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被發現了
我們一路走得可謂是十分地慢,當然原因估計是在我身上的,比較我現在是吸引動物體質。據苗易說,這裡的動物都收到了盅的影響,所以會特別偏好性陰之物。
而且更可怕的就是,會送上門來的不僅僅是動物,還有植物。到了這裡以後,我才終於知道了被植物支配的恐懼,而那條小蛇也只是一道開胃菜。
一路上基本上是我走三步,就會遇見一個不明生物,然後苗易制伏,然後我們繼續走,然後再走三步,再有東西撲過來。
就這樣走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我一臉麻木地看著苗易手裡的空癟癟的袋子就這樣富裕了起來。然而我終於是有些受不了地怒吼:“這些東西有完沒完!”
苗易剛剛還在驚喜地看著手裡的袋子,此時突然聽到這一句話,嚇了一大跳,他看了我一會兒以後,無奈地說:“好吧,那既然如此,我幫你把陰氣給暫時封起來吧。”
一聽到這句話,我本來只是煩躁的心情,此時還夾雜了一絲暴躁,我面露凶光地撲向了苗易,然後惡狠狠地說:“你為什麼不早說?!”
苗易沉默著,眼神卻是飄向了自己手裡的那個袋子,他的眼神已經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咬著牙,從他手裡一把抓過袋子,舉到他眼前說:“苗易,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你好意思嗎?你居然把我當乳酪!”
苗易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冷笑著看著苗易那低下去的頭顱,突然冷靜了下來,放軟了語氣問:“好了,我也不多說什麼了,都是為了吃的嘛對吧。你先給我把陰氣封了吧。”
苗易抬起頭看著我,他細細地看了我一會兒,才終於鬆了口氣,點了點頭,抬起手在我的眉心點了一下,然後說:“好了。”
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就看了一下天色,溫和地對著苗易說:“時間差不多了吧,我們吃中飯吧。”
苗易點了點頭,我們找了一塊石頭邊上,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肉,然後燒了起來,我一邊處理著手裡的肉,一邊語氣無比平和地問:“這看起來很好吃啊。”
苗易無意識地應了一聲。
我繼續說:“說起來我很好奇,你一路都不給我封了這麻煩的陰氣,只是為了捕食?但是我不相信你靠自己的陷阱就捕不到獵物了。難不成真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然後我就聽見苗易說:“哈哈哈,你想的太複雜了,你難不成還以為你這陰氣,可以吸引到什麼比較重要的敵人不成?”
我停下了手裡的工作,挑眉問:“什麼意思?”
苗易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這森林裡陰氣重的並不止你,你能吸引的也就是這個區域的一些生物而已,所以敵人自然也感知不到你的,除非他們也剛好在這。”
“哦?”我輕柔地問:“所以?”
苗易無所謂地說:“所以其實你只是一個乳酪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我錯了。”
在他大笑起來的時候,我實在是忍不可忍,抓著手裡的那個才處理到一半的東西扔了過去,苗易雖然嘴上求著饒,眼裡看不見一絲害怕。
我站了起來,冷笑地看著他,說:“我真是,還想了那麼多,想著你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原來你還真是啊!呵呵。”
苗易乾笑了兩聲,低下頭不說話了,我冷哼了一聲,把我剛才丟掉的那玩意撿了起來,繼續矇頭處理,餘光看到苗易磨磨蹭蹭地過來,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我其實心裡有些難受,過了一會兒以後,手裡的東西拿過去烤了,我看著我身邊那個可憐兮兮的身影,無奈地說:“我沒有怪你,其實我能出一份力,還挺開心的,只不過……”
說到這裡,我猛然頓住了,後面的話我沒有再說下去了,其實我沒有生氣,更準確的來說,是我沒有生他的氣,而是在生自己的氣。
到了這荒島沒有什麼用的我,完全就是一個累贅,此時終於能派得上用處了,我也是開心的。只不過是我把這幾日的擔驚受怕當成是生氣發洩出去了而已。
我沉默著看著眼前的火堆,喉間乾澀地可以,我默默地握緊了拳頭,轉頭看著苗易說:“苗易,出了這個島以後,教我一些東西吧。”
苗易愣了一下,輕笑了一下,說:“不用出島,現在就能學。怎麼樣?學嗎?”
我點了點頭,說:“學!”
苗易問:“學什麼好呢?”
