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世外桃源
我在花叢中穿梭著,很奇怪的就是我本來雖然很是開心,但是也並沒有打算在這裡看這麼久的花,然而看著那些花,我卻越來越陷進去了。我覺得自己大概是著了魔了,我發現我的視線居然無法從那花上逃離開來了。
察覺到不對勁了,我趕緊從我的身體裡召喚出來了那把骨傘,然而召喚骨傘要比平日裡都要辛苦的多,骨傘沒有很快地就出來,好像給什麼東西阻攔一樣。
不過雖然耗了一些時日,骨傘還是出來了,骨傘一出,我身上對於花的痴迷就減少了很多。我手握著骨傘,看著周圍,周圍還是那麼美麗,花瓣在空中飛舞著,就像是下著粉色的雪花一般,但是這一次我卻不敢再掉以輕心了,我很是警惕地看著周圍。
突然我看到了一個人影,從我的餘光裡面就這樣飄過去了,我趕緊追著那個人影,那是一個小女孩,她跑步的時候,辮子左右晃著,鈴聲再度出現了,我突然就感覺到有些恍惚。
突然我感覺到我手裡的傘震了一下,我猛然反應過來,看向了前方,前面哪有什麼姑娘,只有一個懸崖罷了。我猛然出了一背的冷汗,感激地看了一眼我手裡的傘,對它低低地說了一句:“謝謝。”
骨傘震了一下,突然動了起來,它拉扯著我往一個方向走去,力道之大,讓我差點都要鬆開它了,但是我知道在這世外桃源之中,現在苗易也不見了,骨傘就是唯一保護我自己的東西,如果分開了,我自己就會很危險。
這樣想著,就算骨傘的力度再大,我也不輕易地放開它,一路被它拉扯著往前走去,突然我聽到了水花的聲音,走到這裡了以後,我就感覺到骨傘安分了好多,力度也漸漸小了起來。
透過花叢,我可以看見我前面就是一片湖,水光粼粼的,其他的一切都看不真切,被樹給擋住了,但是那個湖是真的清澈,我保持著警惕,卻又被那湖水給吸引,不自覺地往前走去。
走近了,那湖面還是很安靜,我蹲下來想要好好欣賞一下那個湖水,但是突然我面前就有什麼東西躍出來了,那是一條人魚,並且是一條極美的人魚。
她看到我似乎也嚇了一跳,一個悶頭就躲進那湖裡不動了,我有些驚訝地看著這一切,看到那人魚急急地鑽進水裡,我有些著急地往前,但是隨即就被我的衣服勾到腳,跌進了水裡。
掉進水裡的那一刻,我在想,奇怪,我的衣服有那麼長嗎?我掉進水裡以後,並不慌張,我小時候就會游泳了,但是哪知道就在我想要控制身體,游上去的時候,突然發現我的手腳都僵住了,動不了,眼看著我就要越來越沉下去了,突然那個人魚從我眼前飄過,她抱著我,慢慢地遊了上去。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虛弱地靠在岸邊,不停地咳嗽著,咳出了不少水,喉嚨滿是乾澀,頭髮貼在眼前,特別難受,但是我現在卻連把頭髮撥到一邊去的力氣也沒有了。
趴了一會兒以後,我聽到了一些水聲,轉頭一看,還什麼都沒有去看到呢,就看到有一塊石頭砸了過來,直直地砸到了我的頭上,我被砸得頭暈眼花,我揉著頭,看向了朝我砸開石頭的地方,就看見有個美麗的女子站在那裡,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她的容貌及其美麗,並不是尤其豔麗的那種,卻也不是清新淡雅,難以形容,但是我敢保證,只要是見過此女子的人,恐怕就算是同為女子,也是要被吸引,男性的話,更是可怕,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上其他的人了吧。
如此一般的女子,在這世上可真是賽貂蟬,不能隨便褻瀆,就算只是看著,也覺得是不敬重,我就這樣想著,只看了那女子一眼,就飛快地低下頭去了,在心裡開始念大悲咒。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我卻也明白一個道理,美麗的東西,一般都不好沾惹,所以還是不要靠的太過於親近的為好。
我一開始只是在念著大悲咒,直到我在湖水的倒影裡看到了自己的臉,看到那張臉的時候,我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心裡一個念頭即可起來了,我怎麼是這樣的一張臉。
就這樣想著,我突然憶起我的一切,我才猛然反應過來,我是李妍妍,但是現在我所看見的那張臉卻是一張男人的臉,而且我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是古代的袍服,所以才會有剛才的種種。
突然我感覺到我的前方有風微動,我抬起頭,就看見那個女子蹲在我的身前,有些興味地看著我,似乎對我很是好奇,她一抬手把我拉出了湖,一把扛起我往前走去。
猛然被扛起,我有些微微的發怔,好像是因為現在這身子也是文弱的關係,所以我現在練掙扎都做不到,因為我現在還沒有從溺水中緩過來。
被那女子扛著,我就看到她朝著一隻野豬的屍體走去了,走到那裡,她扛起了野豬的一隻腿,就像是扛著我一樣,往一個方向走去了。
我趴在那女子的肩上,忽然才反應過來剛才那女子救了我,我現在要道謝的才是,於是我趕緊說:“多謝剛才姑娘救命之恩,不知該如何報答姑娘?”
