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王素的線索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以後,車廂裡安靜極了,就在這個時候,華之突然語氣低沉地問了一句:“你們說他們會變好嗎?他們能夠往前進嗎?會不會採取什麼極端的行動?”
相比於剛才的冷靜和淡定,現在的他看起來才是一個真實的人應該有的樣子,我看著他現在有些慌亂的樣子,心裡也突然有了一些安慰。
我們沒有說話,他自己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起來了,我和苗易對視了一眼,同樣我在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一些笑意,我笑了一下,轉頭對著華之說:“沒事的,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事情,那麼你也該有覺悟了吧,就算是接下來發生了再糟糕的事情,做好心理準備吧。”
華之聽完這番話以後,安靜了一會兒以後,突然平靜了下來,我看到他慢慢地放鬆了下來,緩緩地靠在了椅子上,喃喃自語說:“也是,我就算再怎麼擔憂,也沒有辦法做什麼了。”
車廂裡的氣氛再度平靜了下來,又過了一段時間以後,華之突然問:“話說苗易,你今天見到他了嗎?”
苗易點了點頭,說:“見到了,只不過……算了,沒什麼。”
華之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話,只是過了一會兒語氣有些惆悵地說:“他怎麼樣了?看起來氣色還好嗎?他的身體狀況最近怎麼樣了?”
他的語氣中好像有一些不那麼容易察覺出來的顫抖,我最終還是沒有問出那一句:“你為什麼不自己去見見他,確認一下呢?”
苗易也是頓了一下,大概也是本來想要問這個問題的吧,但是他也沒問,而只是回答了他這些問題:“他最近氣色挺好的,身體狀況也很好,但是你應該知道他到底是生了什麼病吧,根本就不是什麼身體的原因。”
華之沉默了一會兒以後,苦笑了一下說:“是啊,我當然知道我該問的都不是這些,但是我能問的也就只有這些了,他好不了了,這麼多年,我知道的,不敢去看他,也不敢問關於他精神狀況的情況。”
苗易也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最終沒有說什麼,安安靜靜地開車了,我們很快地和華之分開了,回到了家裡,外面天色已經是很黑很黑了。
我們坐在沙發上,我閉上眼睛,還能回想起今天所發生的種種,腦子漲得厲害,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突然有什麼暖暖的東西貼在了我的眼睛上,我伸出手摸了一下,才發現是一個熱氣騰騰的毛巾,敷在我的眼睛上,感覺毛孔都舒展開來了,很是舒服。
我拿開眼睛往旁邊瞄了一眼,就看見苗易也是蓋著一個熱毛巾,坐在了我的旁邊,我把毛巾放了回去,把頭靠在沙發背上,懶懶地問:“今天怎麼樣?有線索了嗎?”
苗易點了點頭,說:“有是有了,但是暫時還不能確信那個線索是不是有用的,所以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如果那個人還在那裡的話,我會帶你去見他的。”
我應了一聲,沒有多問了,繼續安安靜靜地靠在那裡,等待著時間的流逝,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感覺苗易好像有些緊張,我感覺著毛巾也要冷了,乾脆拿下來,看著我身邊的那個男人。
拍了拍他的肩,我就伸了個懶腰,走向了房間。
那之後的幾天,沒有什麼大事情,我繼續著我前幾天做的事情,而苗易這幾天倒是看起來有些忙,天天往外面跑,而且回來的時候,看起來也是很累的,我已經很久,不對,我的印象裡好像就沒有見過他如此勞累的時候。
而我心裡的疑問,就在三天以後有了一個答案,這一天與平日裡不同,苗易回來的特別早,而且回來的時候,看樣子心情也很不錯。
他一看見我就說:“成功了。”還順手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就在我還有些不知所以然,想要開口問的時候,他突然繼續說下去了:“我明天就帶你去見那個老頭,明天這件事情就該有個結果了。”
我看著他開心的樣子,問:“所以你這幾天都是在他地方嗎?現在得到了他的認可?”
