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苗易終於來了
心裡這個想法一起,我整個人都害怕極了,這簡直就像是貓捉老鼠一樣,他是貓,而我是鼠,在這關閉的空間裡,他就在這裡裝睡,然後引我過來。
在我過來了以後,他要做什麼,都不言而喻了,此時我心裡就只有一個想法—或許還來得及。
想著這句話,我猛然往後退了一步,然而就在我後退那一步的時候,那個“人”彷彿看出了我的心思,睜開了眼睛,並且在同一時間,抓住了我的手。
果然他也只不過是看起來比較像活人,此時他的手一觸上我的面板,那股陰冷之氣,就毫無保留地刺入了我的神經,沿著骨髓,進到了心裡。
那人抓住了我以後,大概是知道我逃脫不了吧,也不著急,他緩緩起身,起身的同時,鬆開了手,平靜地看著我。
而我早在他鬆手的那一刻,就已經逃離開來了,逃往了一個角落裡,他似乎被我的動作給逗笑了,此時好笑地看著我。
我躲在角落裡,警惕地看著他,他卻只是淡笑著看著我,這讓我心裡無由地升起一絲顧慮起來。他抬起頭,看樣子像是在聞空氣裡的味道,過了幾秒以後,他看著我,輕輕地說了一句:“好香。”
這一句話頓時讓我臉色鉅變,我的血液一下子就倒流了,心裡開始回想起那赫赫有名的唐僧肉,看著眼前那雙平靜下藏著貪婪的雙眼,我覺得自己真相了。
那“人”感嘆完了這麼一句話以後,就緩緩起身,慢條斯理地伸了一個懶腰,從那個石棺裡頭出來了,看著我,他此時也是十分地放鬆,好似完全不考慮我會反抗一樣。
我看著他,握緊了手裡的弓箭,手心傳來的刺痛,讓我一下子回神了,我把珠子放在地上,站起身,我這手裡的弓箭,深呼吸了一下,身體依舊控制不住地顫抖。
我咬著牙,拿起箭,在我的胳膊上猛然劃上了一條傷口,那刺痛讓我有些倒吸冷氣,但是幸運的是,我的身體停下了戰慄,我撥出一口氣。
心裡重要平靜了下來,舉起弓箭瞄準了他,冷聲道:“你是誰?要對我做什麼?”
那“人”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來,他那眼裡亮起的名為“嘲諷”的光芒,讓我咬著牙,忍不住對著他射出了一箭。
然後我就看著他一偏頭,那箭就這麼被他一抬手給抓住了,他看著手裡的箭,笑了一下,在手裡擺弄了一下,突然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然後下一秒,我就猛然看見一個東西朝我飛來了,我瞳孔微縮,剛才才停止戰慄的身體,再次緊張起來。箭沒有射中我,即使我根本來不及躲開,但是那人似乎沒有在此時傷害我的念頭,他只是讓那箭貼著我的耳朵,擦過去了而已。
我所感受到的最直接的就是,我身後陡然響起來的聲音,那聲音很是直接地在我耳邊響起,就算是不看,我也知道那支箭此時是如何地陷入了那牆裡。
我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就多了一張大臉,我不由地屏住呼吸,強忍住眼裡要流出來的淚水,眼前那人此時和我只有一指的距離,他眼裡的冰冷,以及嘲弄,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已經撫摸上了我的臉頰,那冰冷的觸感,順著我的面板,直達我的每一個神經,他用那冰冷的語氣,說著甜蜜的話語:“別害怕,我又不是要吃了你,你坐上這轎子,難道還不明白,我怎麼會要吃了自己的新娘呢?”
我的眼淚已經止不住了,從眼眶裡掉了出來,諷刺的是,我那眼淚此時成為了我的臉上唯一的熱源,讓我的臉稍微有了那麼一些溫度。
那“人”嫌棄地看著我的眼淚,手並不多,或者說,他為了不想碰到那眼淚,還挪了一下手的位置,看著我說:“我說,你怎麼好端端地哭了,嫁給我,有這麼不樂意的嗎?”
我沉默著,說不出話,他抬起我的頭,湊近我,冷冷地說:“你說話啊,嫁給我就這麼不樂意嗎?”
