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祈雨的出現
那個人的身形以及他的聲音,我都確信我是不會認錯的,那人帶給我的印象太過於深刻,再加上前些天還因為無法說出他的名字,讓我咬牙切齒了一番,這一下子,想起他的名字也是無可厚非。
不過他們到底謹慎,儘管我們一點不落地聽完了他們的對話,結果到最後我還是沒有怎麼聽懂,似乎是什麼暗語,不過有幾句話他們倒是用普通的話講述的,但那幾句也不是什麼要緊的話。
這是祈雨的聲音:“你滿足了嗎?”
陸伯陽的聲音充滿了釋然,他說:“嗯,我滿足了,謝謝你。”
“各取所需罷了,說什麼謝。”
陸伯陽笑了一下,無奈地說:“這麼久了,祈雨你還是這麼古板啊,我已經把你當朋友看待了,你卻還是如此,罷了罷了,若不是你這麼古板,那位也不可能如此信任你吧,不過這裡我還是要與你說一下,那位可並非明主啊—”
“夠了!”祈雨急急地喝道,過了一會兒他才終於語氣平靜下來了說:“我當然知道他不是明主,可惜我與人發過誓,到死也要聽命於他。”
陸伯陽無奈地說:“你這人啊,要是有一天他讓你去死呢?”
祈雨沉默了好久才緩緩地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陸伯陽重重地嘆了口氣,沒好氣地問:“值得嗎?”
祈雨反問道:“那你呢?你做下的這一切,你覺得值得嗎?”
陸伯陽這下子沉默了好久好久,很久以後,他才終於嘆了口氣,裡頭盡是無奈,他說:“值得。”
他們的對話就到這裡為止,那之後發生的一切始料未及,我自聽到那句“值得”以後,就動不了了,就算是知道陸伯陽大概是要死了,我想大概我也無法阻止了吧。
我不知道苗易是怎麼想的,我只知道此時他也和我一樣站在那裡,並沒有上前阻止,我們靜靜地聽著那邊的絲絲動靜,不知道祈雨到底施了個什麼法子,竟是一絲動靜也是沒有的,最後能聽到的也就只有一個身體倒地的響聲。
那響聲響起的一分鐘以後,那邊就傳來了祈雨的聲音:“你們還要藏到什麼時候去?”
我和苗易對視了一眼,自覺暴露了,也就乾脆不再偷偷摸摸,我們直接走到了那人的面前了,看著那人,果真就是祈雨,此時我們三人再次相遇,已是物是人非。
祈雨眉間有些疲憊之色,他看到我們沒有幾分意外,看來是早就料到我們在那裡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從哪裡開始發現我們的,可能是一開始,也可能是從他們用普通話來交談的時候。
祈雨看了我們一會兒,他突然走到一旁,靠在樹邊上,看著我們說:“我還真挺意外的,你們居然沒有出來阻止,分明那些話就是說給你們聽的啊。”
我有些詫異地挑起眉毛,他這話裡隱隱透著幾分他其實是想要我們出來阻止的意思,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如果不是立場不同,明明也是可以做朋友的,不免得覺著有些可惜了。
我攤開手,無奈地對他說:“我是想阻止啊,可是聽到他說了那句‘值得’,接下來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誰也阻止不了了。你也是吧?”
祈雨低著頭沒有說話,沉默了好久,都沒有說話,一會兒以後,他才終於起身了,擺擺手說:“今天我心情不好,放你們一馬,走吧走吧,以後若是再讓我見到你們,可就不會像今天一樣客氣了。”說完他就往前走了,一會兒以後,就可以看見他的身形隱隱現現地不見了。
看到他的身影不見了以後,我才有些懊惱的一拍手恨恨地說道:“哎呀,陸伯陽死了,這一切的始末也就聽不到了,有一些疑問還沒有解開呢,陸伯陽的屍體也被帶走了,剛才應該阻止他離開的。”
我氣得直咬牙,苗易無奈地拍拍我的頭說:“好了好了,這些疑問且不說會不會與我們有關係,要是真有,那也不過就是以後我們總會有所探究的事情,別再想了,反正我們也拿到了我們要拿到的東西。”
我愣愣地看著他問:“什麼東西?我怎麼沒怎麼印象。”
苗易笑眯眯地伸出手來,向我靠近了,就在他的手要撫摸上我的臉的時候,突然他的手方向一轉,就朝向了我的口袋,轉眼就從口袋裡摸出來了一個玉,我一看就是那塊碎掉的玉,不禁臉有些熱起來了,向苗易成功擠出幾下冷冷的目光之後,我就不計前嫌地走近他的身邊,看著他手裡的那塊玉說:“這塊玉有什麼特別的嗎?我拿著它也算是許久了,卻也沒有發現他的與眾不同的。”
苗易看著手裡的玉,搖了搖頭說:“當然,這東西大有用處,雖然不同於陸伯陽的身體,那也是大有用處的東西,那東西的用處和這玉是一樣的,只不過是加在一起更好些,祈雨的任務裡肯定也包含了這塊玉,他這一次就這樣把這玩意留給我們了,回去肯定要受到責罰。”
“把他還把這玉留給我們?”我不禁有些詫異地問,我印象裡祈雨可不是那麼好的人啊。
苗易繼續說:“你也別小看祈雨,他是不是因為好心才把玉留給我們的,我不知道,但是這玉在我們手裡,對他也是有好處的,哦對你還不知道這玉的用處吧?”