那女子沒有理會我,繼續往還走著,我等了一會兒,想著算了,但是趴了一會兒以後,突然有些無聊,看著扛著我的那女子,也算是這方圓幾百裡唯一可以說話的人,我也已經很久沒有和人說過話了,之前還不覺得,現在居然不自覺地寂寞起來。
我再度問:“姑娘,如何稱呼你呀?”
那女子依舊不理會我,我只好繼續鍥而不捨地問:“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是去你家嗎?旁邊這隻野豬是你打下來的嗎?好厲害啊。”
我就這樣不知道說了多久,那女子從未回答過我任何問題,我講著講著,突然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了,她左邊扛著一隻豬,右邊扛著我,還不理我,難不成是因為她是不會跟食物對話的緣故嗎?
想到這一點,我很是沮喪地低下頭去,不再說話,一想到馬上去就要與身旁那野豬一般被剝皮煲湯吃肉,我不由地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是紅燒還是清蒸還是煮湯比較好吃。
就在我腦海裡三派快要打起來的時候,突然我就聽見那女子終於說話了,她好像有些吃力:“不……會……吃你。”
她的聲音也不似一般女子婉轉動聽,聽起來倒是有一些沙啞,有一些中性化,在古代怕是不怎麼受歡迎,但是到現代,那可是無比迷人的嗓音,好聽得很。
只不過她似乎不喜歡說話,只說了一句,就再次安靜下來了,不說話。我有些遺憾地嘆了一口氣說:“你這聲音不是挺好聽嗎嘛,為什麼不多說幾句?”
那女子一如既往地沉默著,我還以為這次她也不會回答我的話了,誰知她居然再一次磕磕絆絆地說:“好……聽……嗎?”
我點了點頭,突然想到我點頭,她也看不見,趕緊說:“嗯,你的聲音好聽,我不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評論你的聲音,但是在我看來,你的嗓音是我所喜歡的,很好聽。”
那女子沉默了,許久都沒有再開口,我安靜了一會兒以後,剛想要說一些什麼,突然腦海裡飄過了我剛才的那一番話,突然有些羞恥起來,臉燒起來,也是再也說不出來了。
被扛了許久,我也是有了一些睏意,再加上溺水了一次,身體也是疲憊的很,我也就這樣不知不覺中睡過去了。只不過在睡過去之前,我似乎聽到了一句話,依舊是沙啞的聲音,輕柔的語氣,說著“謝謝。”兩個字。
我是被一巨響吵醒的,我一睜眼,就發現周圍的環境變了,我現在躺在一張**,趕緊往屋外面看去,就看見女子站在屋外,她的面前放著一個碩大的獅子,她手裡還抓著它的一隻腿,然而那獅子身下放著一張桌子,而剛才的巨響,就是那女子把獅子放在桌子上,結果桌子不堪負重,自己倒掉了的結果。
我無語地搖了搖頭,直直地就衝向了屋外面,走到了那女子面前,看了一眼那壽終正寢的桌子,再看了一眼今天的晚飯,心情很是複雜,因為那張桌子剛在三天前,就被打壞過了,而現在,又壞了一次。
我趕緊痛心疾首地看著那女子說:“阿七,你能別再弄壞桌子了嗎?修桌子的人可是我啊,你明天就把食物放地上行不?”
講出這一番話,我也是愣了一下,我沒有想到我居然這麼順暢地就把這番話給說出來了,這一刻我突然明白過來了,這可能是共情。
共情也就是說我現在作為那個男子,在體驗著他的感情,就像是角色扮演一樣,所以就算是我知道我是李妍妍,我也必須把劇本給演完了才能離開。
阿七放下了那隻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說:“煮了,餓。”說完她就走到了一邊,坐在椅子上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