不著急,不是什麼太要緊的事情,倒是你這玻璃珠才是比較要緊的事情。這幻術可是很難見到的。”
我點了點頭,眼裡也多少有些新奇,我回想起最近我看到的一部電視劇裡面就出現過幻術的描寫,有些好奇地看著苗易問道:“民間果然還是存在的嗎?那種幻術大師?”
苗易勾起脣,邪笑了一下,看著我,說道:“那是自然的,從古代開始,我們國家的幻術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比起外國的魔術不相上下,而且他們的魔術是假的,我們的幻術卻是有真也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