“只要不拖後腿學什麼都是好的。”我斬釘截鐵地說。
苗易揉了揉我的頭,說:“我很高興。”
我愣愣地看著他,他看著我,眼裡有種光亮,好像要把我給吞噬掉了一樣。他看起來真的挺高興的,我心想。
他繼續說:“不是因為我可以少了一個累贅,而且你告訴我了這件事情,你主動要我教你,所以我很高興。”
我笑了一下:“嗯。”
解決完午飯以後,本來應該馬上就開始趕路的,但是因為我要學的東西,苗易說要先準備一些東西。他走到了一顆樹旁邊,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我看到那棵樹想要逃走,最後卻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邊。
苗易一抬手,幾道黑影就飛了出來,我還沒有看見那些蠱蟲的身影,就已經聽見了一聲“咔嚓”聲,我抬頭一看,就看見那棵樹上有一根枝幹掉下來了。
苗易一抬手接住了那根樹幹,他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那棵樹,點了那棵樹一下,那棵樹很快地就跑開了,連帶著周圍也被嚇走了幾顆,空了一大片。
苗易帶著那節樹枝回來了,然後坐了下來,我剛想要問,苗易就已經伸出一根手指豎在我的脣邊說:“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完,苗易就已經開始動手,他把那節樹幹周圍的部分給削了,在樹幹上開始削了起來,那根樹幹很快地就被他削出來了一些形狀,最後削成了一個細細長長的樣子。
苗易放下了手裡的刀,然後從包裡掏出來了一些魚線一樣的東西,最終在他弄完了以後,我才終於他在做什麼了,他做了一把弓。
他把弓遞給了我,那個弓因為是木頭做出來的,所以精細程度止於此,但是苗易的手還是很巧,所以我拿在手裡,也不覺得粗糙。
我拉了一下弓,發現我力氣有限,果然不是像電視劇裡一樣一下子就能拉起來的,我就像是一個得到了一個玩具的孩子,此時抱著那個弓,開心地要飛起來了。
然後我就注意到,苗易依舊在削著什麼,這一次他的動作倒是快了很多,然後我就看到一個個簡單的箭在他手底下成型了。
苗易大概削了五六個的樣子,把箭遞給我,我把箭放在揹包裡,一抬手就可以夠到然後拿出來,苗易看到我沒有嫌棄這弓箭的樣子,很是開心。
他從我手裡拿過弓和箭,說時間還早,可以給我露一手,然後我就看見他把弓微微抬起,箭放在弦上,弦拉出來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弧度。
然後那支箭就飛出去了,飛出去了以後,我就聽見了一聲尖銳的“咔咔”聲,然後就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我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一隻鳥。
那隻鳥此時還在撲騰,它的身上插著一隻箭,一會兒以後,它就已經死了,躺在那裡不動了。苗易挑了一下眉,走了過去,把鳥抱了過來,把箭給拔出來擦了一下,就遞給了我。
我把那隻箭接了過來,放進了包裡。那隻鳥就這樣成為了那個袋子裡的一份子。剛才苗易露的那一手讓我堅定了要好好練弓的決心。
但是很顯然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收拾了一下,就繼續往前走了,因為我身上的陰氣被封住了,我們就一直沒有受到生物的騷擾。
在天色漸暗的時候,我們簡單地解決了晚飯,然後苗易就開始手把手教我練弓了。而我的第一步就是還可以拉開弓箭。
還好苗易挑的那弦也不知道是什麼,我雖然拉著吃力,但也沒有到完全拉不開的地步。我拉開弓,苗易調整了一下我的姿勢。
我一晚上一根箭都沒有碰,全程光拉弓就已經精疲力竭了,到最後我手上多了幾道水泡,沒力氣地只能躺在地上。
那一晚的我卻是睡的無比踏實,可能是因為我一直壓在心裡的那一塊石頭沒有了,所以我也能安心地睡去了。
而之後的那幾日,苗易似乎是打算先把我的教學提上日程,我們第二日找到了另外一個水源之後,就在那水源附近停留了數日。那幾日,我們根本沒有前行,就只是在做著弓箭的訓練。過去三四日之後,讓人欣慰的是,苗易終於讓我拿起了弓箭。
我此時此刻多麼慶幸我是個舞蹈老師。當年練舞蹈時練出來的體力,此時派上了不小的用場。我本來還很開心我終於可以摸到箭了。
然而第二天晚上我對著滿是水泡的手,只能無語凝噎了。