我喘息了幾下,才終於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我已經嫁人了,不能再嫁給你了的。你說的對,我不樂意。”
我語音未落,他就已經一巴掌打下來了,抓起我的頭髮,讓我被迫抬起頭,他冷笑了一下,抱起我,把我一扔扔進了石棺裡,被扔進石棺的那一刻,我感覺到周身的陰冷都一下子湧進了我的面板,而十分難以置信的是,我的身體居然不排除這些陰冷,反而吸收起來。
就在我還在為這個現象感到奇怪的時候,他已經欺身壓下來了,一副擺明了就是要糟蹋我的樣子,我掙扎著,突然就在我掙扎的過程中,我的頭猛然撞上了石棺。
突然腦袋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明確起來了,然而腦子裡陡然想起來的東西,我現在完全沒有時間去管,因為身上的那人突然間不動了。
他一不動,屋子裡頭,也在陡然之間,安靜下來了不少,在安靜的屋子裡,我只能聽見自己的抽泣聲和喘氣聲。
然後我就突然聽見了“嚓”的聲音,我試著推開身上的人,果然很輕易地就推開了,我抬起頭,看見了一個人站在石棺面前。
因為他剛好站在珠子前面,逆著光,我著實看不見他的樣貌,但是我知道他是一個很熟悉的人,就在我迷茫著沒有開口的時候,突然他輕聲說了一句:“妍妍?”
聽到這句話,我終於是放鬆下來了,放鬆下來了以後,我的眼淚也終於出來了,他似乎慌了神,一偏頭,赫然就是苗易擔憂的臉龐。
他一下子抱住我,把我從石棺裡抱出來,因為我不撒手,他也只好一直這樣抱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以後,突然在我耳邊輕柔地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搖著頭,哽咽到說不出話來,只能做到不斷搖頭,他不再說話,只是輕輕拍著我的背,等過了一會兒,我覺得自己好些了,才終於鬆開了他。
他是一個人,此時我還什麼都沒有感受到,他突然猛然拉了一下我的手,對著我豎起一根手指,對著我微微搖了搖頭,然後抱著我,往這座房間的一面牆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了很多熟悉的聲音,那些聲音就是當時要把我送過來的那些人。此時那些人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快點,快點,大人出事了,我們趕緊進去,哎呀,管不了這麼多了,我們直接進去。”
“大人,大人!”
“大人出事了?”
“那我們得趕緊進去!”
我有些慌張地看著苗易,他對我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對那面牆做了什麼,那面牆竟然突然打開了,苗易帶著我躲了進去,那面牆裡面竟然是一個出口!
我們躲在牆裡面,外面的聲音還是可以聽得很清楚,就聽見外面那些人應該是已經進到屋子裡去了,也見到了那個“大人”。
幾聲驚叫聲,響徹了整個房間,終於在一片混亂中,有一個冷靜的聲音冒了出來:“殺死大人的凶手,一定還在附近,找,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那個人找出來!”
他這句話過後,明顯現場都不再那麼混亂了,他做好安排了以後,屋子裡突然安靜下來了不少,直到一會兒以後,徹底沒有聲音。
我鬆了一口氣,看著苗易,剛想要說話,苗易突然捂住了我的嘴,看著我微微搖了搖頭,我馬上會意,點了點頭。
果然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就聽見了一個聲音在外面響起:“我知道你還在這裡,給我滾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躲在哪裡。”
他稍微等了幾秒以後,也沒有絲毫的聲音,最後我們等了幾秒以後,他才終於“嘖”了一聲,吶吶地說了一句:“難道真的不在這裡?”
這句話以後,我和苗易就再也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了,苗易對著我點了點頭,我這才終於鬆了口氣。我想起了什麼,趕緊拉著苗易問:“祈雨呢?”
苗易搖了搖頭,說:“我和他走散了。”見我沉默著,遲遲不說話,他終於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奇怪地問:“怎麼了?”
我沉思了一會兒以後,拿起手裡的那張紙,遞給了苗易,把遇見那個人的事情說了一遍以後,我定定地看著苗易說:“祈雨有古怪,那天他身邊的那個人腰上的也就是這個吊牌,一摸一樣。而且事後他還刪去了我的記憶。”
苗易看著那張圖,沒有說話,沉默著,這一次輪到我奇怪地看著他,問:“怎麼了?”
苗易的眼裡很是複雜,他又再度沉默了一會兒以後,才終於說道:“不是,只是這個圖案我看到過,這個圖案,不,這應該是一個組織,就是他們殺死了我的奶奶。”
他抬起頭,眼裡有些亮光,說不出是恨意還是什麼,只是那亮光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我想那大概是決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