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為什麼這麼做
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具屍體,或者這麼說會比較好理解,在我們眼前的不是別人,就是柳冬青本人的屍體,眉心刺著一把小刀,明晃晃地躺在那裡。
他死了。
被人殺死的。
沒有人,敢靠近那具屍體,我們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站在離那具屍體一米遠的地方,我們走進去以後,直接就成了離屍體最近的兩個人,其他人一下子把視線都聚集在了我們身上。
我順便看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的表情,同時,我也看到了昨晚的那個女人,透過昨晚的交談,我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名叫小青,還有個姐姐叫大白,是柳冬青給她們取的。
我觀察到,有一些人是悲傷的,臉上流淌著淚水,眼裡滿是痛苦,嘶聲力竭地表達著自己的悲傷,表情和動作達成了一致,是在此刻最為正常的一種表情。
還有一些人是麻木的,不,或許並不是麻木不仁,而是因為衝擊太大,以至於並不能夠表達出他們自己的情緒罷了。
而其中最奇怪的就是小青,她的表情既不是悲傷,也不是麻木,而是矛盾,她在迷茫,這一下子就引起了我的注意,然後我就看向了她看著那個人,她看著的那個人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是屬於麻木的那一群人的。
就在我還想要再仔細觀察的時候,突然就看見周圍的人傳來了一些抽氣聲,而他們的視線此時都凝固在我的身邊,我趕緊往身旁看去,就看見此時苗易居然伸出手去摸向了那具屍體。
就在他要碰到那具屍體的時候,我就看見一個人跑過來撞到了苗易,當然苗易看起來要比他強壯多了,所以當然沒有被撞倒,只不過他的手這一下子是被阻止了。
那個人的行為一下子給了其他人勇氣,所有人都跑過來了,把苗易給圍住了,對著苗易說:“你幹什麼?不要碰大人。”
苗易放下手,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那些人說:“我是你們大人的朋友,現在他死了,難不成你們要把他晾在這裡?我當然是要把他下葬啊。”
那些人聽完了一愣,有些懷疑地地看著我,但是他們依舊沒有放鬆,還是那麼警惕地看著苗易,苗易只好繼續說:“那我不弄了,你們來好吧,你們找個地方把他下葬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剛才過來撞苗易的那個人突然帶著哭腔說:“不行,大人還沒死呢,大人怎麼會死,大人那麼厲害,他不會死的,大人還會復活的。”
其他幾個人聽到這句話,也都開始哭訴起開,所有人都在說為什麼大人會死,而我關注的點卻是在苗易身上。我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些話,然後再看著眼前一臉冷靜的苗易,覺得有些奇怪。
好朋友死了,會是這種冷漠的態度嗎?要不然他就不是苗易,要麼就是他隱瞞了什麼,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就在這個時候,小青站出來了,她率先對著柳冬青鞠了一下躬,說:“大人,您路上走好。”她一站出來做的這一舉動,一下子讓所有人都淚如雨下。
麻木的人不再麻木,悲傷的人繼續悲傷。整個房間就好像被悲傷掩蓋了一樣,我站在那裡,顯得有多格格不入,能做的也不過就是看著小青那個背影,感覺著那份沉重。
苗易沒再做過多的停留,那之後那些人雖然悲傷,但也都開始振作起來了,苗易帶著我離開了。房間裡,苗易安安靜靜地坐著,看不出什麼情緒。
我有些擔憂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突然他說:“你知道嗎?對於他們而言,柳冬青為他們做了很多的事情,幫助他們,代價是在這裡工作一年。那之後他們想去哪裡都可以。”
我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他想說什麼,但還是應了一聲。
他繼續說:“但是,到現在為止,已經至少有七八年了吧,還沒有一個人主動說要離開的,所有的人在那一年以後,都選擇了留下來,明明知道外面很好,卻沒有勇氣再踏出去了。”
“嗯?”我聽著他這句話,突然覺得這就和昨天小青說的話一樣,我不由自主地接著他的話繼續說下去了:“所以……只有柳冬青死了,才能讓那些人繼續前進嗎?”