我點了點頭,等著他繼續講。
他問我:“你可知道那陸伯陽是什麼人嗎?”
我趕緊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苗易嚴肅地說:“陸伯陽與阿七的故事是不是真,我不知道,但是你知道那陸伯陽已經活了多久了嗎?”
我趕緊搖了搖頭,有些不接地看著他,他眼裡一道光閃過,他說:“那陸伯陽實際上是三百年前的人了,他那故事裡我唯一可以確信的一件事情,就是他確實在百年前撿到了一本關於盅術的書。那本書現在還在苗疆裡,也就是我的那棟樓的閣樓裡。”
“而他在那本書以後就對此事非常感興趣,開始研究盅術的他發現他在盅術上很有天賦,事實上他也確實給盅術創造了更多的可能性,而盅島就是他做實驗留下的結果,在發現這裡的情況以後,我就第一時間想到了他,只不過我還以為他早就已經去世了呢。”
我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解地問:“那麼這個和這塊玉有什麼關係呢?”
苗易看了一眼我說:“他找到了一個地方,他說盅島的想法,就是來自於那個地方的,而且他所創造出來的盅島就連那個地方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可見那地方的神奇之處。而他在書中寫到,他到了那島上以後,覺得神奇,怕以後再也沒法去了,就事先留下了些東西,一就是這個玉,二就是他在身體內種下了母盅,在那個地方種下了子盅以便以後隨時可以找到那地方。”
我這才終於反應過來了,突然又有些奇怪起來了,趕緊問:“那但是為什麼,他們要殺了陸伯陽呢?陸伯陽又做了什麼叫他值得的事情?”
苗易搖了搖頭說:“我這也就不知道了,可能去了那盅島就知道了吧,他在那本書裡寫下的就是這麼多的東西。”
“那那個島在哪裡呢?”
苗易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只知道這玉會帶著我們前往那個地方的。”
我有些洩氣地說:“那好吧。”我馬上打起精神來了,看著周圍的一切,感覺不到外面的世界,問苗易:“那麼苗易,外面的世界怎麼樣了?那些孩子現在已經停止殺戮了嗎?”
苗易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我突然無奈地說:“走吧,我們也是時候出這個花林了,外面怎麼樣,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沒有了陸伯陽,這地方比進來時要簡單得多,我們一下子就找到了出口,走出去了以後,我就已經聽到了刀劍的聲音,往一側看去,就已經看到了一群鮮血淋淋的人還在那裡打著。
我們越走越外面,就越能見到那些孩子打鬥的場景,沒有任何的變化,我心裡響起來了一句話: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回去了。
仔細想來,這裡的“遊戲”沒有太多的規矩,這裡的孩子可以選擇團結,也可以選擇互相競爭來奪得生存的權力。這可能也就和人性一樣,走出了一些距離以後,我不禁有些恍惚起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吼聲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轉頭一看,就看到了兩個人站在那裡,其中一個看起來小一點,被歲數大一點的抱在懷裡保護著,那個大的一邊保護著比他小几歲的少年,迴避著那些攻擊。
而那個小少年也是手裡拿著刀,在大少年看不見的角落裡,幫著大少年回擊了一些攻擊。他們二人幾乎成為了這個脫節的世界裡唯一的亮點。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竟然已經是淚流滿面了,卻不是因為悲傷,而僅僅是因為在這個地方,還能見到這樣的真情而感到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