苗易點了點頭,說:“那老頭也真是狠啊,不然我也不會搞得這麼狼狽,每天忙裡忙外的,明天我會帶你去見他,這也算是他對我的認可吧。”
他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抱著我笑得燦爛無比,然而就在第二天,我們要去找那個人的時候,又出了一些意外。
因為就在第二天,我們快要出門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聲急促的敲門聲,就好像是要把門給拍掉了一樣的急促和著急,我們開啟門一看,就看見了小青此時很是慌張地站在門外。
小青看到我們開門了,我看到她眼裡閃過了一絲喜悅,然後她就猛然跪下來了,她低下頭,語氣裡有一些哭腔地說:“請你們救救我姐姐吧。”
我看到她一下子跪在地上,瞬間就慌掉了,我趕緊扶她起來,畢竟這還是一個文明社會,不要動不動就跪啊,拜啊什麼的,太嚴重了。
但是我想要扶她起來,她卻死活不肯起來,一定要跪在地上,而且看樣子還要把頭也低下去,看著她越來越卑微的身軀,我只好無奈地把手給收回來了。
沒辦法,我和苗易對視了一眼,只能讓小青進屋子裡來了,雖然她一開始也是不願意從地上爬起來,但是最後還是無奈地跟我們進屋裡來了。
到了屋子裡來了以後,我們還來不及反應,小青已經“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我有些頭疼地看著她,問:“怎麼了?你姐姐出什麼事情了?”
小青聽到這句話,居然開始抽泣了起來,一邊抽泣著,一邊頭還不住的往地上低下去了,我有些無措地看著她,還在猶豫要不要安慰安慰她,突然她的抽泣聲陡然停了下來。
她突然定定地看向了我,眼眶都是紅紅的,但是此時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流露出來的並不是悲傷,而是憤怒,血紅色的憤怒。
我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那個眼神,但是總覺得眼前的那姑娘,要比我所想象的要堅強太多了。我突然看到她的眼裡那濃厚的恨意。
但是奇怪的就是伴隨著那恨意一起來的卻是另外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感情,那是一種可以稱之為親近的痛苦,她似乎有些迷茫。她陷入了糾結,遲遲不說話了。
就這樣大概過了十秒的時間,她突然有些吶吶地說:“我該怎麼辦呢?”
我嘆了一口氣,看著我眼前那個迷茫的姑娘,輕柔地扶起她,大概也是因為現在她處於混亂的時期,所以我輕輕一抬起手,就把她給扶起來了。
我儘可能地把我的聲音給放得輕柔,對她說:“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先給我說說吧。”
她有些神不守舍地開始說了起來:“子月瘋了,她找不到那個東西,開始殺人了,她在試探我,想要知道我到底知不知道那個東西在哪裡。但我知道我不能說,那東西在您手裡吧,李女士。”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了,就看見了掛在我脖子上的那個小小的鈴鐺,這時我才知道原來我脖子上的這個東西就是他們在找的那個東西。
那天聽見苗易說那是一個很貴重的東西,現在雖然我還不知道那是什麼,但聽聞了這麼多關於這個東西的事情,大概也是心裡知道了這個東西到底有多重要了。
我看著我脖子上的那個鈴鐺,突然覺得它很重很重,把我的脖子勒得好緊好緊。我深呼吸了一下,把那個鈴鐺放下來了,看著小青問:“然後呢?這些應該不至於讓你跑過來找我們吧,她還做了什麼,對吧。”
小青低下頭去,沉默了一會兒以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一下子抬起頭看著我說:“她綁架了我姐姐,你們應該知道的吧,大白。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所以只能來求助於你們。”
我和苗易對視了一眼,看著對面苦苦哀求的人,無奈地嘆了口氣,苗易想了一下說:“他留下來的爛攤子,交給他來解決。”
說完,他就走到一邊去,打了一個電話,打完電話以後,他有些沉默地走過來了,我看著他那沉默著的臉,突然也有一些沮喪了,畢竟今天本來就可以知道一些線索的,但是現在卻被這樣的事情所耽擱。
我抬起手,最終卻又因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放下了,我的內心也不好受啊,小青同樣也是,我們三個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屋子裡的氣氛分外沉重。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來了,突兀又讓人為之一驚,我們三個人同時看向了門,我暗暗地看了小青一眼,在她的眼裡,我看到了迷茫和疑惑。
不知道打開了這扇門以後,她是否還能繼續保持這份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