苗易有些差異地看著我,似乎是沒想到我會想到這一點,他點了點頭,說:“是。”
我張了張嘴,但還是有些說不出話來,半天以後,我才終於緩緩地說:“這……也太極端了吧。”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以後,我嚴肅地看著苗易問:“那麼,柳冬青是真的死了嗎?”
苗易笑了一下,定定地看著我,我看著他這副表情,心裡猜測柳冬青可能沒有死,苗易緩緩地開口了:“嗯,他死了。”
就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繼續說:“作為柳冬青的他死掉了。”
我總覺得他這句話有些歧義,但是又說不出來是什麼意思,只能疑惑地看著他,問:“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作為柳冬青的他死了……?”
苗易沉默了一會兒以後,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時間,說:“他的本名不是柳冬青,這是假的,而且他也不是我兒時的玩伴。”
“哈?這是什麼意思?”
他擺了擺手,說:“你先彆著急,聽我講,讓我給你解釋一下。首先該從哪裡講起來好呢,先從我真實的兒時的玩伴開始講起來好了。”
“我的玩伴的名字叫做柳冬青,他在八歲的時候,離開了苗疆,他說他唯一知道的城市是我父母所去過的費城,所以他就去了那裡,我拜託他幫我打聽我父母的訊息,他答應了。”
“好幾年,我都和他一起通訊著,他說他認識了一個叫做華之的人,那個人有費城最多的訊息,柳冬青和華之就這樣相識了,他經常會在信中給我講他們的故事,他加入了這個組織,一方面方便幫我找訊息,一方面,對於他這樣的異人來說,也算是一個好歸宿。”
“但是突然有一天,他的信斷了,幾年以後,我收到了他的最後一封信,信裡只說了兩個字—勿念。我當即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當時我也被苗家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根本無暇顧及,這一次看到家門口的那封信,我就有了直覺。”
“昨晚我們看起來很是熟的樣子吧,那是當然的,因為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透過柳冬青這個人,我和他可以說是很瞭解對方了。然後在昨晚,我一眼就認出他是華之,並不是柳冬青。”
“在你離開以後,我和他聊了以後,才知道,那群人都以為逝去的是華之,活著的是柳冬青,但其實不是,那個人才是華之,而柳冬青早在前幾年就已經死去了。”
聽到這裡,我已經是很震驚了,我忍不住問:“那麼為什麼華之也會死呢?他是被人殺死的?還是說,他根本就是自殺呢?”
苗易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說,他看了一眼時間,就突然走出去了,說:“這個問題,等我回來了以後,再回答你,現在我要根據約定時間,去醫院了。”
他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來了,偏頭看著我說:“那你呢?你昨天不是說你今天有事情嗎?要不要我順便帶你一程?”
我看向了屋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我今天沒有事情啦,但是我又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後續,我再在這裡呆一會兒就回自己回家的,你先去吧。”
苗易點了點頭,突然回頭看著我說:“那你要注意一個人,不要和那個人靠的太近。”
“是小青嗎?我知道了?”我擺了擺手。
苗易搖了搖頭,說:“不是小青,是另外一個人—子月,你要多注意她,最好不要和她獨處在一個空間,不然的話會很危險。”
我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問下去了,他也就這樣急急地走掉了,我坐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覺得這一天的資訊好多啊,我的腦容量也是有些負荷了,腦子漲得很,也想不太通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坐了一會兒以後,果斷站起身,往屋子外面走去了,此時柳冬青,哦不,是華之的屍體已經被抬走了,那個房間倒是還沒有去打掃過,而我此時又不知不覺中走到了那間房間的門口。
門敞開著,房間裡面一覽無遺,我想了一下,決定走進去,然而就在我快要走進去的時候,突然從我旁邊伸出來一隻手,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拉著我就往一旁扯去。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想要開始掙扎,那個人在我耳邊輕輕地說著:“別怕,是我,小青。”
聽到這句話,我停止了掙扎,同時我也知道了她為什麼要把我往旁邊拉的原因,我看著我眼前的那個房間裡面赫然有著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